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二小子,叫劉姨!
「你說的是假的,龍是有腮的,只能長期生活在水底,不可能幫你拉過車……」
「你說的也是假的,龍極愛清潔,不可能禍害你家老母豬,果丹皮你也沒份……」
周挺又問了許多人,可墜龍井村原本農戶不多,都是發現油田後陸續遷來的。
當年真正見過墜龍的老人大多都已去世,這些幾乎都是冒充來給孫子、孫女領果丹皮的。
而關於薩滿文化跟打龍井周挺只是寥寥數語,看來只是一個幌子,他也怕引起村民懷疑!
可我卻十分放心,因為周挺這時出國申請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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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還是想立功,為自己申請公費做籌碼。
就在老百姓都快為老人們的胡扯笑抽時,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又急迫的聲音。
「老鄉,借個光!」
回頭一望,我直接傻掉,「憐憐?」
憐憐這時也發現了我,她畢竟是高金芳帶出來的。人雖不壞,心眼兒卻很多!
忙裝作沒看見,直接擠進了人群里。
竟然對周挺道:「不好意思啊周哥,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
上班?上什麼班?憐憐怎麼竟會去周挺那上班?
周挺低頭看表,「不怪你!是我這活兒特殊,第一天就讓你下鄉,你咋來的?」
憐憐氣還沒喘勻,「哦!我對象開四輪子送我來的,正好他挺長時間沒來看過他太姥爺了!」
我又暗忖:她對象?那豈不就是肖河那二傻子嗎?
周挺剛想讓她坐下,她卻一眼瞥到了周挺放在寫字檯上的煙盒。
「您煙快沒了,我出去幫您買一盒吧?葡萄的是嗎?」
周挺原本冷淡的臉突然就露出笑容,「你這丫頭真有眼力勁兒!」隨後從上衣袋掏出5毛錢。
憐憐拿著錢出來,這才沖我使個眼色。
司徒文英和許詩雅看到也跟著我們出來。
「小樂哥!」憐憐把我們帶到背人處。
「什麼情況?你怎麼來了?」
憐憐道:「哦!你不是讓源越他們去聚寶齋面試嗎?結果人家一個也看不上!」
「肖河知道你的事兒肯定重要,便讓我去試試,結果今天就直接上班了!」
肖二傻子時而聰明時而糊塗,不過就憐憐這聰明勁……不被錄取才怪呢!
「那肖河呢?」我又問。
憐憐道:「他太姥爺家粉條廠的,你現在去找還來得及!」
「那扳指的事兒……」
憐憐忙道:「你放心吧!源朝哥都跟我說了!」
我是萬沒想到自己會有用上憐憐的一天。不過憐憐確實是個更好的選擇!
其實憐憐跟整天如夢遊似的肖河還真挺互補,人是不該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
可惜我那時還沒有這種意識,否則後來也不會發生我跟肖二傻子的一場大戰了!
「那……那你多費心!」有求於人我還是客氣的。
告別了憐憐,我們又急匆匆返回剛出來不久的粉條廠。
肖河這時已開著國定家的拖拉機進了大院,我們剛到門口又被大爺攔下了。
大爺極其頑固,對著司徒文英就大吼,「你個沒大沒小的臭丫頭片子,我今天就不讓你進!」
這也都怪她自作自受,我忙大喊:「肖河!」
肖河停下拖拉機,此時正往下卸著半扇排骨,這才一回頭,「林知足?」
隨後一聲大叫:「姥爺,他們是我朋友……」
粉條廠是工廠跟家屬樓一體的,我是這次才知道,肖河他媽當初就是墜龍井村嫁到縣裡的。
他媽死後,肖河跟姥爺家來往就不多了,那時都重男輕女,何況肖河他爸死的又不乾淨。
可當一個白髮蒼蒼,戴著圓眼鏡的老者出來給我們開門時。
司徒文英卻一下就愣住了,「湯翻譯?」
肖河他太姥爺一見司徒文英面容卻差點嚇個跟頭,「逐、逐日神俠?」
兩人一提過往我們才明白是咋回事兒,原來肖河他太姥爺曾是鬼子陸軍第36飛機場的翻譯官。
當年司徒文英暗殺了久留島三郎被日軍搜捕,正是他給司徒文英搞到的路條,也就是通行證。
他太姥爺雖給日本人當過翻譯,可畢竟當時也是被逼無奈,沒做過惡,還用自己的權限暗中護送過不少革命同志。
所以新社會還是留在了轉制後的粉條廠,如今三兒一女也都是粉條廠工人。
兩人說起舊事都是淚眼縱橫。
肖河他姥爺中午回來吃飯,他太姥爺直接來了句,「二小子,叫劉姨!」
肖河姥爺直接懵逼。
司徒文英卻還是一臉囂張,「我就說嘛!臭小鬼,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中午排骨燉粉條,肖河疼媳婦兒,想給憐憐送去。我知道他這時已越來越認真了!
忙將他攔住,「周挺認出你咋辦?」
肖河翻翻白眼,「我管你?合著為了你的破事兒,老子還真得把自己媳婦兒搭上了?」
好在他姥接過去,「外孫媳婦兒嘛……我順便看看!」
司徒文英問起當年的墜龍事件。
湯翻譯嘆了一聲:「說起那件事兒,沒有比我更清楚底細的了!」
小爺還真是天命之人,啥好事兒都能被我碰到,接著他便說起了下面的一段往事。
「當天冰城周邊突然就發生了一場極為異常天氣狀況,陰雲密布,浪高三尺!」
「先有老百姓說看見黑龍在雲層盤旋飛舞,怕是小鬼子要遭天譴……」
「我心裡還樂呢!可下午就傳出了墜龍的傳言,這種迷信開始我本來是不信的!」
「可說來也巧,頭天晚上有朋友找我喝酒,趕上風雨就住在飛機場了!」
「他是個陰陽先生,對這事兒那可是好奇的很,回來竟也說是真的!」
「陰陽先生?」我這時一愣。
湯翻譯點頭,「沒錯!現在和平年代了,也沒啥不能說的!」
「他本來是被震天吼那伙兒強擄上山的,因為有關於日語的事兒常要向我請教,一來二去,才成為的朋友!」
「他的名字叫——嚴守元!」
我不禁一驚:「老煙槍?」
湯翻譯也一陣奇怪,「沒錯!他菸袋不離手,確實有這個諢號,民國那會兒還常下山找我!」
「只不過後來新社會剿匪,估計震天吼就不讓擅自下山了,可你這年齡怎麼可能知道他?」
我心中暗自盤算:怪不得老煙槍說親眼看到墜龍被運走……
而他之所以向湯翻譯請教日語,估計也是為了偷聽鬼子修建工事時的談話了!
「這件事兒說來話長,您繼續!」
湯翻譯點頭,「當天晚上一輛日本軍車突然駛進飛機場,我也第一次看到了打破自己認知的一幕!」
「七八十個日本兵從車上跳下,竟然真抬著一條身體碩長正在蠕動的東西!」
「我開始還以為嚴守元沒見過世面,這肯定是一條巨蟒,可小鬼子手一滑,那東西頭上的麻袋掉落……」
「我便看到了它頭頂一對鹿角跟豎起來的恐怖瞳孔!」
他說到這兒時,肖河忽然眨了下眼,跟他太姥爺四目相對。
老頭兒「啊」的一聲,整個人險些嚇得鑽到桌子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