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痛恨顧雲翎


  剛剛發了一通怒火後,裴世騫看著地上的一灘鮮紅,怒身朝外面的人道:「來人,把這裡擦趕緊。」

  很快小廝便抬著水進來擦地。

  擦地的時候小廝一直不敢出聲,他剛才在外面看見府醫狼狽的樣子,心裡怕得瑟瑟發抖。

  他從書房出來,轉眼便看見顧雲翎的掬微院黑燈瞎火,一片寂靜。

  「哼……」裴世騫對著顧雲翎的屋子哼了一聲,唇角揚起嘲諷的笑。

  顧雲翎大費周章,還用鎮北將軍的軍功求到太后面前,就只為和他和離,他倒要看看她離開的侯府,能活成什麼樣。

  他轉身朝溫婉玲的屋子走去。

  屋外,翠芽躬著身子一臉擔心地站在門外,苦口婆心地勸著裡面的人:「夫人,奴婢求求你用些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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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沒有聲音,翠芽附著耳朵在門邊聽。

  裴世騫搖晃著走過來,他唇角帶著血絲,翠芽見狀,忙側身站在旁邊:「二爺,你快看看夫人吧!夫人整日將自己關在房中,飯也不用。」

  裴世騫用手推開門,腳剛下去,就踩到地上的碎瓷片。

  他看著黑暗的屋子,進去將裡面的燭火點燃,他剛一點燃燭火,就聽見溫婉玲的尖叫聲:「啊……不要點燈,我不要點燈。」

  借著火光裴世騫看向溫婉玲的方向,只見她一顆頭埋在被子裡,躲避著人傷心地哭著。

  裴世騫提起幾分力氣,走到她的榻邊,「玲玲,你懷著身孕,萬不可傷害自己的身體。」

  溫婉玲聽見裴世騫的聲音,整個人更加委屈,她哭嚷著道:「世騫,我毀容了,我的臉毀了,我再也不能見人了。」

  她一直用被子捂住臉,躲在被子裡哭。

  裴世騫一臉擔心地看著她,「讓府醫給你用玉露膏,不過幾日你的臉便恢復了。」

  看著溫婉玲傷心的模樣,他心裡一陣痛。

  「就算你沒有以前漂亮,我也依然愛你。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外面準備了晚膳,我陪你一起吃。」裴世騫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道。

  「世騫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都會依然愛我嗎?」溫婉玲一臉傷心地問道。

  「嗯!我和雲翎和離,以後你便是我的妻子。」裴世騫道。

  聽見裴世騫的話,溫婉玲心裡才好受了些,她慢慢放下手中的被子,一臉委屈地靠在裴世騫的懷中。

  裴世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安慰道:「好了,我們去用飯吧。」

  他低頭去看溫婉玲,儘管自己心裡難受,但他還是溫柔地看著溫婉玲。

  在看清她的臉時,裴世騫整個人面色一驚,嚇得鬆開了手,「婉玲,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溫婉玲一張紅腫的臉,用豬頭形容都不為過。兩頰淚痕滑下,看起來猙獰又滑稽。

  感受到裴世騫對自己的嫌棄,溫婉玲又開始哭了起來,她將臉轉向裡面,語氣嗔怪道:「二爺說的不嫌棄我,都是假的。二爺出去吧,不必管我的死活了。」

  裴世騫聽見她的話,當下便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他又上前去安慰溫婉玲,「我剛才沒想到你的臉如此嚴重,我剛才讓開是怕碰到你的臉,弄疼你。」

  說著他把溫婉玲的身體轉了過來,「你知道的,我向來心疼你,又怎麼會嫌棄你呢?」

  他的話安慰到了溫婉玲,溫婉玲這次用了一塊面紗將臉蒙了起來,這才看著裴世騫道:「二爺,我覺得顧雲翎就是故意的,肯定是她讓晉王的人對我的臉下死手,不然我的臉怎會這般嚴重。」

  裴世騫也覺得溫婉玲的臉被晉王的人動了手腳,但礙於晉王的權勢,他不敢報復,他只能安慰溫婉玲:「玲玲,晉王做事一向心狠,且他權勢滔天,不似一般的王爺身份,往後侯府對上他只能避之。」

  溫婉玲何嘗不知道晉王權勢滔天,就算他爹是丞相,晉王都不曾對她手下留情,可見是真的心狠手辣。

  「這一切都是因為顧雲翎,若不是她招來晉王,我和母親會遭這些罪嗎?」面紗上的眸子陰冷到極點,若是能隔空殺人,她早就將顧雲翎千刀萬剮。

  提起顧雲翎,裴世騫的心中也是一肚子火,他母親也是因為顧雲翎,遭了晉王的毒手。

  「這次的演武大典,我一定會贏,我侯府雖比不上王府,但也不是可隨意欺辱的。」裴世騫在心中暗下決心道。

  溫婉玲可等不到什麼演武大典,她眸間陰狠:「對付不了晉王,難道連她一個和離婦還對付不了嗎?反正我不管,世騫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氣,我受委屈,我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受委屈,你忍心見你的孩子還未出生,就受這等罪嗎?」

  裴世騫看著溫婉玲漸漸隆起的肚子,心中憤怒,卻很無力,他一雙眸子狠厲至極:「對,你說得對,對付不了晉王,但替母親和你還有肚子中的孩子出口氣,我還是能做到的。」

  裴世騫的眸子此刻對顧雲翎只有仇恨,全然忘記那是陪伴他三年的妻子。

  翠芽見自家夫人起來了,便吩咐廚房的人趕緊擺膳。

  用飯的時候,翠芽說著今日外面發生的事,一方面是關於顧雲翎的傳言,還有一方面便是國公府舉辦宴會,宴請京中官員。

  得知顧雲翎要宴請京中官員,溫婉玲口中的筷子都快咬破了。

  「她顧雲翎三日後要宴請官員,我勇毅侯府也辦一場賞花宴,邀請各官員來勇毅侯府。看誰還去她國公府。」溫婉玲死死地咬住筷子道。

  裴世騫心裡悶著一口氣,他就想看看顧雲翎離了他侯府,誰還願意認識她一個孤女。

  就算太后封了鎮北將軍府為國公府,但京中誰人不知,一個孤女如何能承爵,一個孤女又如何能將國公府發揚光大,不過是一個頭銜罷了。

  他乃堂堂勇毅侯府,且二十四歲便坐上了宣威將軍的位置,前途一片大好,京中官員孰輕孰重,都會來勇毅侯府赴宴。

  「翠芽,你今晚就去準備帖子,明日一早便給京中各官員發去。」溫婉玲朝翠芽吩咐道。

  聽見自家夫人的吩咐,翠芽開始吞吞吐吐,「可是夫人你的臉……」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下去,生怕提起自家夫人的痛處,她家夫人又朝她發火了。

  聽見翠芽的提醒,溫婉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還不能見人。

  若是被其他夫人問起她的臉怎麼了,她怎敢說出晉王的名諱。

  難道這口氣就讓她這麼忍下嗎?

  「世騫,你說這事該怎麼辦?」溫婉玲朝裴世騫問道。

  就算臉頰很疼,也不耽誤她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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