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和綁匪頭子談判


  「一個女人你們都搞不定,還有臉找藉口?等她醒了,你們自己跟她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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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放心,」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等那娘們兒醒了,弟兄們一定給她好看。讓她知道知道,耍老子們是什麼下場。」

  幾個聲音附和著笑了起來。那笑聲粗鄙而惡毒,在黑暗中迴蕩開來,讓人後背發涼。

  顧雲翎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腕上的繩子勒得比之前更緊了,皮膚被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黏膩地貼在褲腿上。

  她的嘴裡沒有被塞東西,可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蕭屹淵什麼時候能找到她。

  她只知道,她不能慌,慌就真的沒命了。

  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呼吸著,努力讓心跳平穩下來。

  後頸還在疼,可她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現在只能祈求簫屹淵趕緊來救她。

  腳步聲在顧雲翎身邊停了下來。

  有人蹲下來,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一股劣質酒的氣味。

  另一個人的腳步在她腳邊站定,兩個人圍著她轉了兩圈,目光從她身上掃來掃去。

  「這娘們兒穿得倒是不錯,你看看這料子,蜀錦的吧?」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貪婪,「那莊子上的夫人,排場就是不一樣。」

  另一個聲音接話,壓得低了些,像是在跟同伴咬耳朵:「你說,老大到底要綁什麼人?還要他親自出馬,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誰知道呢。」沙啞聲音的人啐了一口,「老大無非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咱當土匪的,乾的就是要命的買賣,只要錢到手,管她是誰家的夫人。」

  兩個人又嘀咕了幾句,無非是抱怨這趟活兒不好干、那娘們兒太狡猾之類的話。

  顧雲翎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將他們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里,殺人越貨的土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知道她是誰,只以為她是莊子上哪個富戶的夫人。

  幕後之人雇的是土匪,不是死士。

  土匪要的是錢,不是她的命。只要能開出更高的價,她就有機會。

  顧雲翎睜開眼睛。

  那兩個土匪正低頭看著她,冷不防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都嚇了一跳,往後趔趄了兩步。

  顧雲翎撐著地面坐起來,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她皺了皺眉,卻沒有吭聲。

  她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掃過那兩個土匪的臉,落在這間破屋唯一的出口上。

  門口有光,外面還有人。

  「我要見你們老大。」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是篤定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容拒絕的事。

  兩個土匪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嗤笑了一聲:「你算老幾?你說見就見……」

  「你可以不去通報。」顧雲翎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聲音不急不躁,「但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會不會後悔。」

  那土匪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地響,帶著幾分惱怒。

  土匪頭子來得很快。

  他掀開破布帘子走進來的時候,顧雲翎正靠在那面斑駁的土牆上,姿態算不上狼狽,甚至帶著幾分從容。

  她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眼神陰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在刀尖上舔血的戾氣。

  他站在顧雲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里有審視,有戒備,還有幾分好奇。

  「你要見我?」

  「放了我。」顧雲翎看著他,目光平靜,「雇你的人出多少錢,我出雙倍。」

  土匪頭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這條道上混了二十年,綁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什麼樣的沒見過?哭的、鬧的、求饒的、嚇暈的、拿家人威脅他的——可眼前這個女人,沒有一個銅板的害怕。

  她的衣裳破了,手上全是血痕,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狼狽得不成樣子,可她的眼神穩得像一桿秤,沒有一絲慌張。

  「你知道雇我的人出多少?」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試探。

  「不管多少,我出雙倍。」顧雲翎的聲音依然平靜,「你求的是財,不是命。誰給的錢多,你就該替誰辦事。這是規矩。」

  土匪頭子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掂量。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幾圈,從頭上的鳳釵看到腰間的玉佩,好東西,全是好東西。

  這人不是普通的富戶夫人。

  「你是誰?」土匪頭子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你不是那莊子上的夫人。莊子上的人,不會有你這樣的氣度。」

  顧雲翎沒有回答。她垂下眼帘,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不放我,等我夫君來了,你就沒有跟我談判的機會了。」

  土匪頭子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站直了身子,看著顧雲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他做這行這麼多年,見過達官貴人,見過皇親國戚,知道有些人惹得起,有些人惹不起。

  眼前這個女人,渾身是傷,被綁在破屋裡,卻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從容。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是見過大世面、有大背景的人才有的。

  他拿不準她是哪路神仙,可他拿得准一件事,能把這種女人娶回家的男人,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等等。」土匪頭子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顧雲翎靠在牆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掌心裡的汗濕了衣袖,可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

  晉王妃被土匪劫了一夜,不管她有沒有受辱,這盆髒水潑下來,她和蕭屹淵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朝堂上的政敵會拿這個做文章,那些貴女們會在背後嚼舌根,蕭屹淵的名聲、晉王府的體面、甚至皇上的臉面,她不能為了自己活命,就把這些東西全部搭進去。

  她只能在土匪這裡賭。

  賭他們只認錢,賭他們不敢惹不該惹的人,賭蕭屹淵來得夠快。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在喊「大哥」,有人在罵罵咧咧。

  顧雲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不害怕,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來。她只需要撐到他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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