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要當太空人
與此同時，看著熱氣球逐漸成型的黎歌，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像是領域展開時所能爆發出來的波動。
「領域？」黎歌稍顯疑惑地感應了一下那個方向，然後便懷疑自己是不是感應錯了，畢竟感應能力並不是自己的強項，相反他的強項是視力，可是目前來看視野上並沒有什麼異常。
黎歌第一時間懷疑的，是和他同出一片空間、但是不同時間的小夜他們展開了領域，所以他才隱隱感覺到了那一絲絲的領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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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黎歌很快便將重點放到了現在的熱氣球之上。他同時透過石板，將自己的具體能夠飛到天空、並接觸到結界的時間發了過去。
此時此刻的黎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如同一個局中人一般，被人狠狠地做局了。此時此刻，他還以為自己在走調查那一套他無比熟悉的流程。
既然幕後之人要讓自己去接觸結界，要讓自己去看看結界之外的世界是什麼，那他就去看看。目前為止黎歌還真的沒見到什麼自己拼盡全力亦無法戰勝的傢伙，最差的情況，自己不是還有後台的嗎？
所以黎歌選擇直接A了上去。
熱氣球再次經過一次簡單的實驗之後，便充滿了氣。與此同時，防護隔離服、氧氣瓶之類的東西也準備好了，還有附魔在熱氣球上的靈子。
這便是驚世智慧給出的、能讓熱氣球飛出太空的方案，便是在前半段透過升力提供動力，但是會把一部分升力截留起來，最後一次性爆發，使得熱氣球產生一個能夠脫離星球引力的力道。
在驚世智慧給出無比詳細的傻瓜式繪製流程之後，黎歌僅僅試了兩次就繪製成功。
接下來，便是飛向天空了。
氣球的載重僅有四人而已，最好不要超過三人。於是乎，阿爾比恩是第一個選擇不上氣球的，畢竟他的漂浮術式無需接觸就能釋放，他只需要時時刻刻觀察熱氣球的位置，到時候在下面接住就行。
如果在天空的話，他可能都無法這麼好地接住他們。
接下來便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小姑媽和羅南市長被他們以照顧小黎歌的理由安排著留了下來。
其實第一個想要上去的便是黎恩，然後母親蘿拉也選擇跟著一同前往。
最終，前往天空的人被確定了下來：此時自稱為「哈基米」的黎歌，還有年輕時的父母。
「阿爾比恩，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黎恩笑著對自己的這位朋友說到。
「放心吧，最差的情況下，我都能把你們全部救下來的。」阿爾比恩笑著說到。他現在無與倫比地自信，畢竟他的漂浮術式最起碼，不會讓他人因為墜落而死亡。
他有信心保下所有人，即便是從天空中急速墜機，他都有信心將所有人護住。
而黎歌看著前往天空的一行人，不由得心裡無語起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是吧？
不過這也是他之前就知道的。這場事件中，死亡的也就自己的父母了，那自然是他們兩個最作死了。
不過，黎歌頓時也想到了一些塵封許久的記憶。前世那些在沒有任何航天航空知識的情況下，第一個飛上天空，乃至於第一個想著脫離大氣層的人，他們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
或許是興奮，又或許是在罵娘？
黎歌此時此刻，或許有了些許共情。
三人來到了熱氣球之上。此時此刻氣罐中的氣體已經開始點燃，氣球也得到了一個升力。黎歌開始默默地在系統的地圖中記錄著這裡的座標點，到時候任何方向偏離的話都能根據系統的座標找到正確的方位。
然後，父母都穿好了那簡陋的防護服。自己沒必要穿，他們也明白自己應該是屬於和阿爾比恩一樣的、天生自帶「術式」的一類特殊人群。
所以在熱氣球的吊籃之上，便是兩個穿著防護服、並繫上安全繩的人，以及黎歌這個幾乎沒有任何保護的人員。
「做好準備，一分鐘後解開繩索！」下方，阿爾比恩的聲音傳來。
黎恩豎起了大拇指。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當這個曾經飛向天空的夢想以這種方式實現的時候，他居然感覺到自己無比的平靜。
或許這個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就開始解除繩索！」阿爾比恩說著，解開了束縛著繩索的準備。下一瞬間，龐大的升力帶動著熱氣球徹底飛向天空。
這一刻，這個世界應該是第一個載人航天出現了。並沒有多麼的精密和宏偉，反而是這如同過家家一般的熱氣球就這樣陡然升上了天空，直到氣球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他們所有人都有感慨，都有迷茫，以及一絲絲擔憂。但是這一刻，氣球上的人無疑是興奮的。
特別是，他們從天空之上看到了地下的人們和建築一點一點地在縮小，逐漸看不到人影，然後即便是鋼筋水泥的建築，也逐漸變得比指甲蓋還要小。直到雲層開始逐漸遮擋起視野、他們很難再看到底下的場景之後，才罷休。
到了這裡，氣溫已經接近零度了。
「兩千米。」黎歌說出了此時他們的高度。
熱氣球上升的速度並沒有減緩。見到了這個時候，要逐漸減緩速度了，但是他們幾人還是依舊加速，不停地加速，直到蓄積到能夠接觸到二十公里高的結界處。
「哈……原來哈基米你說的是真的，上面真冷啊……」黎恩笑著。還好黎歌讓他們換上了最厚的衣服，並且還在外面套了防護服。
不然他們冒然飛上來，別說飛出太空了，估計到了幾千米高的地方就凍死了。
以及，熱氣球畢竟還提供著一定的熱量，這便讓他們此時此刻還有閒心情在吐槽著天空中到底有多冷。
黎歌看了看系統，已經零下二十度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五千米的高度。這已經完全飛出雲層，看得到身下的雲層已經是厚到如同純白棉花一般的場景。同時這個高度，也已經是神聖帝國幾乎所有飛行器都難以達到的高度了。
估計只有高空飛機才能到達。
而這裡的氣體濃度，僅有地表的百分之七十了。黎歌已經清晰地看到父母兩人的呼吸已經十分地急促，黎歌甚至準備去拿備用的氧氣罐，給他們好好吸吸氧。
「暫時還別用，我們現在才飛出四分之一的高度呢。」父親說著。如果這個時候就要吸氧，那麼到了上面時間不夠怎麼辦？
雖然他們帶了供兩人使用、足足十個小時的氧氣罐，但依舊還是再多堅持一會兒吧，畢竟現在只是呼吸急促了一點，以及這裡的空氣冷了一點而已。
反之，看到黎歌在這種環境下依舊如無事人一般的模樣，兩公婆似乎十分羨慕。
別說在這裡了，黎歌感覺在靈子強化的狀態下，把他丟到外太空的真空之中，黎歌估計都能撐半個多小時的樣子。
甚至可能他再升一階，能夠長時間讓靈子遍布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之後，他或許都能夠在太空中存活到永遠。當然他沒有在太空中移動的能力，最後大機率是停止思考，變成一個漂浮在太空中的太空垃圾罷了。
「真的很羨慕你們啊。」黎恩說到。
他說的自然是黎歌和阿爾比恩，這是兩個他唯二知道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群。
相比起阿爾比恩那個僅能漂浮在天空中的術式，黎歌似乎顯得更加全能。甚至在他的眼中，黎歌都有點接近於「全知全能」了。
「話說你們為什麼這麼想要接觸天空？」黎歌問向了這個問題。
對於他來說，天空更像是一個概念產物。整個天空對於小時候還愛看十萬個為什麼的他或許確實有吸引力，但是現在，黎歌只覺得那所謂的天空只不過是天空之上稀薄的大氣折射的光芒而已。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他們是真的想要飛上天空，然後找到圈養他們的那個幕後黑手。其實這些都是次要目的了。
如果是世界意識的話，他肯定會回答「自己只不過是選擇了一個最渴望來到天空的人，成為自己的棋子」。
至於黎歌這個產物，都是他無數次的模擬計算中出現的打破計算的意外。
祂沒能想到，自己僅僅只是隨手扔了一串亞空間的靈子，便讓這個孩子打破了他無數次計算中絕望的未來，從而算出來了一條最完美的未來。
當然，目前的黎歌絕對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單純地好奇，好奇父母的答案。
「嗯……其實也沒有那麼高大上。只不過這是前人基本上沒走過的道路，我想走通，就這麼而已。」黎恩很直接地說到。
沒有什麼高大上的夢想啊、未來啊、羈絆啊。雖然這確實是他的夢想，但是他依舊很現實地說著理由。
「這樣或許能揚名立萬，名揚天下，同時也能滿足我的好奇心與探索欲，何樂而不為呢？」他說著，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作死而後悔。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確實就是作死。而原本的軌跡中，他就這樣死了，死得屍骨無存。在幾萬米的高空中或許只是輕而易舉地，就被覆蓋高天的反擊給殺死了，連一點東西都沒留下。
不對，他好像留下了一個面具。等等……面具……
黎歌這才意識到，自家父母基本上就是普通人。好吧其實算不上太普通，黎歌其實也逐漸發現了自己身體上的優勢，那便是神血好像把他們這個種族給浸透了一般。
父母自然也是生活在這個被神血浸透的世界，他們估計也和自己一般差不多就是個百分之十左右的「妖精血統/神血」。所以相比起完全的普通人，或多或少有點身體上的優勢、感知上的敏銳，以及一些其他的優勢。
最起碼，神聖帝國人的生命力比起前世的人類還是高上不少的，這可能就是這個種族中血統的些微優勢吧。這是血統論嗎？
或許吧。
但是，這個古怪的面具，這樣看來不可能是父母遺留下來的，他們沒這個能力。
這可是最頂級的寶具，甚至是學校的禁魔大陣都壓制不住的寶具。可以說即便放在學校的寶具庫中，都可能屬於T零級別的寶具啊。
雖然它給的能力一個比一個抽象，但是拆開來看，你就會發現每一個能力都是規則級概念神一般的存在。
甚至，每個能力都是給予你的，雖然算不上是你最需要的能力，但一定是你用得上的能力。
甚至有些時候這玩意中能夠給出一個絕地翻盤、乃至於離譜到極點的能力。就比如他上次隨機到的「天啟之輪」，這種絕對的機制加絕對的數值，任何人拿到這玩意都嚇哭了。
這種東西，是面前這呆頭呆腦的兩公婆能夠掏出來的？
黎歌不信。
同時黎歌還不知道，正因為他能夠掏出天啟之輪，所以他便被盯上了。儘管世界意識也不知道，小丑面具的能力是會隨機重新整理的。
但實際上就是，這個面具正是姑媽和羅南市長儲存下來的，並且交到了自己手上。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這個面具並不在現在的他們手上，而是在……
黎歌看了看天空。那這枚面具，在天上！
當前高度，八千米！
這個高度，他們已經看得到星球的圓形邊緣輪廓光暈了。雲朵在腳下已經密密麻麻到形成了厚厚的棉花堆一般，星球邊緣的圓形輪廓讓黎恩和蘿拉一時間都看呆了。
「這便是，天空嗎……」黎恩感嘆著，看向了天空。
黎歌甚至覺得他會不會就此說出「能夠看到這幅場景即便是死也值回票價了」這種不知所謂的話。
兩人都換上了氧氣瓶。這裡，空氣濃度大概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了，同時氣溫來到了零下五十度，還夾雜著大風。但是黎歌一直在操縱著熱氣球，讓其以那放飛熱氣球的倉庫作為原點，始終在螺旋上升。
即便是黎歌，都感覺到了這一幕的震撼。當他轉過頭看向父母的時候。
陡然間，他看到了那瞳孔中倒映出的，星球圓弧的光芒，以及那沐浴天光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