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 重重危機
特高課的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小林一木推門而入，臉色難看至極，急聲報告：
「報告少佐，那三個游擊隊……被邊寶山提走了！」
渡邊宏正準備喝茶，聞言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詫異的說道：
「被邊寶山提走了？提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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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一木低頭道：
「據門口的哨兵說，是提到了他的寓所。」
渡邊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一片陰冷，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迅速撥通了邊寶山寓所的號碼。
邊寶山寓所的書房內，氣氛劍拔弩張。
邊寶山被反綁著雙手，像只待宰的肥羊，戰戰兢兢地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
李雲朋坐在旁邊，手中的駁殼槍黑沉沉的槍口穩穩地指著他的眉心。
杜少剛則心事重重，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靴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李雲朋敏銳地察覺到杜少剛的異常，目光並未離開邊寶山，低聲問道：
「少剛，你怎麼了？」
杜少剛掩飾地擠出一絲笑容，腳步頓了頓，說道：
「沒事，就是有點緊張。」
這時，凌格兒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把精緻的水果刀，冷冷地在指間轉動。
她試了試刀鋒，鋒利的刃口映射著寒光，她抬起頭，目光中透著徹骨的仇恨，死死盯住邊寶山。
邊寶山剛好抬頭，與那雙充滿殺意的眸子撞了個正著，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共軍朋友，人你們也救了，」邊寶山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苦苦哀求，「就放了我吧！只要你們肯放了我，我保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做漢奸了！」
凌格兒冷哼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冷笑道：
「你想重新做人？哼，下輩子吧！」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黑色電話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僵局。
李雲朋和凌格兒面色一緊，身體緊繃。
杜少剛更是緊張得差點跳起來，手裡的槍下意識抬起。
邊寶山眼珠一轉，急促地說道：
「肯定是日本人打來的！如果我不接這個電話，渡邊宏那個鬼子肯定會派人過來！算算時間，你們的人肯定已經被救走了，你們的任務也完成了，沒必要再把事情鬧大，真把我也搭進去啊！」
凌格兒一言不發，徑直走過去，伸手一把拔掉了電話線。
尖銳的鈴聲戛然而止，房間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凌格兒轉過身，走到邊寶山跟前，俯視著他，眼中滿是冰冷：
「你說什麼都沒用，今天你必須死。」
邊寶山看著眼前凌格兒眼中的決絕，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帶著哭腔做最後的掙扎：
「我要是死了，日軍肯定會立刻關閉城門，全城戒嚴，到時候你們也走不了！再說了，殺了我有什麼用呢？我死了，日軍照樣會扶持一個新的保安團長，你們殺得完嗎？」
他喘著粗氣，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轉頭看向李雲朋，說道：
「這位共軍大哥，你看這樣行不行？只要你們不殺我，我不光不再跟你們共軍作對，還幫你們關注日軍的一舉一動，從中幫你們獲取情報！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李雲朋目光微動，似乎在權衡利弊，說道：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邊寶山見有了轉機，立刻激動地喊道：
「我邊寶山對天發誓！如有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渡邊宏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忙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放下電話，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聲。
小林一木小心翼翼地問道：
「少佐，沒人接聽？」
渡邊宏眉頭緊皺，眼神中透著狡黠，說道：
「不對。」
小林一木不解，問道：
「有什麼不對？」
渡邊宏轉過身，目光如鷹隼一般，說道：
「邊寶山為什麼要把這三個游擊隊提到他的住處？即使提人，也該送來我這裡。這當中，肯定有蹊蹺！」
他猛地一揮手，命令道：
「小林中隊長，你馬上帶人過去，看看邊寶山到底在搞什麼鬼！一旦發現異常，格殺勿論！」
「是！」
與此同時，楊開領著一隊偽軍，腳步雜沓，最終停駐在那座白棟才等人曾經伏擊得手的廢棄院落前。
楊開彎下腰，兩根手指捏起一枚散落在塵土中的子彈殼，在陽光下細細端詳。
黃澄澄的銅殼泛著冷光，尚帶著一絲未散的硝煙味。
他眉頭緊鎖，目光順著彈殼散落的軌跡延伸至那扇緊閉的院門，沉吟道：
「錯不了，這條胡同的確發生過激烈的槍戰。」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奇怪的是，槍戰好像到了這裡就戛然而止了，再往外連個彈殼影子都沒有。」
他直起身，目光凌厲地掃向那兩個站在隊尾的偽軍，下巴朝院門一揚，不耐煩地呵斥道：
「別愣著，你們兩個，進去看看！」
兩個偽軍聞言，身子明顯一顫，互相對視一眼，都看清了對方眼底的驚恐，但在楊開威逼的目光下，誰也不敢違抗，他們只得硬著頭皮，端起手中的長槍，一步三回頭地挪到院門前。
那隻推門的手在空中抖了好幾抖，才終於觸碰到腐朽的木門。
「吱呀——」
一聲沉悶悠長的摩擦聲劃破死寂，兩人小心翼翼地側身擠了進去，槍口哆哆嗦嗦地探向前方，仿佛那漆黑的門洞裡潛伏著擇人而噬的猛獸。
楊開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那扇半開的院門，呼吸也不自覺地屏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風吹過胡同發出的嗚咽聲。
不大一會兒，院內突然傳來一聲變了調的驚呼，聲音穿透厚實的院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隊長！院子裡……有情況！」
楊開心中猛地一跳，臉色驟變，再無剛才的威嚴從容。他拔出腰間的手槍，幾個箭步衝上前去，一頭撞開了院門，直奔院內而去。
院子裡，是被剝下衣服的鄭九和幾個偽軍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