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暫時好不了
顧盛蘭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也不確定。只是……」
她從床邊站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你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沾什麼東西？」
沈硯青撐著身子坐起來一些，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掃過。
從頭到肩，從肩到背。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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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伸出手，指著她後背上衣的位置。
「那些粉末是什麼？」
顧盛蘭愣了一下，費力地扭頭去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粉末？」
「嗯，淡黃色的，很細，沾在衣服上幾乎看不出來。」
沈硯青的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不是光線正好，我也發現不了。」
顧盛蘭伸手去摸，指尖沾了一點那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
她的臉色變了。
「引蛇粉。」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用某些蛇類喜歡的藥材研磨成粉，混合引誘性的氣味物質。沾在身上，蛇會把它當成同類或者獵物，變得異常敏感和暴躁。一旦靠近，很容易被攻擊。」
沈硯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有人在你身上動了手腳。」
顧盛蘭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一點粉末還沾在指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誰？
醫療站里，恨她入骨、又有機會接近她的人——
只有王玉芬。
白天她出門去抓蛇的時候，王玉芬就站在人群邊緣。
擦身而過的那一瞬，她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自己身上。
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來……
顧盛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的冷意。
沈硯青看著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帶著劫後餘生的溫度。
「你想怎麼做？」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沈硯青回過神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認為……有人故意引蛇咬你？」
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被顧盛蘭輕輕按住。
「你先別動。」
她給他掖了掖被角。
「我只是覺得不對勁。那條蛇的反應太反常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到了才會主動攻擊。」
沈硯青眉頭緊鎖。
「這事得趕緊上報組織，讓上面派人來查清楚。」
顧盛蘭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上報組織？怎麼查？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
「監控？」
沈硯青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顧盛蘭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笑著擺擺手。
「沒什麼，我是說……與其等組織慢慢查，不如我們自己來。」
「自己來？」
沈硯青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顧盛蘭點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
她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硯青哥，你好點了嗎？」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韓秋穎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兜水果，臉上帶著關切。
顧盛蘭挑了挑眉，側身湊到沈硯青耳邊，壓低聲音笑道。
「你看，這不就來了嗎？」
沈硯青還沒來得及反應，韓秋穎已經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定格在顧盛蘭身上。
「顧大夫，我剛聽說了今天的事，真是太驚險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佩。
「幸好硯青哥來得及時，不然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頓了頓，又轉向沈硯青，眼神里滿是心疼。
「硯青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沈硯青剛要開口說「沒事」，韓秋穎已經搶先一步，語氣熱切地說。
「對了顧大夫，明天一早你在醫療站還有排班吧？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工作，不如剩下的時間就由我來照顧硯青哥吧？這樣你也能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上班。」
她說得合情合理，臉上滿是真誠。
沈硯青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拒絕——
「好啊。」
顧盛蘭輕快的應答聲打斷了他。
沈硯青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顧盛蘭卻沖他眨了眨眼，然後轉向韓秋穎，笑得眉眼彎彎。
「那就麻煩你了，韓護士。」
她回過頭，看著沈硯青那張寫滿震驚的臉，忽然湊近了些，聲音軟糯地喚了一聲——
「老公，有人願意當免費的保姆，這多好啊，老公？」
沈硯青整個人僵住了。
老公？
她叫他……老公？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軟軟糯糯的，像一顆糖在他心裡化開，甜得他整個人都有點發飄。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呆滯，從呆滯到傻笑，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比AK還難壓。
顧盛蘭看著他這副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韓秋穎的臉色卻僵了一瞬。
她怎麼也沒想到，顧盛蘭會答應得這麼痛快，還用那種語氣叫沈硯青……
她壓下心底那絲異樣，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容。
「那太好了，顧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硯青哥的。」
「我當然放心。」
顧盛蘭點點頭，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
「不過韓護士，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硯青他啊，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