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座活著的高塔
「那是，什麼？」這一瞬間，黎歌的黃金瞳之中看到了天空中的異樣。
他們目前所在高度為一萬兩千米。在這裡已經見不到任何雲層了，甚至在這裡看著天空和腳下的星球，已經無比接近之前在同步衛星的記錄片中看到的場景了。可是就在這樣的場景中，他在天空看到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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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
是的，建築，一個完全漂浮在天空之上的建築。
即便隔了非常遠，遠到即便是其他同級法師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十分微小的黑點，但是在這個雲朵已經無法企及的高度之上，黎歌的瞳孔能夠看清楚視野所及的任何地方。那正是一個人類造物。
黎歌瞳孔緊縮。為什麼，在這個高度，會有這種既不科學、又不魔法的東西？
父母兩人根本沒看到那個東西。也是，最起碼數千公里的距離，他們的肉眼怎麼可能看得到那種東西，甚至即便看得到，也會認為是什麼眼睛上的髒東西，或者是隕石之類的吧？
「做好準備，我們馬上就要觸碰到『天空』了。」黎歌說道。看了看目前的高度，一萬八千米，外界溫度為零下四十度，空氣濃度為百分之四十五。
這個資料十分地不尋常。如果是正常的星球，在如此接近大氣層邊緣的高度時，氣溫應該是極寒與極熱交織的，即被太陽直射就極熱，沒有太陽直射就極寒。
同時，在這個情況下，空氣濃度應該降低到不足百分之二十才對。
空氣是越到高處就越稀薄。這麼說吧，按照這個星球的資料，一萬米就是分界線，在一萬米以下便是包含了整個星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空氣，即整個星球絕大部分的空氣都在一萬米以下。然後兩萬米以下，應該是包含整個星球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的空氣。
這才是正常資料。
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這裡的空氣濃度比正常情況多出了三到五倍左右。
所以，一切真如黎歌所想的那樣。那層結界不止是限制了所有人飛出天空，同時也是將整個大氣，如同倒扣的大碗一般扣在了星球之上，使得大氣只能在這個結界之內，給了大氣一個向下擠壓的力，因此才會出現如此異常的資料。
「哈基米，你怎麼了？」氧氣瓶的呼吸機下，黎歌聽到了此時此刻父親的聲音。
他也朝著黎歌所見的方向看去。那個地方並沒有陽光的直射，因此也不刺眼，所以即便是他以肉眼依舊能夠看得到那片區域。
對於黎歌來說清晰可見的人造建築，但是對於父輩們來說，遠遠看過去只是一個塵埃一般，即便是沒有任何遮擋物與阻礙的純潔天空，都難以分辨開來。
「那是……」他十分疑惑地問到。
「可能，那邊便是你們想要找的目的地吧。幕後黑手，亦或者說是圈養你們的那群人的資訊，或許就在這裡吧。」黎歌猶豫了一下。他之前和小夥伴們定好的位置便是位於熱氣球發射廠區正上方。
但是現在，他猶豫了。他想要偏離預設位置，前往那處意料之外的建築去看看情況。
但是這樣，就會偏離預定區域。
但是，他緊緊閉上眼睛之後，說到：「走！」
他相信自己的小夥伴們。既然自己能夠發現，那麼他們也能發現，他們也一定會朝著那個方向。
「那居然是個建築？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即便隔著呼吸機，黎歌也能看得到父母兩人的激動語氣。
他們選擇飛天有很多的目的，為了名揚天下，為了竟前人未盡之事，為了找到更高維度的存在，以及為了驗證那個猜想，那個他們僅僅只是被圈養起來的猜想。
於是乎，他們沒有任何反對，趁著還沒有飛到「天空」的時候，降低了熱氣球的升空力度，從而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即將到達既定時間之後，漪漣他們也飛了上去。
其實他們小隊中，僅有瓦萊麗和達芙妮這一對笑面虎擁有飛行能力，甚至她們還是親戚。
但是因為領域的存在，他們完全可以搞壓縮技術，透過領域裝載下來一大票人，從而只需要帶上這位能夠展開領域的人，便能實現帶上所有人的想法了。
這就像是在一輛麵包車上強行擠進去幾十口人一般，到時候人家一拉麵包車門，就會有一群大漢從麵包車上跳下來。
上一次海神就是吃了這個虧的。他以為自己要面對的僅僅只是萊恩大將軍一人，但是沒想到黎歌鬼上身。那時候他還以為最多再加個黎歌就行，沒想到黎歌一個領域展開，裡面就有一麵包車捏著瞬爆雷的傢伙等著祂。
所以這一次他們也是同樣的玩法。
達芙妮和大馬哥負責飛，小夜負責把所有人都裝進領域之中。
按照既定時間，另一個時間線的黎歌應該也到了這裡。他們幾乎是位於平流層的方向，看向了天空。
果然即便是已經成為了法師，並且穿越過不知道多少個世界之後，即便見到這個風景，都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渺小和震撼。
對於整個世界而言，他們確實是渺小如同塵埃。
他們相比於整個世界，就如同他們體內一個細胞相比於他們整體一般。
世界會在意自己身上的「人類」整體，因為沒有智慧生命意識聚合體，他也會因此而失去思考能力。但是他可不會在意自己身上的單個細胞的。
就如同你流血了，會在意自己流出血液中無數冤死的紅細胞，以及那處破損的上皮細胞嗎？
並不會。
「等等，那是？」小夜那僅剩一隻的黃金瞳，瞬間瞳孔緊縮。
因為她居然在這個地方，看到了一個彷佛懸浮在天空中的人造建築。
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小夜也完全想像不到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如此離譜的情景。即便是學校，也不會神經病整出這種奇觀吧？
如果僅僅只是衛星，她或許還能理解，但這並不是衛星，而是建築物。
「朝著那個方向，那個地方有異常。」小夜直接說到。
「唉，黎歌不是說在這裡等到規定的時間嗎？」妖精小姐立即感覺到了不解。同時她看向了遠處那邊的方向。
那是……
她也僅僅只能看得到一個小點而已，再想要細看，那小點似乎都隱沒在了身下那圓弧形大地的背景之中。
小夜也沉默了。剛才她是本能的覺得那個地方絕對有異常，但是一想到和黎歌定好的地點。
如果是黎歌，他會朝著那個方向去嗎？
「會的！」小夜斬釘截鐵地說到，「如果是黎歌的話，最擅長使用黃金瞳的他，一定會發現那裡的問題，同時也一定會朝著那個方向前進的。」
「因為黎歌就是黎歌。」小夜說到。
這一瞬間，即便沒有那個人在，妖精小姐也只感覺到被餵了一嘴濃濃的狗糧，甚至這狗糧還卡在了她的喉嚨里，讓她有點噎得慌。
「走吧……」她也只能如是說到。
一妖精，一天馬，一人，就這樣朝著那個方向飛去。而她們的速度比起黎歌那慢悠悠的熱氣球可是要快得多，如果按照預設時間的話。
「按照熱氣球的速度，比預期延遲四小時左右……」小夜說到。
……
「比預期延遲了四個多小時，氧氣瓶還夠嗎？」黎歌問到。
這兩父母豎起一個大拇指。雖然這預料之外的行程使得他們多消耗了不少的氧氣，但是看了看存貨，依舊還有十小時的氧氣。
畢竟他們其實是按照三人的用量來放置氧氣罐的，但是黎歌不需要這玩意。即便零下四十度加上僅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氣體濃度，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的影響。
靈子強化，小子。
這個能力是真的好用。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開發的，只需要給每個細胞安裝一枚靈子，就能讓其瞬間成為超級細胞一般，像是開了鬼背一樣。
同時也能給身體一個極高的強化增幅，還是全面增幅。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長時間開啟靈子強化狀態的話，或許對脆弱的內臟逐漸產生負擔。
但是這又要說到學校的重力室訓練了。在重力中，身上的每一處肌肉和骨骼都會進行摧殘和超重力壓迫，並在這種壓迫下逐漸得到超強的鍛鍊，也包括內臟。
黎歌現在才想明白，原來自己來時路上那不停增加重力強度的重力訓練，便是為了配合靈子強化使用的啊。
自己新身體復健的第一課，也便是重力訓練，原來是為了這個地方嗎？
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別說這個還能勉強生存的高度了，即便是正常星球的大氣層邊緣，黎歌覺得自己生存下去也毫無問題。
他甚至有種把自己丟在太空之中，自己也能生存很長時間的錯覺。
所以這相當於省下了一個人的氧氣供給。
而四個多小時之後，他們便終於靠近了這處奇怪的建築。此時此刻，他們才能夠清晰地看見這裡的每一處細節。
與其說是建築，更像是一個隕石，然後被魔法強行塑形成了一個塔狀的建築物。
而在塔的底端，黎歌還感應到了連線在其底部的、密密麻麻延伸出去、宛若組網一般的靈力線路。
黎歌瞬間開始進行觀察與掃描，手上腕錶中的系統已經開始狂轉起來。
黎歌只能說，在他們大部分人都轉化成戰鬥法師之後，要是沒有系統這玩意，他們估計就真成文盲了。但是系統正好補足了他們對於基礎魔法知識能力不夠的欠缺。
其實無論是黎歌，還是阿巴頓都意識到了，寶具科的戰鬥法師們其實是一種不太健康的生態位。畢竟一切資源轉戰力的情況是出於生存的考慮才這樣做的。當時黎歌問過這個問題，得到老師的解答是……
「戰鬥法師脫離傳統法師的序列，轉化成單獨的序列，正好和秩序神設定壽命上限的時間接近。」
這一瞬間，黎歌其實也都想明白了。壽命上限啊……
因為壽命上限，所以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傳統法師的優勢，只要你掌握了所有法術的基礎，那麼世間的一切都只是你能夠隨心所欲掌控的萬物，你將會真正成為絕對的六邊形戰士。
只可惜黎歌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或許再年輕個十歲，他會考慮加入傳統科。
而現在，系統立即傳來結果。
【經檢測，該術式雖然有著微量的修改，但是整體上完全符合學校的術式——「神聖防護罩」，且布置手法與路線，與學校的科班教育高度重合。
經分析：該術式大機率為我校師生所布，同時也有機率為我校師生的後人或是學生布置。】
看，這個就叫專業。
雖然這個系統抵不上那種平白無故就莫名給你力量的存在，但是在百分之九十九和魔法相關的地方，它都能夠分析出來。與之相比，驚世智慧真的是一條區，純純的一個人工智障。
等等，黎歌其實突然想得有點遠了。
驚世智慧這麼區的原因，就是因為海神本身也沒什麼知識餵給它。但若是有一個幾乎無窮無盡的知識庫餵養它，會不會得到進化？
保不准，新升級的系統都能自帶進化後的驚世智慧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黎歌很快便把目光放到了這個高塔底部。
熱氣球幾乎快要接近結界了，但是被死死控制著，不讓其真的完全接觸上，類似於就是在門口蹭蹭不進去的做法。
整座塔似乎便是穩定這處結界、並且給這處結界供能的單位。塔身宛若是一塊隕石完全融化從而製作出來的，甚至上面還能夠看得到隕石的痕跡。
「這麼多年了，這玩意居然還有能量，還能夠穩定地提供結界？他的能量從哪來的？」黎歌疑惑地問到。
然後，他便看到了遠處一顆小隕石徑直撞到了結界之上。然後結界匯聚成一個泡泡一般的東西把隕石包裹，以極快的速度送了過來，隨後瞬間彷佛被這個法師塔給吞噬了一般。
黎歌：「……」
不對，這玩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