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找個通房
因著晉王的關係,裴世騫也是一股苦惱。
他攬著懷裡的溫婉玲,臉朝一邊偏過去,心裡生起的那抹嫌棄被他按了下去。
在對付顧雲翎這件事上,裴世騫其實是不太願意的,他只想顧雲翎出去後,會收到些教訓,然後想起侯府的好來,倒時來侯府求他收下她。
「玲玲,這件事等你和母親臉上的傷好了以後再說,日子還長,她顧雲翎不可能一直仗著晉王的勢的。」裴世騫心有所想道。
晉王如今沒有娶妻,他怎麼袒護顧雲翎都可以,若是晉王以後娶了妻,晉王妃眼裡還能容忍顧雲翎的存在嗎?
他很有自信顧雲翎以後會後悔與他和離,最後哭著回來求他。
溫婉玲這次受了極大的侮辱,她又是給顧雲翎跪在地上,又是被晉王的人掌嘴,若是三日後她強行辦賞花宴,不過是讓人看自己的笑話罷了。
對付顧雲翎的心思最後換作無奈,溫婉玲也振作了許多,她朝裴世騫道:「世騫,你儘管去演武大典做準備,侯府的事交給我。」
裴世騫點頭,之前他覺得自己的武功在京中已算上乘,在演武大典上不能拿第一,也能拿個第二。可昨日被晉王屬下踢的那一腳,將他膨脹的心被打焉了下去。
他沒想到就晉王身邊的一些手下,內力竟如此了得。他就只受了一腳,他的氣息便不穩了。
……
恆王府。
蕭懷偃坐在羅漢榻上,他身下婢女正在給他捶著腿,後面一個婢女給他捏著肩,見著秦五進來,他腿一蹬,不耐煩地道:「去去去。」
他話音一落,兩位婢女便站起身來,拉了肩下的領子,垂著頭便出去關上門了。
秦五拱手:「稟王爺,今日派去跟蹤顧家孤女的人來報,晉王下午去濟民堂,屬下調查了一番,發現那濟民堂的女大夫是顧家女,晉王又和她一起回鎮國公府,應是用了晚膳才回晉王府的。」
蕭懷偃聽見秦五的話,眸色一深,一邊唇角輕啟,嘴裡陰狠地道:「簫屹淵,你居然喜歡一個和離婦。」
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朝秦五命令道:「明日去請這個顧大夫來府上一坐。」
秦五臉上閃過猶豫,但他很快就把這抹猶豫收了起來,朝蕭懷偃拱手道:「屬下遵命。」
翌日一早。
簫屹淵起身後,小廝進去給他整理床榻,小廝看見榻上淡黃色的一團,連忙抱著髒了床單往外走。
青鋒見小廝臉色慌慌張張,便叫住他在房子拐角處問話。
「為何這般慌慌張張?」青鋒一直伺候在簫屹淵的身邊,神色和性格似被簫屹淵傳染,整個人冷冷清清的,生氣發怒的時候,那殺幽深的眸子似能將人殺死。
小廝見了青鋒,忙往裡面瞧的一眼,小聲地靠在青鋒的耳邊道:「王爺的床單上又有……」
他把床單上那一團淡黃色給青鋒瞧。
青鋒看了一眼,再看屋中的自家王爺一眼,小廝又繼續道:「要不要小的去給王爺找些清白的女子來。」
青鋒愣了他一眼,「你先下去,主子的事不是你能做主的。」
小廝看了青鋒一眼,還想說什麼,但還是抱著床單出去了。
青鋒走進裡屋,看見自家王爺正在淡定地用著早膳,他還是忍不住拱手道:「王爺,需要屬下去尋些清白的女子嗎?給王爺當做通房。」
簫屹淵咀嚼的動作一頓,他轉眸朝青鋒看了一眼,語氣淡定道:「不必。」
「可……」青鋒躬身拱手,還是硬著頭皮道:「可王爺都二十快有三了,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女子都沒有。屬下想著,漫漫長夜,王爺身邊若是有個女子陪伴在側,王爺也不必親自動手。」
他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現在掌嘴還來得及嗎?
簫屹淵聽見的青鋒的話,一雙眸子陰鷙到極點,他放下手中筷子,青鋒立即跪在地上,垂著腦袋不敢再說話。
「膽子大了,連本王的事都敢作聲了。」簫屹淵冷幽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青鋒跪在地上拱手,頭髮發麻道:「屬下也是為王爺著想,昨日貴妃娘娘又往府中送來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子,說是給王爺暖床用的。」
「屬下想著,與其用貴妃娘娘的人,還不如屬下去給王爺找背景清白的女子,伺候在王爺身邊,也好打消貴妃娘娘的念頭。」青鋒說到後面,語氣稍微輕鬆了些。
「那個女人送來的人,打發走了便是。」簫屹淵冷聲吩咐道。
他身為男人,身體對女人有所需求,但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靠近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上他的床榻。
貴妃娘娘三番兩次插手他府中的事,他也是時候提醒她一下了。
他三歲時生母洛嬪死後,他便記在貴妃娘娘名下養著。
可貴妃娘娘整日和後宮妃嬪爭奇鬥豔,爭奪他父皇的寵愛,哪裡有時間管顧他的安危。
他五歲那年生病在榻上躺了三天三夜,貴妃娘娘都不知道,最後還是伺候他的宮女去請來傅院首。
他生病好了以後,便悄悄去了他生母洛嬪生前住的宮殿。回來後,便被貴妃娘娘打了一頓,貴妃娘娘辱罵他的生母是個不祥之人,晦氣纏身,他當時咬了貴妃的手一口,直見了血,貴妃一怒之下將他關在小佛堂內。
貴妃一直對外說他去小佛堂是為他生母洛嬪抄經祈福。
然只有他和貴妃和貴妃身邊祁嬤嬤知道,他被關在小佛堂內十五日,每日被祁嬤嬤變著法的折磨。
深冬的天氣,他跪在堅硬的青石磚上,讓他整日整夜跪在地上抄經,祁嬤嬤用燒得火熱的蠟滴在他的手上,還用針去刺他的手指和膝蓋。
後來見他能忍,她們變本加厲每日對他鞭刑,他自小後背就有很多道猙獰的疤痕。
後來貴妃見他傷勢嚴重,又臨除夕將近,貴妃怕他帶著一身傷出現在宮宴上,這才放他一馬。
他還記得在小佛堂的時候,祁嬤嬤便對貴妃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讓貴妃娘娘防著他。
父皇誇他書念得好,貴妃就想著法子將他送去邊塞,讓他去邊塞自生自滅。
可他真正從邊塞回來時,貴妃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