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不想要可以捐給絞肉機
那隻肥膩的手還沒碰到田小佳的皮膚。
「啪。」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扣住了胖老闆的手腕。
陳默依舊坐在那張塑料凳子上，甚至連屁股都沒抬一下。他手裡還拿著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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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闆，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給需要的東西，比如絞肉機。」
陳默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胖老闆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用力想把手抽回來。
「你個窮逼，撒手！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他用力一拽。
紋絲不動。
陳默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胖老闆憋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連一毫米都挪不動。
「窮逼？」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剛才那是給你面子，既然你不要臉，那我們就聊聊。」
他緩緩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店鋪。
在眾人看不見的世界中，朱大腸被陳默放了出來。
胖老闆身後的兩個夥計本能地退後了一步，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在陳默的示意下，朱大腸的一隻手重重的搭在了胖老闆的身上。
胖老闆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沉，整個人都差點跪下。
「你……你想幹什麼？這是法治社會！」胖老闆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也知道是法治社會？」
陳默手上微微發力。
「咔吧。」
一聲脆響。
胖老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痛得跪倒在地。
「剛才我說你印堂發黑，你不信。」陳默俯下身，湊到胖老闆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現在覺得肩膀沉嗎？是不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正騎在你脖子上，對著你的耳朵吹氣？」
胖老闆渾身一僵。
他確實感覺脖子酸痛了好幾天，而且……此刻，真的有一股陰冷的風，正順著他的後脖頸往裡鑽。
「你……你別嚇我……」
「嚇你？」
陳默從兜里掏出一瓶眼藥水，朝著胖老闆的眼皮上滴了滴。
「自己看。」
「鬼！鬼啊！！！」
胖老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掙脫陳默的手，也不管那兩個夥計，瘋了一樣衝出店鋪，一頭撞在門框上，鮮血直流也顧不上，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兩個夥計面面相覷，看著一臉淡定的陳默，又看了看自家瘋癲的老闆，咽了口唾沫，扭頭就跑。
店鋪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田小佳手裡還拿著掃把，保持著防禦姿勢，一臉懵逼地看著陳默。
「哥……你會法術？」
陳默淡定地喝了一口水，「那是魔術，專門嚇唬壞人的。」
「小佳，這些東西，麻煩你有空送到我公司去吧。」
陳默想了想，目前也就公司比較適合存放這些物資。
在這之後，陳默又採購了水、方便麵、以及很多速食。
很快就一天過去，陳默算了算，自己這一天就差不多採購了將近100萬的物資。
整整將明珠大廈的兩層辦公樓都裝滿了。
後續的物資運輸盒搬運他都讓李峰去負責了。
李峰雖然好奇陳默要採購這麼多物資幹什麼，但是他也沒有多問什麼。
陳默回到33層。
他沒回原來的家，直接讓人把總裁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打通了。一張2米大床，一套簡單的洗漱用品，這就是他的新窩。
透過落地窗，腳下的江北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還有23天。」
陳默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裡有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色倒計時。
……
同一時間，城西老舊小區。
趙進癱在沙發上，手裡的啤酒罐已經被捏變了形。
電視裡放著嘈雜的綜藝節目，但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屋裡的空調開到了16度，可他還是覺得熱，那種燥熱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媽的，那個小白臉……」
趙進灌了一口冰啤酒，嘴裡罵罵咧咧。今天那事兒太邪乎，他到現在腿肚子還在轉筋。
肯定是障眼法。
或者是那小子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抹了什麼迷幻藥，就好像拍花子一樣。
「嘶——癢。」
脖頸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癢意，不像蚊子叮，倒像是有幾百隻螞蟻在皮肉下面爬。
趙進伸手去撓。
指甲划過皮膚，發出「沙沙」的聲音，很粗糙，像是摸在了一層老樹皮上。
越撓越癢，越癢越想撓。
那種快感混合著痛感，讓他停不下來。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趙進煩躁地把啤酒罐一扔，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突然，指尖傳來一種濕滑、黏膩的觸感。
沒有任何痛覺。
就像是撕掉了一層貼在身上的濕紙巾。
趙進動作一僵，慢慢把手拿到眼前。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爛泥，而手心裡，赫然抓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連著皮帶肉的東西。
那塊皮肉呈現出一種死灰色，邊緣參差不齊，上面還連著幾根斷裂的血管，正在往下滴著黑水。
趙進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他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裡，少了一塊肉。
指尖直接觸碰到了滑膩的頸部肌肉和跳動的血管。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深夜的小區里炸開。
趙進連滾帶爬地衝進衛生間，撲到鏡子前。
鏡子裡，他的脖子上赫然印著一隻漆黑的手印。
那手印不是畫上去的，而是深深地陷進了肉里，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鬼手，正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而剛才被他撓下來的，正是那手印覆蓋位置的腐肉。
更恐怖的是，那黑色的腐爛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他的臉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