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這個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泥巴疙瘩】
【要不末將回營房抓把泥,也能給您捏十個八個】
自己說過的話,最終都化作迴旋鏢,全數砍在自己腦袋上。
趙猛就想被狠狠扇了幾個大巴掌,原本黝黑的臉,現在又添上了幾分暗紅。
丟人啊,是真丟人!
可又有誰能夠想到,江雲帆受挫的「武器」,居然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這可是世間從未出現過的怪力!
與趙猛不同,楊恆卻是另一番反應。
剛才爆炸發生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地從原地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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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作為軍人的條件反射。
這一跳,雙腳離開地面足有兩寸,重重落地時帶起了一片細碎的揚塵。
而眼睛,則死死地盯著校場中央那道還在冒煙的土牆殘骸。
那泥土疙瘩,居然真的能炸開!
而且爆發而出的力量,未免太過狂暴猛烈!
「好!」
楊恆迅速回過神來,胸口急促地起伏,驚呼從齒縫間擠了出來。
雙手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急切。
他的腦海中在這一瞬間翻湧過了無數念頭。
那個能拿出千里目的人。
那個寫得出驚世詩詞的人。
那個在沙盤前談笑間拆解江南困局的人。
掌控「雷霆」之力。
聽起來駭人聽聞。
但仔細想想,此人能做到這一步,出乎意料,卻又理所當然!
最重要的是……
有了這樣的武器,或許,對抗三十萬大軍,真的不再是空想……
陳伯衡的狀態最為異樣。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如銅鈴。
雙手從袖中垂落了下來,手指微微張開,像是丟了魂。
他的嘴唇在抖。
眼皮在跳。
整個人是僵的,從頭到腳,僵得像一具屍體。
半生研讀兵法。
半生鑽研地理山川、攻防器械、排兵布陣。
陳伯衡見過投石車,見過火油罐,見過床弩齊射的陣仗。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一枚兩拳大的灰褐色泥團,能把三尺厚的夯土牆炸出一個窟窿!
這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兵器。
這不是弩,不是車,不是刀,不是火……
這是他用了一輩子的兵書里,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從來沒有記載過的東西!
超越了他全部經驗與想像。
是天罰!
沒錯,就是天罰!
與之前在山谷里降下的「預兆」一模一樣,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可偏偏……江雲帆掌握了這樣的力量!
陳伯衡的世界,被那聲炸響從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他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胸口一陣發悶,才猛吸一口氣:
「啊——咳咳!」
他狼狽地咳了兩聲,轉頭看向楊文釗。
就在剛才,爆炸掀起的氣浪撲到楊文釗臉上時,他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子,抬起手臂擋在了面前。
這個動作出於武將的本能,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當他放下手臂,看清那碎裂的土牆時,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什麼鬼東西?
楊文釗的嘴唇張了張,又閉上了。
一股又驚又氣的複雜情緒從胸口直衝腦門。
驚的是那三枚其貌不揚的泥疙瘩,竟然真的炸開了。
不是小打小鬧的火星迸濺,而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之力!
那道牆壁從中洞開,碎石散落了一地,稻草靶更是連影子都不剩了。
如果那面牆,或者靶子換成活人……
難以想像,那會是怎樣的下場?
饒是楊文釗從戎十年,也不敢想像那樣的場景。
不過震驚歸,震驚,從他心裡湧上來的,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悶氣。
他咬了咬牙,雙拳攥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個江雲帆確實造出了利器。
可他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低頭。
「奇技淫巧……」
楊文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詞,給自己找一個台階。
不過就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軍械罷了,哪裡就至於改變整場戰事的走向?
三十萬大軍,鐵騎如潮,弓弩如雨,豈是三枚能爆開的泥巴疙瘩能擋得住的?
他雖這麼想,目光卻始終沒有從遠處的牆壁殘骸上移開。
【叮,震驚達成,來自趙猛的情緒值:+185!】
【叮,震驚達成,來自楊恆的情緒值:+312!】
【叮,震驚達成,來自楊文釗的情緒值:+277!】
【叮,震驚達成,來自陳伯衡的情緒值:+321!】
【叮,震驚達成,來自秦七汐的情緒值:+2398(+2398)!】
……
好,很好!
聽著腦子裡不斷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江雲帆忍不住在黑暗裡偷笑。
大奶牛給力啊,一波就是四千八!
得牛如此,夫復何求?
並且,其他人所提供的情緒值,累加起來同樣不少,這一瞬間就帶來了大幾千的收入。
之前花費的情緒值,悉數還了回來。
最關鍵的是,江雲帆知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等後面造出更多的土炸彈,被更多的士兵親手使用,那麼將會有源源不斷的情緒值匯聚而來。
甚至能提供情緒值的不止是使用炸彈的人,還有挨炸的人。
他們在死前,也能被榨乾最後的價值。
參考雷順……
此時此刻,人群後方。
原本輕蹙眉頭,目光嚴肅的秦七汐,先是瞪了一下桃花眼,良久之後,緩緩呼出一口氣。
「呼……」
還好。
他永遠不會讓自己失望,這破敵利器的威力,確實驚天動地。
更重要的是,他很安全,沒有受傷。
墨羽站在秦七汐身側半步遠的地方,黑色勁裝將她大半個身形藏在了暗處。
在剛才那東西爆炸的瞬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劍柄。
不是要拔劍,而是一種面對未知力量時,身體先於意識做出的本能防禦。
她想起來了。
王府那日,雷順的頭顱在江雲帆面前轟然炸裂。
那聲悶響……
那個傷口。
那種她從未在任何一種兵器上見過、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痕跡。
和眼前這聲炸響,一模一樣!
同一種力量,同一個來源!
她的目光穿過瀰漫的硝煙,落在了江雲帆平靜的背影上。
這個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墨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將搭在劍柄上的手指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