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應對鬼潮的準備
陳默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燕尾服？他有老闆威壓，不需要這玩意兒。
怨氣結晶？確實能提升員工實力，但那是一次性的。
目光落在C選項上。
血肉電梯。
他看了一眼還要靠郝墜背上背下的窗戶，又想到了這棟樓那深不見底的電梯井。
一個成熟的公司，怎麼能沒有電梯？讓客戶爬樓梯，那是對商業文明的褻瀆。而且郝墜那傢伙最近抱怨腰疼，作為老闆，也要適當關心一下員工的勞動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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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C！」
【加工開始……預計耗時：10分鐘。】
轟隆隆——
機器開始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骨骼碎裂聲。黑色的煙霧從排氣孔噴出，整個房間充滿了血腥味。
十分鐘後。
「叮！」
機器停止運轉，出料口吐出一團暗紅色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肉球。
陳默拖著它來到了走廊的電梯井口。
按照說明書，只要把這東西扔下去就行了。
「去吧，皮卡兵。」
陳默一腳將肉球踢進了漆黑的電梯井。
肉球墜落。
幾秒鐘後，井底傳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生長聲。
「咕嘰……咕嘰……」
仿佛無數血肉在瘋狂增殖。紅色的肉膜順著電梯井的牆壁急速向上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血管，瞬間布滿了整個井道。
一樓，大廳。
原本空蕩蕩的電梯門框處，紅色的肉質迅速填滿，形成了一扇暗紅色的、類似肌肉紋理的大門。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但這聲音不是電子音，而像是某種生物模仿出來的人聲。
肉門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面的轎廂。
那根本不是金屬轎廂。
那是一個完全由暗紅色血肉構成的腔室，四壁柔軟而有彈性，地板像是某種生物的舌頭，甚至還微微分泌著粘液。
頂部的燈光是一顆發光的眼球，正滴溜溜地亂轉。
當然作為詭異，這個電梯還是可以偽裝成正常電梯的樣子的。
正在大廳拖地的阿水看到這一幕，嚇得拖把都掉了。
「老……老闆……這是啥？」
陳默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帶著一絲得意：「這是公司的新福利，全自動生物電梯。以後不用爬窗戶了。」
他站在33層的電梯口，按下了那個長得像肉瘤一樣的呼叫按鈕。
幾秒鐘後，肉門滑開。
陳默抬腳走了進去。腳感軟綿綿的，像踩在厚實的肉墊上。
「去一樓。」陳默說道。
轎廂震動了一下，隨後開始平穩下降。沒有失重感，只有一種被巨大食道吞咽的滑膩感。
這就是B級詭材料異轉化出來的設施！
陳默滿意地摸了摸肉壁：「不錯，雖然裝修風格陰間了點，但勝在節能環保。」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陳默走出來，看著眼前這棟已經初具規模、並且擁有了核心設施的大樓，心中的藍圖越來越清晰。
他在落地窗前站定，窗外江北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而在他的視網膜左下角，那行鮮紅的倒計時數字正在無聲跳動。
【距離鬼潮爆發：24天23小時48分】
這串數字跳得很有節奏，。
根據趙山河那邊透露的內部消息，鬼潮他倒是沒聽過。
但是中元節百鬼夜行倒是有。
屆時鬼門大開，數不盡的詭異將會禍害人間。
陳默停了有些心思低沉，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趙山河鬼潮降臨的事情。
不過就算告訴了又能如何呢？
難道異管局還能拯救所有人？
所以陳默打算暫時先隱瞞，等他再觀察一段時間。
擁有【老闆威壓】和【絕對防禦】，詭異對他而言，不過是還沒簽字的員工。哪怕是S級鬼王站在面前，只要它是鬼，就傷不了陳默分毫。
真正的變數，在人。
黑死教的孟方雖然被他一錘子砸進了牆裡，但那是因為對方輕敵，加上想用詭異力量解決戰鬥。
如果當時孟方掏出來的不是匕首和鬼影，而是一把機關槍槍，或者是幾公斤C4炸藥，那陳默現在的墳頭草估計都開始發芽了。
自身的實力也得想辦法提升。
契約鬼成為御靈者陳默是不指望了，他可不想一隻鬼和自己的靈魂綁定在一起，他所能依靠的就是系統的下一階段晉升。
陳默喚出終端，看了看下一階段的解鎖條件。
【晉升條件一：員工數量10名（當前6/10）。註：必須簽訂一隻A級詭異。】
如果單單是10隻詭異，這個倒是簡單，回頭去亂葬崗或者火葬場搞個校招，抓點E級F級的遊魂湊數，先把編制填滿。
最要命的是A級詭異。
他到現在還沒有聽到過關於A級詭異的消息。
【晉升條件二：冥幣資產50萬（當前11.5萬）。】
缺口四十萬。雖然是個大數，但只要這見鬼APP上的懸賞任務多刷幾個，一個月內湊齊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就是如果鬼潮真的會降臨，那麼人類社會的現有秩序肯定會崩壞。
他得儘快開始囤積資源。
很快到了第二天，陳默補了個覺出門的時候已經是12點了。
……
城西批發市場，。
陳默站在「旺記批發」的招牌下，這裡是整個市場吞吐量最大的鋪子。他沒急著進去，而是先抬頭掃了一眼大門口那塊積滿油垢的LED屏，上面滾動著今日米麵糧油的批發價。
「李峰，把車倒過來，屁股對著倉庫門。」陳默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李峰握著金杯車的方向盤，手心全是汗。這車是剛租的，還沒捂熱乎，就要被默哥拿來干大票的？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陳默的背影，總覺得自家這位債主兼老闆，身上有種要在末日來臨前把地球買下來的瘋勁兒。
陳默推開掛著厚重防風簾的玻璃門。
店老闆是個謝頂的中年人，正翹著二郎腿刷短視頻，外放的聲音震天響。看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指了指左邊的貨架：「散稱自己裝，整袋去後院，概不賒帳。」
「老闆。」
陳默走到櫃檯前，手指在積灰的玻璃檯面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節奏感很強，硬是把老闆從手機屏幕里拽了出來。
「我不買散的，也不買整袋。」
老闆不耐煩地把手機扣在桌上，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廉價西裝，公文包，看著像個推銷保險的，又或者是哪家剛倒閉公司的採購員。
「那你要啥？來找茬的？」老闆重新摸出一根煙，剛想點上。
「你庫里有多少存貨？」陳默單刀直入，語速很快，「我都要了。」
老闆手裡的打火機啪一聲掉在桌上。
他愣了兩秒，隨後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笑話：「哥們，你這是要盤下我這個店？還是準備去非洲開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