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是普通人
古玩市場沒去成。
我和蘇婉在路邊站了會兒，確認那紙童子徹底消失後，才找了家茶館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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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盯你。」蘇婉給我倒了杯茶，「而且不是普通人。」
我端起茶杯，手還在微微發抖。
「會是誰？」
「不知道。」蘇婉搖頭，「但能用引路童子的，至少是個老手。這東西製作複雜，還得用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做引子。」
我放下茶杯。
「你是說，有人專門為了找我，害了兩條人命？」
「也可能是從墳里挖的。」蘇婉說得輕描淡寫，「總之不是什麼好人。」
我想起昨晚那個黑影，還有爺爺留下的那些話。
三個月的保護期，現在才過了一天。
「我得去趟古玩市場。」我站起來，「不管是誰在找我，我都得把爺爺留下的東西拿到手。」
蘇婉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跟著站起來。
我們換了條路線，打車去的古玩市場。
市場在城西的老街區，兩邊都是青磚灰瓦的老房子。街道不寬，攤位一個挨一個，賣什麼的都有。玉器、瓷器、字畫、銅器，還有各種看不出年代的雜物。
「你爺爺說的攤位在哪？」蘇婉問。
「老街盡頭，有棵槐樹的地方。」
我們往裡走，路過一個賣銅鏡的攤位時，老闆突然叫住我。
「小伙子，等等。」
我停下腳步。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山羊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你姓陳？」
我心裡一緊。
「你認識我？」
「不認識。」老闆擺擺手，「但我認識你爺爺。」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
「你是？」
「我姓錢，人稱錢半仙。」老闆指了指自己的攤位，「你爺爺生前常來我這兒，說是給孫子留點東西。」
我走到攤位前。
攤位上擺著十幾面銅鏡，大小不一，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卻光可鑑人。
「你爺爺讓我給你留了樣東西。」錢半仙從攤位下面拿出個木盒，「說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鏡面光滑，背面刻著複雜的紋路，中間是個太極圖案。
「這是什麼？」
「照妖鏡。」錢半仙說，「你爺爺說，這東西能幫你看清很多事。」
我拿起銅鏡，對著光看了看。
鏡面里倒映出我的臉，沒什麼特別的。
「怎麼用？」
「滴血認主。」錢半仙說得理所當然，「你爺爺說你懂的。」
我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在鏡面上。
血珠落在鏡面上，瞬間被吸了進去。銅鏡微微發熱，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
「龍脈傳人，血脈相承。」
字跡停留了幾秒，又消失了。
「收好吧。」錢半仙說，「你爺爺還說，如果有人來找你麻煩，就用這面鏡子照照他。」
我把銅鏡收進懷裡。
「謝了。」
「別謝我。」錢半仙擺擺手，「我只是還你爺爺一個人情。」
我們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老街盡頭。
那棵槐樹很好認，樹幹粗得三個人都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樹下擺著個小攤，攤主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正閉著眼打盹。
「老人家。」我走過去，「我找陳老先生留下的東西。」
老太太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落在我臉上。
「你就是小陳？」
「是我。」
老太太從攤位下面拿出個布包，遞給我。
「你爺爺說了，這東西只能你拿。」
我接過布包，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裡面是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龍脈秘錄》。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是爺爺的筆跡。
「陽兒，如果你看到這本書，說明我已經不在了。這本書是我們陳家祖傳的秘籍，記載了龍脈的秘密。你要好好保管，千萬別讓外人看到。記住，龍脈是把雙刃劍，用得好能保你一世平安，用不好會招來殺身之禍。」
我合上書，心裡五味雜陳。
「老人家，我爺爺還說了什麼嗎？」
老太太搖搖頭。
「沒了。他只說讓你拿了東西就趕緊走，這地方不安全。」
我正要問為什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七八個穿黑衣服的人正朝我們走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寸頭，臉上有道疤，從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陳陽？」疤臉男人停在我面前，「跟我們走一趟。」
我把布包塞進懷裡。
「你們是誰？」
「劉麻子的人。」疤臉男人說，「我們老大想見你。」
劉麻子。
這名字我聽過，帝都地下世界的三大巨頭之一，手段狠辣，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我跟他不熟。」
「熟不熟不重要。」疤臉男人冷笑，「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我心裡一沉。
這些人是衝著龍脈來的。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疤臉男人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蘇婉擋在我面前。
「讓開。」她說，「不然別怪我動手。」
疤臉男人打量了蘇婉一眼，笑了。
「一個小姑娘，也敢在這兒逞能？」
話音剛落，蘇婉動了。
她速度極快，一個閃身就到了疤臉男人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疤臉男人倒飛出去，撞在槐樹上，吐出一口血。
其他人愣了一秒，立刻沖了上來。
蘇婉沒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她的身法很奇特，每一步都踩在對方的破綻上，每一掌都打在要害處。不到一分鐘，七八個人全倒在地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在公交車上抱著我的蘇婉嗎？
疤臉男人捂著胸口站起來，眼裡滿是驚恐。
「你…你是誰？」
「不該你問的別問。」蘇婉說，「回去告訴劉麻子，陳陽不是他能動的人。」
疤臉男人咬咬牙，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鬆了口氣。
「謝了。」
「別高興太早。」蘇婉說，「劉麻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怎麼辦？」
「先發制人。」蘇婉看著我，「你不是想找仇人嗎？劉麻子手裡有帝都地下世界最全的情報網，或許能幫你。」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