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詐你的
王玉芬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心虛的表現！
顧盛蘭看著她，淡淡地問。
「怎麼，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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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芬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大勢已去，再狡辯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她猛地轉向主任，聲音帶著哭腔。
「主任！主任！這次是我昏了頭，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我就是太想進步了，太想得到這次匯報的機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說著，竟然真的掉下了幾滴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一直沉默的許教授這時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
「主任……」
他嘆了口氣。
「玉芬是我的學生，在醫療站工作也快六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確實是她犯了糊塗，但年輕人想上進的心可以理解。您看，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許教授親自開口求情，這讓主任有些為難。
他看了看痛哭流涕的王玉芬，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顧盛蘭，最後目光落在柳懷安身上。
沉吟片刻，主任搖了搖頭。
「王玉芬，你不要向我道歉。」
他的聲音嚴肅。
「你應該向顧盛蘭同志道歉。你毀壞的是她的勞動成果，試圖損害的是她的名譽和機會。」
王玉芬愣住了，她沒想到主任會這麼說。
但看著主任嚴肅的表情，她知道如果不照做，今天這事恐怕過不去。
她咬了咬牙，轉向顧盛蘭，極不情願地低下頭。
「顧、顧盛蘭同志，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嫉妒你，更不該做這種事。你……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一邊說，一邊給顧盛蘭鞠了一躬，看起來態度似乎很誠懇。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顧盛蘭，等待她的反應。
大多數人以為，在許教授求情、王玉芬當眾道歉的情況下，顧盛蘭應該會順勢說句「算了」，顯示自己的大度。
然而——
「不原諒。」
顧盛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響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玉芬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顧盛蘭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有力。
「像這種滿口謊言、詭計多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留在醫療站，大家能安心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小護士們。
「這次她能毀我的報告，下次她會不會因為嫉妒別人，做出更過分的事？這是原則性問題，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過去的。」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湖面，頓時激起了漣漪。
台下立刻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誰知道她以後會不會陷害我們？」
「就是，這種人太可怕了……」
「有她在，咱們以後還怎麼安心工作？」
王玉芬聽到這些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顧盛蘭平靜而堅定的臉，突然意識到——顧盛蘭是認真的，她是真的不打算放過自己！
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這是她熬了這麼多年才得到的穩定工作，是她能在京市立足的根本！
「顧盛蘭！」
王玉芬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絕望的瘋狂。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她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吧！」
王玉芬跪在地上，聲音悽厲。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從醫資格證，好不容易才在醫療站站穩腳跟！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家裡還有老人要養，我不能沒有工作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看起來確實可憐。
但顧盛蘭的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玉芬，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有權利決定你的去留，那是組織上的事。但我想告訴你的是，醫生這個職業，最重要的不是技術有多高超，而是要有真誠和善良的心。一個心術不正的人，不配穿這身白大褂。」
她轉向主任。
「我相信，組織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處罰。」
主任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鎖。
王玉芬跪在地上哭求，顧盛蘭態度堅決，許教授面色複雜，台下眾人議論紛紛……
這局面，確實難辦。
就在這時，王玉芬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顧盛蘭面前，伸出自己的雙手。
「至……至少……你該告訴我這個螢光粉該怎麼洗掉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顧盛蘭身上。
顧盛蘭看著她伸到面前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王玉芬心頭一緊。
「螢光粉？」
顧盛蘭輕聲重複，搖了搖頭。
「根本就沒有什麼螢光粉。」
她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王玉芬愣住了。
顧盛蘭看著她錯愕的表情，淡淡地說。
「我詐你的。」
「什麼？！」
王玉芬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你說什麼？！」
「我說，根本就沒有螢光粉這種東西。」
顧盛蘭平靜地看著她。
「我只是看你反應那麼大，猜你心裡有鬼，所以隨口編了個理由試探你。沒想到，你自己就承認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聲線里滿是諷刺。
「王玉芬同志……是你自己的反應出賣了你。」
「你——！」
王玉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盛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顧盛蘭的陷阱！
這個顧盛蘭，心思之深，手段之高明，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好了！」
主任終於出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臉色嚴肅地看著王玉芬。
「王玉芬同志，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你因嫉妒同事，故意毀壞他人重要工作報告，行為惡劣，嚴重違反了工作紀律和職業道德。」
「從今天起，你暫時停職，等待站里的進一步處理決定。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會議室，回去好好反省！」
王玉芬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停職……等待處理……
這意味著，她的工作很可能保不住了。
她看著主任嚴肅的臉，看著許教授失望的眼神，看著台下同事們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顧盛蘭身上。
那個站在講台邊，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的女人。
就是這個女人，毀了她的一切！
王玉芬的眼裡迸發出刻骨的恨意，但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狠狠瞪了顧盛蘭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然後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會議室。
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主任深吸一口氣，轉向顧盛蘭。
「顧盛蘭同志，這次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你的報告雖然被毀，但剛才的脫稿匯報非常精彩，許教授和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看向許教授。
許教授點了點頭，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公正地說。
「顧同志的表現確實出色。這次匯報的機會，理應屬於她。」
「好！」
主任宣布。
「那麼這次向上級首長匯報的工作，就由顧盛蘭同志負責。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醫療站窗戶的後面，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顧盛蘭和柳懷安離去的背影。
王玉芬並沒有走遠。
她躲在暗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顧盛蘭……你給我等著……」
她低聲嘶吼，聲音里充滿了毒怨。
「今天你讓我失去一切，明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