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鐘樓伏擊
黑先生最擅長用親情、仇恨、責任編網。
可顧沉舟正在一點點學會不被網拖走。
這比修為突破更難。
安置完父骨與母發,顧沉舟開始修補守山台舊陣。
宋青山和沈冰心在一旁協助。
霍景淵帶人清理外圍,江懷遠則安排山路暗哨。
茶會當天,顧沉舟會以守山台為死門側應點,而非直接站在死門前。
這樣既能感應死門氣機,又不至於被黑先生第一時間鎖死。
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沉舟用守井符片在祭壇八角各落下一點血。
宋青山則以至陽真氣替他補足舊陣缺口。
沈冰心負責壓制顧沉舟血氣消耗。
配合比之前順暢許多。
一個時辰後,守山台舊陣終於恢復了三成。
不多。
卻足以庇護遺骨,並在茶會當天提供預警。
就在最後一道符紋亮起時,遠處死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極低的迴響。
咚。
眾人同時抬頭。
咚。
第二聲。
像地下深處有什麼東西敲了一下門。
顧沉舟臉色微變。
「死門有回聲。」
宋青山眉心守井印也微微發熱。
不是昨夜井心傳來的敲門聲。
這一次,來自死門方向。
沈冰心看向宋青山。
「要過去?」
宋青山沒有立刻回答。
顧沉舟閉目感應,片刻後道:「不是死門開裂。」
「像是井心那邊的聲音,透過死門傳出來。」
宋青山眼神微沉。
也就是說,井下的東西開始熟悉三門通路了。
昨夜它通過井心敲他。
今日,它能讓死門產生回聲。
若到茶會當天,三門齊動,它恐怕真能借三門投影而出。
顧沉舟低聲道:「時間不多了。」
宋青山看向天峰山莊方向。
「茶會布置必須今晚前完成。」
霍景淵立刻道:「我回山莊盯清點。」
江懷遠道:「江家那邊人員替換也要加快。」
陸沉不在此處。
金石門別院那邊,還有金無烈和蔣雲天需要看守。
但宋青山知道,陸沉一定也感應到了某些變化。
金石門的金石勁與井下聶天衡牽連太深。
這條線,黑先生不會放鬆。
眾人剛準備下山,江明珠的通訊忽然接入。
她聲音很穩,卻明顯壓著一絲緊張。
「宋青山,杏林閣收到一封信。」
宋青山眉頭微動。
「黑信?」
「不是。」
江明珠道:「白信。」
宋青山眼神微凝。
這幾日黑先生一方送來的,多是黑信、屍鼠、紙人。
白信反而異常。
「內容?」
江明珠停頓了一下。
「信上說:若想知道聶天衡本體位置,今晚子時,城西舊鐘樓。」
眾人聽見後,臉色各異。
霍景淵皺眉:「又是引人過去。」
顧沉舟道:「可能是陷阱。」
宋青山問:「送信方式?」
江明珠道:「有人放在杏林閣門口。」
「監控拍到了。」
「不是鬼臉人,也不是紙人。」
「是一個孩子。」
沈冰心臉色一沉。
「孩子?」
江明珠繼續道:「十歲左右,穿校服。」
「送完信就走了。」
「黑虎的人跟了,但那孩子進了一所小學附近的居民樓,目前確認只是普通孩子。」
「他說有人給他一百塊,讓他送信。」
宋青山眼神沉了下來。
用普通孩子送信。
這個送信者,不是黑先生慣用的風格。
黑先生殘忍,但他更喜歡儀式感與掌控感。
讓普通孩子送信,太粗糙。
也太容易暴露外部變量。
顧沉舟問:「會不會是陸沉?」
宋青山搖頭。
「陸沉要傳信,會直接聯繫。」
霍景淵道:「那是誰知道聶天衡位置?」
沈冰心輕聲道:「聶天衡自己的人?」
宋青山沒有說話。
城西舊鐘樓。
這地方他知道。
幾十年前的老建築,後來廢棄,周圍多是舊居民區。
若有人約在那裡見面,說明對方不想進入霍江兩家的監控核心,也不想靠近天峰山。
江明珠在通訊里問:「去嗎?」
宋青山看了一眼顧沉舟。
顧沉舟眼中殺意已起,但他沒有衝動。
「去。」
宋青山說道。
沈冰心立刻看向他。
宋青山補充:「我和陸沉去。」
顧沉舟皺眉:「我也去。」
宋青山搖頭。
「你今日已經動過血陣。」
「而且這封信直指聶天衡,很可能就是為了引你。」
顧沉舟沉默。
宋青山繼續道:「你留守山台到傍晚,然後回杏林閣。」
「茶會前,你不能再被牽著走。」
顧沉舟看著他,許久後點頭。
「好。」
這一個「好」字,比以往重得多。
沈冰心道:「我跟你去舊鐘樓。」
宋青山本想拒絕。
沈冰心直接說道:「如果對方帶來的是聶天衡本體線索,必有屍煞或蠱毒。」
「你需要我。」
宋青山無法反駁。
於是點頭。
「好。」
霍景淵道:「我安排外圍。」
宋青山搖頭。
「不要太多人。」
「舊鐘樓若是陷阱,人多只會傷及無辜。」
江懷遠道:「那至少讓黑虎帶人在兩條街外接應。」
宋青山想了想。
「可以。」
與此同時,金石門別院。
陸沉也收到了一封白信。
信同樣由一個普通外賣員送到門口。
上面只有一句話。
——聶天衡不在井下,井下只是他的殼。
葉霜看著這句話,臉色微變。
「什麼意思?」
陸沉盯著信紙。
聶天衡不在井下。
井下只是他的殼。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麼他們之前的判斷就要調整。
聶天衡的肉身或屍化殘軀在井下。
可他的意識、魂念,可能在別處。
甚至一直藏在中海。
陸沉第一時間聯繫宋青山。
兩邊一對,發現宋青山也收到了白信。
城西舊鐘樓。
陸沉聲音冷冽。
「我去。」
宋青山道:「我也去。」
陸沉沉默一瞬。
「誰留守?」
宋青山道:「顧沉舟留杏林閣,霍江兩家守茶會場,執法堂守金無烈和蔣雲天。」
陸沉道:「葉霜守別院。」
葉霜在旁邊急道:「陸師兄,我可以跟你去。」
陸沉看了她一眼。
「不行。」
葉霜還要說話。
陸沉淡淡道:「金無烈和蔣雲天,比舊鐘樓更可能出事。」
葉霜咬了咬唇。
她知道他說得對。
現在金石門別院裡,一個活陣眼,一個能聽見井聲的半廢武者,都是極重要的線。
她不能離開。
陸沉收起信。
「子時,舊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