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替代品
「你確定要這麼幹？」蘇婉問。
「沒辦法。」我說，「那老闆明顯不想賣，只能自己拿了。」
「這叫偷。」
「借。」我糾正她，「我會留錢的。」
蘇婉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我掏出一張符紙，念了句咒語，符紙燃起，化作一團青煙鑽進鎖孔。咔嚓一聲，門開了。
「你還會這個？」蘇婉有點意外。
「爺爺教的。」我說，「開鎖符，專門用來開各種鎖。」
我們進了店裡，蘇婉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在地下。」她說。
我找了一圈，在櫃檯後面發現一塊活動地板。掀開地板，下面是條窄窄的樓梯，通往地下室。
樓梯很陡，我打開手機照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堆滿了各種箱子和木架。我翻了幾個箱子，都是些普通古玩，沒有五仙佩。
「在那邊。」蘇婉指著角落。
我走過去，看到一個紅木盒子，上面刻著五隻動物的圖案。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塊青玉，正是照片上的那塊五仙佩。
「找到了。」我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燈突然亮了。
「找到了又怎麼樣？」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我回頭，看到那個老闆站在樓梯上，手裡拿著根木棍。
「你們兩個小賊，膽子不小啊。」老闆冷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老闆，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舉起手，「我可以出錢買。」
「買？」老闆冷哼一聲，「這東西不賣。」
「為什麼？」
「因為它有主了。」老闆說，「五仙佩認主，除非原主人死了，不然誰拿都沒用。」
我心裡一沉。
「那原主人是誰？」
「你爺爺。」老闆盯著我，「陳老頭把這東西寄存在我這裡，說等他孫子來取。我看你年紀輕輕，還以為是冒牌貨，沒想到你真敢來偷。」
我愣住了。
「你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老闆放下木棍，「我跟你爺爺是老交情了。他臨走前把這東西交給我，說你遲早會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給我？」
「因為我要試試你。」老闆說，「五仙佩不是誰都能駕馭的，你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拿了也是白拿。」
我哭笑不得。
「所以這是考驗？」
「算是吧。」老闆走下樓梯，「你爺爺說了，你要是能自己找到這裡，並且拿走五仙佩，就說明你有那個資格。」
我接過五仙佩，入手溫潤，有股淡淡的涼意。
「多謝老闆。」
「別謝我。」老闆擺擺手，「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跟我沒關係。不過我得提醒你，五仙佩雖然能壓制龍氣，但也會招來五仙。你要是鎮不住它們，後果自負。」
「我知道。」
老闆點點頭，轉身上了樓梯。
「對了。」他回頭說，「你爺爺還留了句話，讓我轉告你。」
「什麼話？」
「他說，龍氣雖強，但也要學會收斂。鋒芒太露，容易招禍。」
我默默記下這句話，跟蘇婉離開了萬寶齋。
回到住處已經是深夜，我把五仙佩戴在脖子上，胸口的灼熱感立刻消退了大半。
「感覺怎麼樣？」蘇婉問。
「好多了。」我說，「至少不會再被紙人追著跑了。」
蘇婉笑了笑，沒說話。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紙童子、五仙佩、還有那個神秘的敵人。
爺爺到底給我留下了什麼？
我摸著胸口的五仙佩，閉上了眼睛。
半夜，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看到房間裡站著五個影子。
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
五仙。
它們圍在我床邊，齊刷刷地盯著我。
「你就是新主人？」狐狸開口了，聲音尖細。
我咽了口唾沫：「是。」
「看著不怎麼樣。」黃鼠狼嗤笑一聲，「比老主人差遠了。」
「別廢話。」刺蝟說，「既然認了主，就得聽話。」
「憑什麼？」蛇吐著信子，「我們五仙從不受人驅使。」
「那你們來幹什麼？」我問。
「來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老鼠說，「要是沒有，我們就換個主人。」
我坐起來，盯著它們。
「你們想怎麼試？」
「很簡單。」狐狸說，「幫我們辦件事，辦成了，我們就認你。辦不成，你自己看著辦。」
「什麼事？」
「帝都博物館裡有件東西，我們要。」狐狸說，「三天之內，把它拿來。」
「什麼東西？」
「一塊石碑。」狐狸說，「鎮邪碑，壓在博物館地下，擋了我們進城的路。你把它毀了，我們就認你當主人。」
我皺眉：「毀了鎮邪碑，會出事的吧？」
「那是你的問題。」黃鼠狼說，「我們只要結果。」
「要是我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蛇冷笑，「五仙佩雖然能壓制我們，但也只是暫時的。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天天來找你麻煩，直到你答應為止。」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答應。」
「爽快。」狐狸滿意地點點頭，「三天後，我們來取東西。」
五個影子消失了，房間恢復安靜。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麻煩大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蘇婉商量。
「鎮邪碑？」蘇婉聽完我的話，臉色變了，「你瘋了？那東西是帝都的風水眼，動了它，整個城都會出問題。」
「我知道。」我揉了揉太陽穴，「但五仙不答應，我也沒辦法。」
「那就別答應。」蘇婉說，「大不了把五仙佩還回去。」
「還不了。」我苦笑，「五仙佩已經認主了，除非我死，不然取不下來。」
蘇婉沉默了。
「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問。
「有。」蘇婉想了想，「鎮邪碑雖然重要，但也不是不能動。關鍵是要找到替代品，在毀掉鎮邪碑之前，先把新的風水眼布置好。」
「替代品在哪裡找？」
「這個我不知道。」蘇婉搖頭，「你得去問專業的人。」
我想了想，掏出手機打給爺爺的一個老朋友，姓王，在帝都開了家風水堂。
電話接通，王老頭的聲音傳來：「小陳啊，找我什麼事？」
「王爺爺，我想問您個事。」我說，「鎮邪碑的替代品，您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