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拿回公道


  宋青山站在棺前,雙掌結印。

  眉心守井印亮起。

  懷中魂玉也散發幽藍光芒,穩住他的神魂。

  陸沉則雙手握刀,刀鋒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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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

  宋青山話音落下。

  陸沉一刀斬出。

  刀光不是斬棺,而是精準斬向那截最完整的右臂骨。

  鐺!

  刀鋒落在青黑屍鱗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陸沉眼神一冷,金石勁灌入刀身。

  第二刀接連而至。

  咔!

  臂骨表面出現裂痕。

  屍王頭骨張開口骨,無聲嘶吼。

  宋青山的至陽真火同時落下。

  金色火焰纏上裂開的臂骨,沿著縫隙灼入。

  屍煞翻滾。

  黑煙衝起。

  沈冰心立刻撒出藥粉,將黑煙壓回藥陣內。

  顧沉舟引動生門外陣,青白光芒一層層洗過黑棺。

  屍王殘骨開始崩裂。

  第一塊臂骨碎片脫落。

  宋青山抬手一抓,至陽真火將碎片燒成灰白粉末。

  粉末落在生門光芒中,又被淨化成淡淡塵埃。

  陸沉第三刀斬向胸骨。

  這一刀更重。

  整個黑棺被震得下沉半寸。

  胸骨裂開。

  裡面湧出一團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煞。

  黑煞中,隱約浮現出一張腐爛人臉。

  不是完整屍王。

  只是殘念投影。

  可那張臉出現的一瞬間,洞廳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低語。

  「……宋……青……山……」

  宋青山眼神一冷。

  「你記性倒好。」

  他雙手印訣一變。

  至陽真火暴漲。

  直接將那張腐爛人臉包裹。

  腐臉扭曲。

  暗紅眼光死死盯著宋青山。

  像要把他刻進某種更深的怨念里。

  宋青山沒有退。

  「記住也好。」

  「下次見面,我燒的就不是一截骨。」

  轟!

  金色火焰炸開。

  殘念人臉徹底潰散。

  顧沉舟低喝一聲,生門外陣光芒隨之壓下,把潰散黑煞一點點淨化。

  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沒人說話。

  每個人都盯著黑棺。

  直到最後一截脊骨被陸沉斬斷,最後一團屍煞被宋青山焚淨,最後一縷殘氣被生門外陣洗去。

  黑棺徹底安靜。

  棺中只剩一層灰白殘粉。

  顧沉舟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

  沈冰心立刻過去扶住他。

  宋青山臉色也有些蒼白。

  連續控制至陽真火,不讓它傷及生門外陣,對心神消耗極大。

  陸沉收刀。

  他的刀鋒上,殘留著幾道青黑痕跡。

  那是屍王殘骨留下的腐蝕印。

  他看了一眼刀身,淡淡道:「好硬。」

  黑虎在遠處聽見,忍不住低聲道:「這可是屍王零件,能不硬嗎?」

  秦老這次沒有讓他閉嘴。

  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形容粗俗但精準。

  屍王殘骨焚毀後,生門外陣的光芒逐漸穩定。

  洞廳內原本陰冷沉重的氣息開始散去。

  石台符紋流動如水。

  那些被黑楔腐蝕的裂痕,也在青白光芒中慢慢停止擴散。

  顧沉舟靠在石台邊,聲音虛弱。

  「生門外陣沒有完全恢復。」

  「但至少,不再被截氣。」

  宋青山問:「還能撐到茶會後嗎?」

  顧沉舟沉默片刻。

  「若沒人再動它,可以。」

  沈冰心皺眉。

  「陰屍教會再來嗎?」

  陸沉冷聲道:「他們敢來,我斬。」

  宋青山看向他。

  「你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

  陸沉道:「金石門派人守。」

  顧沉舟冷笑。

  「金石門的人,我信不過。」

  陸沉看了他一眼。

  沒有動怒。

  「我也信不過外事一脈。」

  這句話讓在場幾人都微微一怔。

  陸沉繼續道:「我會調執法堂的人。」

  「到之前,我親自守半日。」

  宋青山看著他。

  陸沉神情平靜,不像說場面話。

  顧沉舟沉默片刻。

  「可以。」

  對他而言,金石門確實有血債。

  但眼下生門不能無人守。

  陸沉若真願意以執法堂名義接手一部分防衛,至少比普通武者可靠。

  霍景淵和江懷遠也走入洞廳。

  他們剛才在外圍接應,並未靠近黑棺核心。

  此刻看到生門外陣穩定下來,皆鬆了一口氣。

  霍景淵道:「我會讓霍家布置外圍監控,不干涉陣法。」

  江懷遠也道:「江家負責物資和運輸管控。」

  宋青山點頭。

  「所有進入西麓的人,都要登記。」

  「無人機持續巡查。」

  「但不要讓普通人靠近洞廳。」

  顧沉舟補充道:「洞口布三重警戒。」

  「第一重科技設備。」

  「第二重武者巡守。」

  「第三重,我留守井符片。」

  沈冰心看了他一眼。

  「你還想布符?」

  顧沉舟頓時不說話。

  他現在確實連站都費勁。

  宋青山道:「符片我來布,你指位置。」

  顧沉舟點頭。

  這次沒有逞強。

  處理完生門外陣後,顧沉舟從沈冰心手裡接回木盒。

  他站在洞廳外的一處山風口,久久沒有說話。

  宋青山走到他身旁。

  山風吹過,霧氣已經散了許多。

  遠處中海城隱約可見。

  顧沉舟低頭看著木盒,聲音很輕。

  「我小時候,父親總說,守井人不能怕黑。」

  「因為井下比黑更可怕。」

  「那時候我不懂。」

  「我以為他只是嚇我。」

  宋青山沒有打斷。

  顧沉舟繼續道:「後來顧家出事,我一個人在密道里躲了三天。」

  「那三天,我才知道黑是什麼。」

  「沒有火,沒有聲音,沒有人回應。」

  「我一直以為,父親死在礦洞裡。」

  「至少……是和顧家人在一起。」

  他手指輕輕撫過木盒邊緣。

  「沒想到,他被人帶走了二十三年。」

  「還被放在那種東西旁邊。」

  宋青山道:「現在回來了。」

  顧沉舟低著頭。

  許久後,他點了點頭。

  「是。」

  「至少回來了。」

  他忽然轉頭看向宋青山。

  「今日若不是你,我會被黑先生牽著走。」

  「我父親的骨,也拿不回來。」

  宋青山道:「你只是太在意。」

  顧沉舟苦笑。

  「這句話倒是給我留臉。」

  宋青山看向遠處山林。

  「黑先生很懂人心。」

  「他知道你會怒。」

  「也知道我會開棺。」

  「甚至知道我們會毀殘骨。」

  顧沉舟聲音沉下。

  「所以我們還是按他的局走了。」

  宋青山點頭。

  「走了一部分。」

  「但他也沒全贏。」

  顧沉舟看向他。

  宋青山道:「顧懷山前輩遺骨歸了。」

  「屍王殘骨毀了。」

  「生門外陣複流。」

  「黑先生暴露了自己親自下場。」

  「這些,不是他完全想要的。」

  顧沉舟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也是。」

  黑先生得到了屍王傳念。

  但他們也斬斷了陰屍教布在生門外沿的一枚關鍵棋子。

  這場交鋒,誰都沒全勝。

  但至少顧家,拿回了一點遲來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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