第27章 交出來!
「我願意賠罪。」他說,「五仙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五仙對視了一眼,狐狸走上前,圍著林遠轉了一圈。「你身上的反噬之力,是我們動的手腳。」
「我知道。」
「想要我們幫你解除,也不是不行。」狐狸停下腳步,盯著他,「但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替我們辦件事。」狐狸說,「城東有個道觀,裡面有個老道士,他手裡有樣東西,是我們的。你去把東西拿回來。」
林遠皺眉。「什麼東西?」
「一塊玉佩。」狐狸說,「那是我們五仙的信物,被那老道士偷走了。你把玉佩拿回來,我們就幫你解除反噬。」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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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簡單。」
林遠想了想,點點頭。「好,我答應你們。」
「那就去吧。」狐狸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頭,「對了,那老道士不好對付,你小心點。」
話音剛落,五仙的身影消失在墳後,只留下林遠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天,烏雲更厚了,雨快要下下來了。
城東的道觀叫清虛觀,建在半山腰上,香火不旺。林遠爬了半個小時的山路,才到了觀門口。
觀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誦經的聲音。林遠推門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個老道士。
老道士六十多歲,鬚髮皆白,正閉著眼睛念經。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了林遠一眼。
「施主有何貴幹?」
「來取樣東西。」林遠開門見山,「一塊玉佩,是五仙的。」
老道士臉色一變,隨即恢復平靜。「貧道不知施主在說什麼。」
「別裝了。」林遠走到他面前,「東西交出來,我轉身就走。」
「施主怕是找錯地方了。」老道士站起來,拂了拂袖子,「貧道這裡沒有什麼玉佩。」
林遠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是嗎?」
他從包里掏出羅盤,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老道士的懷裡。
「還說沒有?」
老道士臉色陰沉下來。「施主這是要硬搶?」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就別怪貧道不客氣了。」老道士一揮手,院子裡突然颳起一陣狂風,槐樹的枝條像鞭子一樣抽向林遠。
林遠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向老道士。老道士退後幾步,掐了個訣,地上的石板突然炸開,無數道石刺沖向林遠。
林遠腳下一點,身形騰空而起,躲過石刺。他在空中翻了個身,桃木劍出鞘,劍尖直指老道士。
「交出來!」
「休想!」老道士咬破指尖,在空中畫了個符,符成的瞬間,天空中劈下一道閃電,直奔林遠而來。
林遠舉劍格擋,閃電劈在劍身上,巨大的力量把他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不行,這老道士比他想像的要強。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反噬之力突然發作,黑色的紋路從手臂蔓延到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單膝跪地。
「哈哈哈!」老道士大笑,「就憑你,林淵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荒野上。
腳下是龜裂的黃土,頭頂是看不見日月的鉛灰色天空。遠處隱約有建築的輪廓,黑壓壓連成一片,像是某種古老城池的遺蹟。空氣里瀰漫著腐朽的氣息,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嗚咽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在。
五指分明,掌紋清晰,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溫度。
「這就是地府?」
林淵活動了下脖子,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他記得很清楚,半個時辰前,他在那間破舊的道觀里,用最後一點精血畫完了引魂陣,然後毫不猶豫地躺了進去。
師父說過,活人入地府有三種方式。一是陽壽盡了自然去,二是被勾魂使者強行帶走,三是主動尋死。
但林淵選了第四種——借勢而入。
他用秘術強行壓制住自己的生機,讓身體進入假死狀態,同時保持神識清醒。這種方法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真的死透,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
蘇婉的魂魄被那東西吞噬後,直接墜入了幽冥。他必須在她的魂魄徹底消散之前找到她,否則一切都晚了。
「站住!」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林淵轉過身,看見兩個穿著黑色官服的鬼差正朝他走來。領頭那個長著一張馬臉,另一個則是牛頭,手裡都拿著鐵鏈和勾魂索。
「新來的?」馬面鬼差上下打量著林淵,眼神里透著狐疑,「怎麼沒有引路鬼帶著?」
「自己來的。」林淵說。
「自己來的?」牛頭鬼差愣了下,隨即大笑起來,「你聽聽,他說自己來的!哈哈哈,活了幾百年,頭一回聽說有人能自己走進地府!」
馬面也跟著笑,但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
因為他看見林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死者應有的茫然和恐懼,反而透著一種讓他心驚的清明。更重要的是,這個人身上還有體溫,還有呼吸,甚至能聽見心跳聲。
「你…你沒死?」馬面的聲音變了調。
「廢話。」林淵活動了下手腕,「帶我去見閻王。」
「放肆!」牛頭鬼差怒吼一聲,揚起手中的鐵鏈就要抽過來。
鐵鏈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帶著破空聲直奔林淵面門。這一擊要是打實了,就算是銅頭鐵骨也得開花。
林淵沒躲。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在空中畫了個符。
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瞬間凝結成一道符文。符文旋轉著飛出,正好撞上那根鐵鏈。
轟!
鐵鏈應聲斷裂,碎片四散飛濺。
牛頭鬼差瞪大了眼睛,手裡只剩下半截鐵鏈,還在冒著青煙。
「這…這怎麼可能?」
馬面的反應更快,他猛地後退幾步,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活人怎麼可能進入地府,還能施展法術?」
「我說了,帶我去見閻王。」林淵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我找他有事談。」
「做夢!」馬面咬牙切齒,「敢在地府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銅鈴,用力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