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歡迎來到新家
合同簽得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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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大師，這樓以後就歸您管了。」
「鑰匙都在這，備用電源在負一樓，那我就……不送了！」
扔下這句話，王強帶著他的團隊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那輛商務車起步燒胎，尾燈在視線里拉出一道紅線，眨眼就沒了影。
看著那輛商務車逃命似的消失在視線盡頭，林韻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跟做夢一樣。
她下意識地往陳默身邊湊了湊，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蹭出細碎的聲響。
剛才那隻腦袋倒著長的跳樓鬼還在她腦子裡晃悠，現在只有貼著這個男人，她那顆懸著的心才能稍微落地。
「陳默。」她清了清嗓子，「那個……都中午了。」
陳默沒回頭，正伸著手指頭扣牆上的一塊鬆動的瓷磚，研究這牆皮的脫落程度：「嗯，十二點半。」
「為了慶祝你拿下這棟……嗯，宏偉的辦公大樓。」林韻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大門，硬著頭皮誇了一句，「姐請你吃飯？江灘那家新開的法餐，聽說鵝肝不錯。」
她是真餓了，也是真想找個人氣旺的地方去去晦氣。
當然，更重要的是，經過剛才那一出，她對眼前這個能把厲鬼訓得跟孫子一樣的男人，產生了某種難以言說的依賴感。
聽到林韻的話，陳默手裡的動作停了，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大樓剛接手，百廢待興！」
陳默指著身後那棟陰氣森森的爛尾樓，一副奮發圖強的樣子，「玻璃沒擦，地沒拖，水電沒通，甚至連個像樣的前台都沒有。我的員工們還在包里餓著肚子等著幹活，身為老闆，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去吃法式鵝肝？」
林韻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神特麼員工餓著肚子。
你有員工嗎？
「那……隨便吃點路邊攤？或者火鍋？」林韻不死心，試圖降低標準，「吃點熱乎的，驅驅寒氣。」
「林姐，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真沒時間。」陳默搖了搖頭拒絕，他抬手看了眼表，「我得趁著天還沒黑，把這地方拾掇出來，爭取今晚就入駐。」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拉開保時捷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順手繫上安全帶，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坐自己的車子。
「林姐，麻煩送我回趟家政公司，我得把家當搬過來。哦對了，路過五金店的時候停一下，我得買幾把拖把、消毒液，洗潔精，還有各種清潔工具。」
林韻站在風中，看著那個理直氣壯把她當司機使喚的男人，氣得牙根痒痒，精緻的五官都差點走了形。
這可是保時捷911！
你拿來拉拖把？！
行！小子，你知道你錯過什麼了嗎！多少人想跟我共進午餐都沒機會。
「陳默！」林韻踩著高跟鞋走到車窗邊，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這輩子要是能找到女朋友，我林字倒著寫！」
陳默降下車窗，一臉莫名其妙：「我要女朋友幹什麼？那個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還會分走我的股份。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
他拍了拍真皮座椅，催促道：「快點啊林姐，我還想著今天就能入駐呢」
林韻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跟神經病計較，尤其是個能捉鬼的神經病。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狠狠地踩在油門上。
轟——！
引擎咆哮，紅色的跑車像是在發泄怒火般竄了出去。
……
林韻幫著陳默一起折騰了一個下午，期間還幫陳默叫了一輛貨車。
「辛苦林姐，不僅出車還出力。像你這樣擁有資本家身家，卻還保留著勞動人民本色的富婆，不多了。」
林韻沒好氣地接過水，擰開灌了一大口。這一下午折騰得她妝都快花了，整個人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勾勒出一些若有若無的曲線。
「少給我戴高帽。」
林韻靠在邊上看著這棟陰森森的大樓，眼神有些複雜，「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實話跟你交個底，這棟明珠大廈……我有股份。」
陳默愣了一下。
「所以就算我原來的場地不租了，你還是我的房東？」陳默咂了咂舌。
「沒錯，你可別想跑。這樓是當初開發商跑路前抵債給我的，算下來大概占了五個點。」林韻嘆了口氣，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子，「本來以為砸手裡了，現在你既然敢接盤，這死帳說不定還能盤活。」
五個點。
按照這棟樓當初的估值，哪怕是爛尾狀態，這五個點也意味著千萬級的資產。前提是這樓里的髒東西能清理乾淨，讓它重新投入商業運營。
陳默深吸一口氣，往前逼近了一步。
「林姐。」
「干……幹嘛？」林韻被他那綠油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抱住胸口往後縮了縮，「有話說話，別靠這麼近。」
「我之前還是低估你了。」陳默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敬意，「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富婆，沒想到你的……規模，竟然這麼大。」
林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襯衫緊緊包裹的胸口，耳根子瞬間紅透了，羞惱地抬手就要打：「陳默！你往哪看呢！流氓！」
「想什麼呢？」陳默一臉正氣，「我說的是資金規模和資產厚度。林姐，你這思想很有問題，在公司要講狼性，不要講黃段子。」
林韻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只能恨恨地跺了下腳，高跟鞋在空曠的大廳里踩出一聲脆響。
「滾！」
陳默其實是想請林韻吃個飯的，畢竟她幫了自己不少忙。
不過他實在是太忙了。
很快，告別了林韻。
「出來幹活了，各位。」
陳默打了個響指。
背包、公文包、羽毛球拍袋子同時震動。
五道黑氣竄出，瞬間讓原本空曠的樓層降溫至冰點。
阿水、柳紅、朱大腸、郝墜、老韭，五位員工一字排開。
除了老韭一身西裝革履還算體面，其他的都長得隨心所欲。
「歡迎來到新家。」陳默張開雙臂，像個巡視領地的國王，「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