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監上青樓,無稽之談


  趙虎對他們的說辭不屑一顧:「就憑你們這群歪瓜裂棗,也有資格代表聖意?總之沒有府尹大人的命令,我是不會放行的,否則,格殺勿論!」

  眾人臉色一變,想不到趙虎這麼囂張,都說有聖旨了,還執意阻攔,這是鐵了心想把楊洛往死路上逼啊。

  

  楊洛緩步走到趙虎跟前,淡淡道:「有能耐,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趙虎被他的氣勢給鎮住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楊洛不過是一個窩囊廢,自己背後有太子撐腰,怕他做什麼?

  「哼,看來不給你點顏色,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兄弟們,給我拿下這逆賊!」

  八個京兆府衙役立刻拔刀出鞘,朝著楊洛撲了過來。

  他們是京兆府挑選出來的精銳,修為都在淬體五重左右,放在普通人堆里,已經算是個小高手了。

  「找死!」鐵鷹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率先迎了上去,以一敵二。

  其餘兩個人則撲向楊洛,下手又准又狠,絲毫沒留情面。

  楊洛前世可是修仙大能,現在雖說重修武道,但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對付這兩個小小的衙役,簡直易如反掌。

  他抬手一探,扣住一名衙役的手腕,反手一擰。

  咔嚓!

  衙役的手腕被生生折斷,慘叫著倒飛出五六米遠,撞在牆上昏死了過去。

  另一名衙役見狀,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楊洛趁勢而上,抬腳踹在他的胸口。

  噗!

  衙役噴出一口鮮血,萎靡不振地摔在地上。

  另一邊,鐵鷹也解決了對手,現在場上除了楊洛等人,就只有傻眼的趙虎還站著。

  楊洛順勢拔出鐵鷹腰間的環首刀,欺身而上,把刀架在了趙虎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讓趙虎瞬間冷汗直流。

  「我可以進去了嗎?」楊洛冷聲問道。

  趙虎咽了口唾沫,但他依舊強裝鎮定:「我是京兆府都頭,府尹大人的心腹,你敢動我,便是藐視王法!」

  「聒噪!」

  楊洛眉頭一皺,手起刀落。

  一隻鮮血淋漓的耳朵就掉在了地上。

  「啊!」

  趙虎嘶聲慘叫,右手緊緊捂著受傷的地方,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鐵鷹也被這狠辣的手段給驚呆了,目光充滿了驚疑。

  在他的印象中,楊洛完全是個弱不禁風的書呆子,平常連刀都握不明白,現在居然二話不說就割了趙虎的耳朵。

  而且剛才打鬥時出手的角度,以及對時機的拿捏,分明是歷經生死搏殺才能練就的本能。

  「把門踹開。」

  楊洛對還在愣神的鐵鷹吩咐了一聲,又低頭看著趙虎道:「耳朵不聽話,留著也沒用,我知道你授了誰的意,你大可以回去告狀,看有沒有人會為你出頭。」

  楊洛一腳踢開趙虎,走進了柴房。

  陳文山的屍體躺在一張木板上,蓋著白布。

  鐵鷹走上前,掀開白布,頓時露出一張青白色的老臉,雙目圓睜,瞳孔里血絲密布,死狀極其悽慘。

  在屍體胸口上,有三處刀傷,入肉極深。

  楊洛隨地撿了根木棍,挑開傷口,眉頭漸漸擰到了一起。

  「這傷口,不對勁。」

  鐵鷹連忙湊過來,「老大,哪裡不對了?」

  「若是活著被砍,刀刃入肉,傷口邊緣的肉就會向內捲曲,且因血液噴涌,創口深處會是暗紅色,周圍的皮膚底下還應該有出血的淤青。」

  楊洛用棍子戳了戳傷口邊緣,「但這處刀傷,肉色慘白,翻出來的皮肉像是煮熟的死肉,沒有一點收縮的痕跡。」

  鐵鷹忍不住插話:「也許是兇手刀法太快,或者死者被點了穴道?」

  「不可能。」楊洛搖頭,指著傷口兩側,「這一刀下去,沒有噴濺的血跡,血是順著刀留下來的,還凝固成了塊狀,不像活人那種流動的猩紅。」

  鐵鷹撓了撓頭,要他打架殺人還行,可說起查案,他就是太監上青樓,無稽之談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

  「陳文山不是活著被砍的,是死後遭人補的刀。」

  此話一出,鐵鷹不由驚呼,「死後補刀?那他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楊洛撬開屍體的嘴,用棍子在嘴裡攪了攪,拿出來一看,棍尖上沾了點微黏的黑沫。

  「他是被毒死的!」

  一句平淡的話,讓柴房裡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分。

  「等下,這個毒的味道,我好像在哪聞過。」

  鐵鷹突然情緒激動地抓住楊洛的肩膀。

  「這味……這是牽機寒,是牽機寒啊老大。」

  楊洛只覺肩膀骨頭都快要裂開了,他奮力掙脫開那雙鐵鉗似的手掌,齜牙咧嘴道:「你認得這毒?」

  鐵鷹的眼眶瞬間紅了,語氣裡帶著沖天恨意,「我死也不會忘記,當年我爹就是死在這毒下!連仵作都查不出原因,幸好當時回春聖手渡厄仙在皇城遊歷,這才查出牽機寒的痕跡。」

  「牽機寒無色無味,入體後先封經脈再蝕心脈,死前身體僵硬如木偶,會讓人在平靜中極致痛苦的死去,但明面上看著又跟尋常的暴斃沒什麼區別。」

  楊洛眉頭一動。

  「那這牽機寒是從哪來的?」

  鐵鷹無奈地嘆氣:「渡厄仙查出毒藥是牽機寒後,卻絕口不提它的來歷,我那時年幼,哭著求他說出來,但他只是拍著我的頭說,那背後之人的勢力,是他都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就勸我忍下這口氣,別自找麻煩。」

  楊洛揉了揉額頭。

  「如此說來,這件事的水很深啊。」

  鐵鷹苦笑:「真不明白,太子為何會把這麼重要的案子,交給我們玄組來查。」

  這句看似隨口的抱怨,卻讓楊洛靈光一閃。

  是啊,太子為什麼會讓他來查案呢?

  玄組在龍鱗衛中,實力排名最末。

  而陳文山一案也不算小案子,太子放著龍鱗衛那麼多精銳不用,偏把這案子塞過來,查不出事小,丟了皇室臉面事大,這裡頭的算計,絕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楊洛略一沉吟:「鐵鷹你去查查最近太子跟哪些人往來密切。」

  鐵鷹眼睛都瞪大了,他雖說腦子不靈光,但不傻。

  調查當朝太子,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老大,這玩的是不是有點大啊。」

  楊洛冷冷一笑:「太子把這塊燙手山芋扔給咱們,本就是把玄組架在火上烤,查下去,才有破局的希望。」

  鐵鷹咬了咬牙,「好,老大,我都聽你的。」

  楊洛又把目光放向門外,「另外,等會兒演場戲,讓趙虎回去報信,就說我們查出眉目了,來個引蛇出洞!」

  鐵鷹則是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懂老大在說些什麼,但……感覺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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