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日進斗金!極品堂哥眼紅了!
第二天清晨,霧氣還沒散盡。
張粗壯把百來塊用草繩捆好的土疙瘩扔上牛車。
動作粗魯,像扔一堆爛石頭。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柳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兩個還燙手的白面饅頭。
她眼底下一片青黑,手裡攥著的衣角被絞出了褶子。
「小叔……」
她嘴唇動了動,又咬住。
那句到了嘴邊的小心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沒敢吐出來,生怕衝撞了出門的運勢。
張粗壯咧嘴,那口白牙在晨光里有些晃眼。
他沒多廢話,蒲扇般的大手在胸膛上拍得邦邦作響,震得衣襟上的塵土都飛了起來。
「把心放肚子裡。」
「這趟回來,我給嫂子帶根金簪子,要那種能晃瞎村里長舌婦狗眼的那種!」
柳媚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慌忙低下頭,手裡的熱饅頭捏得更緊了,那抹紅暈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她沒接話,只是盯著張粗壯遠去的車轍印,嘴角怎麼壓也壓不住地往上翹。
……
清河鎮,十字街口。
這裡是整個鎮子流量最大的地段,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張粗壯扔出幾個銅板,占了個犄角旮旯。
他也不吆喝。
直接把那堆其貌不揚的淡黃色方塊往地上一鋪。
路過的人大多只是瞥一眼,隨即嫌棄地捂著鼻子走快兩步。
「這啥玩意?切好的牛糞干?」
「看著像土坯,這年頭窮瘋了吧,土都拿來賣?」
嘲諷聲鑽進耳朵里。
張粗壯充耳不聞。
他坐在小馬紮上,慢條斯理地啃著嫂子做的饅頭。
嚼得那叫一個香。
他在等。
等這集市最熱鬧的時候。
日頭漸高,人流如織。
旁邊肉案子上的蒼蠅嗡嗡亂飛。
那個賣肉的屠夫正光著膀子,滿臉橫肉亂顫,手裡那把剔骨刀剁得案板震天響。
就是現在。
張粗壯兩口吞掉最後一塊饅頭,拍拍手上的面屑,站了起來。
他拎著木桶,徑直走到肉案前。
「老哥,借你這案板使使。」
屠夫正煩著生意不好,手裡的剔骨刀哆的一聲狠狠剁進案板半寸深,橫肉亂顫地瞪圓了眼。
「滾蛋!老子這案板是祖傳的油光,那是招牌!你個賣土疙瘩的別來沾邊!」
張粗壯也不惱。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切下來的肥皂碎角,又指了指屠夫那雙油膩膩、黑乎乎的大手。
「我不白用。」
「只要一盞茶功夫,我能讓你這案板,比大姑娘的臉還乾淨。」
「要是做不到,我給你十文錢。」
屠夫一聽有錢拿,眼珠子一轉。
「十文?這可是你說的!來來來,鄉親們都作證啊,這傻小子要給我送錢!」
這大嗓門一喊,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誰不愛看傻子送錢?
張粗壯臉上沒半點慌張,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切下來的淡黃色碎角,像摩挲玉石一樣在指尖轉了一圈。
他也沒廢話。
舀水,淋濕案板。
那塊黃色的土疙瘩在滿是陳年老油垢的木板上來回蹭了幾下。
起初,大家都在撇嘴笑。
可下一秒。
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只見張粗壯雙手一搓。
那原本黑紅油膩的案板上,竟憑空生出了大團大團雪白的泡沫!
那泡沫綿密得像雲彩,帶著一股子清新的花草香,瞬間壓過了肉案上的血腥味。
這味道……
真好聞!
張粗壯手下不停,泡沫越來越多,最後用清水嘩啦一衝。
「嘶~!」
人群里,不約而同地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塊原本黑得發亮的案板,此刻竟露出了木頭原本的白茬!
乾爽,潔淨,甚至有些微微發白!
別說油垢了,連那股子陳年肉騷味都沒了!
屠夫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伸手一摸。
澀的!
真的一點油都沒了!
「神了!這是什麼法術?!」
「把幾十年的老油垢都洗掉了?」
張粗壯這會兒才直起腰,把手裡那塊肥皂高高舉起。
陽光下,那淡黃色的塊狀物仿佛散發著金錢的光澤。
「這叫肥皂!」
「不管是陳年油垢,還是衣領上的汗漬,哪怕是你剛摸完豬大腸的手!」
「只要一點點,洗得乾乾淨淨,還留香半天!」
「今兒個開張,二十文一塊!」
二十文?
人群靜了一瞬。
這價格能買兩斤好肉了。
但下一刻,一個穿著員外服的胖子擠了進來,滿頭大汗。
「給我來十塊!我家那幾個婆娘天天抱怨衣服洗不乾淨,這玩意兒我要了!」
有人帶頭,剛才還在觀望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我也要!給我來一塊試試!」
「別擠!我也要!」
「這可是去油的神物啊,買回去送給丈母娘也好啊!」
銅板如雨點般砸進張粗壯的懷裡。
甚至還有碎銀子。
張粗壯手腳麻利地收錢、遞貨。
他臉上的憨笑沒變,心裡卻在瘋狂計算。
這一波,至少十五兩!
暴利!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快樂!
不到半個時辰。
牛車空了。
張粗壯把沉甸甸的錢袋子往懷裡一揣,沉得壓手。
他轉身要走。
突然,一隻黑乎乎的手橫空伸出來,直奔他懷裡的錢袋子抓去!
張粗壯眼神一冷,身體本能的一側。
那隻手抓了個空。
「喲!這不是我家粗壯嗎?」
一個尖厲刺耳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張粗壯抬頭。
面前站著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穿著件不倫不類的長衫,袖口都磨破了邊。
張大嘴。
他另一個出了名好吃懶做的堂哥。
此刻,張大嘴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像是生了鉤子一般掛在張粗壯鼓囊囊的胸口上,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大口唾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晶亮的涎水。
「這麼多錢?」
張大嘴咽了口唾沫。
「粗壯啊,你這是發了什麼橫財?還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故意把嗓門提得很高,引得周圍還沒散去的人群紛紛側目。
張粗壯拍了拍胸口的灰,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臉上卻換上了老實巴交的神色。
「堂哥說笑了,運氣好,賣點土特產。」
「土特產?」
張大嘴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沒刷牙的口臭味直衝張粗壯麵門。
「什麼土特產半個時辰能賺十幾兩銀子?」
「粗壯啊,不是哥說你,咱們老張家可是清白人家。」
「你爹死得早,我這個當哥的得替他管管你。這錢來路不明,你把握不住。」
說著,他挺直了那是總是佝僂著的腰杆,兩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試圖擺出長輩的架子,那隻枯瘦的手卻不老實地往張粗壯袖口裡探。
「走!跟哥去見見族老,這錢得先讓族裡幫你存著,查清楚了再說!」
明搶。
這是要把強盜兩個字刻腦門上了。
張粗壯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比小丑還滑稽的堂哥。
存著?
進了他張大嘴的口袋,怕是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堂哥。」
張粗壯突然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
「你要是再敢伸一次手。」
「我就把你那隻手剁下來,跟那案板上的豬肉一起賣了。」
聲音很輕。
卻透著股子剛殺完人不久的血腥氣。
張大嘴伸到一半的手,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他看著張粗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突然想起村里最近的傳聞。
這小子……把王二狗給廢了。
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往上爬。
張大嘴只覺得後脖頸子一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哆嗦著縮了回來,兩條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但他那雙眼珠子,卻怎麼也捨不得從那個錢袋子上挪開。
「行……行啊張粗壯。」
張大嘴退後兩步,色厲內荏地指了指他。
「你有種!發達了不認窮親戚是吧?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灰溜溜地鑽進人群,可那雙回頭張望的眼睛裡,怨毒都要溢出來了。
張粗壯冷眼看著他的背影。
他知道,這隻蒼蠅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不在乎。
蒼蠅再煩,一巴掌拍死就是。
只是他沒注意到。
在街道另一頭的陰影里。
錢記雜貨鋪的錢掌柜,正捻著山羊鬍,眯著眼看著這一幕。
他右手習慣性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皮微微耷拉下來,遮住了眼底那抹精光。
「好東西啊……」
錢掌柜看著那些興奮離去的顧客,喃喃自語。
「能去油,還能留香,這要是運作好了,就是座金山。」
旁邊的夥計湊趣道:「掌柜的,要不咱們也去進點貨?」
「進貨?」
錢掌柜嗤笑一聲,看傻子一樣看了夥計一眼。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輕輕擦了擦剛才因為激動而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目光掃過正趕著牛車離開的張粗壯時,像是掃過路邊的一堆馬糞。
「一個只會賣力氣的鄉巴佬,配擁有這種金山嗎?」
「去,查查他是哪個村的。」
「這方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