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這是什麼邪術?
鈴聲尖銳刺耳,在這片荒野上傳得很遠。不到片刻,遠處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有上百個鬼差正朝這邊趕來。
林淵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鬧大,但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既然你們不肯好好說話…」他抬起雙手,十指翻飛,開始結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金色的符文從他手中不斷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這些符文在陽間施展的時候,最多也就能困住幾個小鬼,但在這地府之中,威力竟然暴漲了數十倍。
那些趕來的鬼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符文網罩住,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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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稟報閻王大人!」
「來人啊!有活人闖地府了!」
混亂的喊聲此起彼伏。
林淵沒理會這些,他徑直朝著遠處那片黑色建築走去。那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閻羅殿,閻王辦公的地方。
一路上不斷有鬼差試圖阻攔,但都被他輕鬆擊退。他發現自己在這地府里施展秘術,不但不會消耗精血,反而越用越順手,就好像這裡的環境天生適合他的體質。
師父說過,他是半陰陽人,生來就一隻腳踏在陰陽兩界之間。在陽間的時候,這種體質讓他修煉起來事倍功半,但在陰間…
「有意思。」林淵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他加快了腳步。
閻羅殿比想像中要宏偉得多。
巨大的黑色石柱撐起高聳的殿頂,殿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森羅殿」三個大字,每個字都有一人高,筆畫裡透著森然的威嚴。
殿門前站著兩排鬼將,個個身高丈余,手持長戈,殺氣騰騰。
「站住!」為首的鬼將喝道,「閻羅殿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林淵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塊匾額。
「我要見閻王。」
「大膽!」鬼將怒道,「閻王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來人,給我拿下!」
十幾個鬼將同時出手,長戈如林,朝林淵刺來。
林淵沒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輕輕一握。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爆發,瞬間化作一道沖天的光柱,將那些長戈全部震飛。鬼將們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殿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閻王。
「活人闖地府,還大鬧森羅殿。」閻王盯著林淵,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你膽子不小。」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林淵直視著閻王的眼睛,「蘇婉的魂魄在哪裡?」
閻王眯起眼睛。
「你為了一個女人,不惜以活人之身闖入地府?」
「對。」
「值得嗎?」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林淵的語氣很平靜,「我只問你,她的魂魄在不在這裡?」
閻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他背著手,在林淵面前來回踱步,「幾百年了,頭一回見到像你這樣的人。半陰陽人體質,在地府里施展秘術威力百倍,嘖嘖,老天爺還真是眷顧你。」
「少廢話。」
「急什麼?」閻王擺擺手,「你那個女人的魂魄確實在這裡,不過…」他話鋒一轉,「你想帶她走,得先幫我辦件事。」
林淵皺眉:「什麼事?」
「鬼節剛過,鬼門大開,不少野鬼趁機跑到陽間狂歡。」閻王說,「按理說鬼節結束後,他們應該乖乖回來,但今年有些不一樣,有一批野鬼賴在陽間不肯回來,還躲進了無量城。」
「無量城?」
「陰間的一座古城,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閻王解釋道,「那些野鬼鬼力各異,手段詭異,我派了好幾批鬼差去抓,都無功而返。」
林淵明白了:「你想讓我去?」
「聰明。」閻王點頭,「你以活人之身進入地府,本就違反天條,按規矩我應該直接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去無量城把那些野鬼全部鎮壓,我就放你那個女人的魂魄回陽間。」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沒得選擇。」閻王笑了笑,「而且,你應該能感覺到,你現在的狀態撐不了多久。活人在地府待得越久,生機流失得越快,最多三天,你就會變成真正的死人。」
林淵沉默了。
閻王說得沒錯,他確實能感覺到身體裡的生機在一點點流失。雖然在地府施展秘術威力大增,但代價就是生命力的快速消耗。
「成交。」他說。
「爽快。」閻王打了個響指,一個鬼差立刻遞上一捲地圖,「這是無量城的地圖,那些野鬼藏在城裡的各個角落,你得把他們全部找出來。記住,只能鎮壓,不能殺,否則交易作廢。」
林淵接過地圖,展開看了看。
無量城的地圖畫得很詳細,街道、建築、甚至地下通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但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
這座城的布局太奇怪了,街道縱橫交錯,建築高低錯落,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就像是隨意堆砌起來的。
「這城是誰建的?」
「不知道。」閻王搖頭,「無量城存在的時間比地府還要久遠,據說是上古時期某個大能的手筆,具體是誰,已經無從考證了。」
林淵把地圖收起來。
「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閻王一揮手,林淵腳下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祝你好運,活人。」
話音未落,林淵就被漩渦吞沒,消失在森羅殿前。
無量城。
林淵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腳下是青石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高聳的建築,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掏出地圖,對照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裡應該是無量城的東城區,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最近的野鬼藏身點在三條街外的一座廢棄客棧里。
林淵收起地圖,朝那個方向走去。
街道很窄,兩邊的建築幾乎要擠到一起,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走在這樣的街道上,會有一種被壓迫的窒息感。
他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仔細感知周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