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腫臉充胖子
姑娘一眼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顧盛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大夫，求求你，快幫我看看！」
顧盛蘭引她坐到診療椅上。
「別急，坐下慢慢說。」
「等等！」
就在這時，王玉芬突然擋在顧盛蘭和姑娘間，笑得職業。
「這位小同志，她是今天剛來報到的新人，經驗不足。我是這裡的醫生，經驗豐富，來，讓我給你看。」
她邊說邊瞥顧盛蘭，意思很明顯。
那姑娘一聽顧盛蘭是新人，立刻鬆手，轉向王玉芬，滿臉急切。
「大夫，您一定得幫幫我！我在文工團工作，下個月有重要演出，可我這臉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變成這樣……要是好不了，演出參加不了，團里可能就不要我了！」
她說著，聲線絕望。
王玉芬自信滿滿。
「放心，在咱們醫療站，還沒有我看不了的皮膚病。」
姑娘小心翼翼地把手挪開，露出臉頰。
只見那一片皮膚紅腫不堪，布滿膿皰和結節，有些已經破潰，滲出黃白色分泌物，混合著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王玉芬湊近一看，臉色驟變，幾乎下意識往後猛退一步，用手掩鼻，脫口而出。
「嚯！怎麼這麼嚴重！這……這看著都噁心！」
姑娘被她的話傷到，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王玉芬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找補，嫌棄卻掩飾不住。
「你這……已經感染潰爛了。想治好，少說也得小半年，而且肯定會留疤的。」
她邊說邊用酒精棉擦手，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我建議你啊，還是去大醫院皮膚科看看，我們這兒條件有限。」
「附近就你們這一個醫療站，我去哪兒找大醫院啊！」
姑娘哭了出來。
「再這樣下去，我的工作真的要沒了……主任，主任您幫幫我！」
她看向一旁眉頭緊鎖的劉主任。
劉主任看著姑娘滿臉的膿瘡，又看了看一臉避之不及的王玉芬，最後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觀察的顧盛蘭。
「顧盛蘭同志。」
劉主任開口，語氣鄭重。
「這個病例，你怎麼看？如果讓你來處理，你有幾分把握？」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顧盛蘭身上。
王玉芬嘴角撇了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小護士們交頭接耳，顯然不認為這個「關係戶」能有什麼辦法。
顧盛蘭看著姑娘臉上那在現代皮膚科門診天天可見的典型痤瘡，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診療思路。
在這個抗生素尚未普及的年代，這病或許棘手，但對來自現代的她而言，並非不可醫治。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打破偏見、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抬眼，目光清澈而堅定。
「劉主任，這個病，我能治。」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顧盛蘭聲音傳遍安靜的診室。
「我不需要小半年。如果治療方案得當，護理到位，一個星期，便能治癒。」
「呵，口氣倒不小。」
王玉芬嗤笑。
「一個星期？你知道這是什麼病嗎？就敢夸這種海口！」
顧盛蘭沒有理會她，繼續道。
「劉主任，我知道，我今天空降到這裡，大家對我有疑慮，覺得我不夠資格。那麼，這次治療，就當做我進入醫療站的『面試』。」
她頓了頓，掃過眾人。
「如果我能在一個星期內，讓這位同志的臉痊癒，那麼，就請大家接納我，給我一個公平工作的機會。」
「如果……」
她話鋒一轉。
「如果我做不到，我顧盛蘭立刻收拾東西離開醫療站，絕無二話。」
診室里鴉雀無聲。
劉主任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自信，點了點頭。
滿臉膿瘡的姑娘也止住哭泣，充滿希冀地望向顧盛蘭。
王玉芬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冷哼一聲，抱臂站到一邊，眼神陰沉。
她倒要看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下丫頭，怎麼收場！
顧盛蘭看出姑娘眼中的遲疑和恐懼，溫聲安撫。
「別怕，有劉主任在這裡做個見證。我的方法可能有點疼，但效果是肯定的。你願意試試嗎？」
姑娘看著顧盛蘭堅定的眼睛，咬了咬牙，用力點頭。
「我信您！大夫，您治吧！只要能好，疼點我也忍了！」
「好。」
顧盛蘭不再多言，立刻行動起來。
她請劉主任幫忙取來醫療站備用的基礎藥粉和蒸餾水，又跑去小院掐了幾片肥厚的蘆薈葉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顧盛蘭手法利落地剝去蘆薈外皮，取出透明凝膠，與適量抗菌消炎的藥粉混合，再加入幾滴蒸餾水快速攪拌，很快就調製出一小碗色澤清透的膏藥。
她用酒精棉仔細清潔姑娘臉上的潰爛處，然後用棉簽蘸凝膠塗抹。
她的動作穩定精準且手法利落。
藥膏初上臉時，姑娘只覺一陣清涼，原本火辣辣的臉立刻減輕了不少。
「涼涼的，好舒服，不癢了！」
王玉芬在旁邊冷眼瞧著，冷哼了一聲，顯然不信會如此簡單。
果然，這份清涼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突然，姑娘身體一僵，「啊——」一聲慘叫出來！
她雙手猛地抓臉，疼得眼淚直迸。
「疼！好疼！像火燒一樣！怎麼會突然這麼疼？！」
臉上塗過藥膏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甚至有些發黑，看起來更加駭人。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
王玉芬立刻拔高聲音，臉上寫滿了譏諷。
「我說什麼來著？不懂就別亂治！看看，這臉更沒法要了！你這不是治病，是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