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蠍,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但領頭的風衣男人也跑了,天蠍的組織還在,他們的人還在,他們的網絡還在。
今天他們敢沖他的訂婚禮,明天他們就敢沖任何一個跟他有關係的人。
陳陽站在宴錦樓的台階上,面朝著那些逃走的車輛消失的方向,用一種不大但極其清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天蠍,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身後沒有別人,只有風。
但這句話的分量,他自己清楚。
十分鐘之後警方到了。
到場的警力規模很大,光是警車就停了十幾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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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刑警隊長,姓方,叫方成剛,趕到現場看到大堂里的情況之後臉色變了好幾遍。
宴錦樓的一樓大堂像是經歷了一場小型爆炸——桌椅碎裂滿地,大理石地面開裂了好幾處,承重柱旁邊有一具屍體。
方成剛蹲在「釘子」的屍體旁邊看了一會兒,站起來的時候臉色很凝重。
「這人胸骨全碎了,肋骨斷了六根,內臟多處破裂。」
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陳陽。
「你一個人打的?」
陳陽點了一下頭。
方成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沒說出來。
他接手過不少暴力案件,但一拳打死人的案子他從來沒見過。
蘇媚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頭髮扎得很緊,走過來的時候步伐很快。
她跟方成剛說了幾句話,出示了一個證件,方成剛看完證件之後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嚴肅。
「方隊長,天蠍的事情我們在追蹤,今天這個案子的後續處理我會跟你們對接。」
方成剛點了一下頭,帶著人開始處理現場。
蘇媚走到陳陽身邊。
「你受傷了。」
「皮外傷。」
蘇媚看了一眼他太陽穴上的血痕和拳面上的擦傷。
「護法級別的對手你能一拳打死,你到底練到了什麼境界?」
陳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跑掉的那個領頭的,你能追到嗎?」
蘇媚搖了一下頭。
「他們有自己的撤退路線,追蹤需要時間。」
「多長時間?」
「不確定,但今天這件事之後天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東南亞的核心層會重新評估你這個目標的威脅等級。」
陳陽看著她。
「威脅等級提升之後會怎樣?」
「會派更高級別的人來。」
蘇媚的聲音很平。
「甚至可能出動排名更靠前的護法。」
陳陽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回了宴錦樓裡面。
大堂的清理工作正在進行,林家的管事帶著人把碎裂的家具往外搬,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引導賓客有序離場。
賓客們離場的時候每一個人路過陳陽的身邊都會看他一眼。
那些目光里有驚恐,有敬畏,有不敢置信,也有一種很複雜的感激——如果不是陳陽擋在前面,今天在場的三百多個人會是什麼下場,沒有人敢想。
趙德山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還有點虛,他的臉色發灰但眼神是清醒的。
「陳陽。」
「趙叔。」
「今天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你放心。」
趙德山說完拍了拍他的手臂,轉身走了。
范正林沒有過來說話,他遠遠地沖陳陽點了一下頭,然後獨自離開了。
秦月瑤是最後幾個走的人之一。
她經過陳陽身邊的時候停了兩秒鐘。
「蘇媚是我打電話叫來的。」
陳陽看了她一眼。
「謝了。」
秦月瑤的嘴角動了一下,想笑但沒笑出來。
「你拳面上的傷別硬撐著,回去處理一下。」
說完她走了。
五樓觀景廳里,林萌萌坐在椅子上被林家的幾個女眷圍著。
她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一些,眼淚止住了,但手還在抖。
老周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陳陽上樓之後走到了她面前。
「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萌萌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陳陽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林正坤坐在主位上沒有攔他們。
老太爺看著陳陽攙著林萌萌往外走的背影,手裡的菩提子轉得很慢。
林建功湊到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爸,這件事怎麼處理?」
林正坤沒有看他。
「人家自己能處理。」
林建功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問了。
陳陽開車送林萌萌回了林家大宅。
路上林萌萌一句話都沒說,她坐在副駕駛上兩隻手攥著安全帶的扣子,視線一直盯著陳陽的右手。
他右手的拳面上有乾涸的血跡和幾處擦傷,握方向盤的時候手指偶爾會抖一下。
「疼嗎?」
「不疼。」
「騙人。」
陳陽沒有接話。
到了林家大宅之後他把車停好,替林萌萌開了車門。
林萌萌下車之後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看了很久。
「陳陽。」
「嗯。」
「你以前都不告訴我你會打架。」
「不是什麼需要說的事。」
「不是什麼需要說的事?」
林萌萌的聲音突然高了。
「你一個人打了那麼多人差點被打出血了你跟我說不是什麼需要說的事?」
她的眼淚又掉了。
陳陽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以後不會讓你看到這種場面了。」
林萌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上,哭了好一會兒。
哭完之後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那個什麼天蠍,很危險對不對?」
「嗯。」
「你要小心。」
「我會。」
「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林萌萌擦了擦眼淚,轉身進了大宅的門。
走了兩步之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陽站在車旁邊對她做了一個「快進去」的手勢。
她進了門。
陳陽在大宅門口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老周,從明天開始你安排兩個人全天候在林家大宅附近盯著。」
「已經安排了。」
「蘇媚那邊怎麼說?」
「她讓你明天跟她碰個面,有些事當面說。」
「行。」
陳陽掛了電話,上了車。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他把車停在了一個路邊的小公園旁邊,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十分鐘。
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拳面上的傷痕。
「釘子」是他這輩子殺的第一個人。
那一拳出去的時候他沒有猶豫,打完之後到現在也沒有後悔。
但殺過人之後的感覺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不是害怕,不是噁心,不是興奮。
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