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昨天打死殺手,今天坐診正骨


  心裡很沉,好像有什麼東西墜了下去,墜到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看得清的地方。

  他在小公園旁邊坐了十分鐘之後啟動了車子,把車開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陳陽醒來的時候左臂還是酸的。

  昨天擋了「釘子」好幾記重拳,手臂上的肌肉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淤青了一大片,從肘關節一直延伸到肩膀。

  他坐在床邊活動了一下手臂,確認沒有骨折之後起身去洗了個澡。

  太陽穴上的那道血痕已經結了薄薄的痂,照鏡子的時候能看到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從鬢角往下延伸了兩三厘米。

  他把痂輕輕擦掉,露出底下淺淺的傷口,不深,不需要縫針,自己長几天就好了。

  右手拳面上的擦傷用碘伏消了毒貼了創可貼。

  收拾完之後他下樓買了早餐。

  街邊的豆漿油條攤子還是那個攤子,老闆還是那個老闆,看到他過來照舊喊了一聲「老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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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根油條一碗豆漿一個茶葉蛋。

  他坐在攤位旁邊的塑料凳子上吃早餐的時候手機響個不停。

  林萌萌發了三條消息,第一條是「你起來了嗎」,第二條是「手還疼不疼」,第三條是「我昨晚沒怎麼睡著」。

  陳陽一條一條回了。

  「起了。」

  「不疼。」

  「今天補個覺。」

  回完林萌萌的消息之後他看到了秦月瑤發來的一條。

  「訂婚禮的事我聽說了詳細經過,你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

  「小傷?蘇媚跟我說你一個人打了十幾個人還打死了一個護法級的殺手,你管這個叫小傷?」

  陳陽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沒有回覆。

  老周的電話在他吃完早餐的時候打了過來。

  「陽子,你猜今天商圈裡最熱的消息是什麼?」

  「不用猜。」

  「你的名字現在是這座城市最不能惹的三個字,昨天在場的人傳出去的版本已經有七八個了,每個版本的細節不太一樣但核心都一樣——陳陽一拳打死了一個護法級的殺手。」

  「說正事。」

  「正事就是你今天跟蘇媚碰面的時間,她約的上午十點,在老地方。」

  「知道了。」

  上午十點陳陽見了蘇媚。

  蘇媚的消息很直接。

  「天蠍內部已經把你列為A級目標了,這個級別意味著他們會動用更高端的資源來針對你。」

  「什麼樣的資源?」

  「更高排名的護法,甚至可能動用他們的核心行動組。」

  「多長時間?」

  「短期內不會有動作,昨天他們折了一個第六號護法加上十幾個執行者,這個損失需要時間消化,我的判斷是至少兩到三個月內你是安全的。」

  陳陽點了一下頭。

  「那三個月之後呢?」

  「三個月之後的事三個月之後再說,我會持續追蹤他們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你。」

  蘇媚合上了手裡的文件夾。

  「還有一件事。」

  「說。」

  「鼎盛那批資金流向的追蹤有了新進展,我們順著那些隱蔽帳戶往下查,發現天蠍在東南亞的資金網絡比之前估計的要大得多,牽涉到了至少三個國家的地下金融系統。」

  「這些信息你打算怎麼用?」

  「我們的組織會跟相關方面合作進行打擊,但這需要時間,可能很長的時間。」

  陳陽沒有再問。

  他從蘇媚那裡離開之後開車去了自己的診所。

  診所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兩間診室加一間藥房,牌匾上寫著「陳氏正骨推拿」六個字。

  這是他三年前開的,平時坐診看病,治的都是跌打損傷、筋骨錯位之類的毛病。

  他到診所的時候已經有兩個病人在等著了。

  一個是扭了腰的快遞員,一個是落枕了三天轉不了脖子的大媽。

  陳陽換上白大褂坐在診台後面,叫了第一個病人進來。

  「哪裡不舒服?」

  「腰,昨天搬貨的時候扭了一下,今天早上起來疼得直不起來。」

  陳陽讓他趴在治療床上,手指在他的腰椎附近按了幾個位置。

  「這裡疼不疼?」

  「嘶——疼!」

  「第三第四腰椎之間的小關節錯位了,不嚴重,正一下就好。」

  他的雙手搭在病人的腰上,左手固定右手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手法推了過去。

  「咔」的一聲輕響。

  「起來活動一下。」

  快遞員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來,扭了兩下腰,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驚訝。

  「不疼了?真不疼了!」

  「回去少搬重物,三天內不要彎腰太猛。」

  快遞員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個病人落枕的大媽治起來更簡單,陳陽在她頸部的幾個穴位上按了十分鐘,囑咐了注意事項就讓她走了。

  兩個病人看完之後診所安靜了下來。

  陳陽坐在診台後面喝著茶,陽光從巷子口斜射進來照在了診所門口的台階上。

  他看著那片陽光發了一會兒呆。

  昨天他還在宴錦樓的大堂里跟一個護法級的殺手拼命,今天他坐在自己的小診所里給人治落枕。

  這種反差如果被昨天在場的那些賓客看到了,恐怕一個都不會信。

  下午的時候趙德山和范正林來了。

  兩個人沒有預約,直接走進了巷子找到了診所。

  趙德山進門的時候看到陳陽穿著白大褂坐在診台後面的樣子,站在門口愣了幾秒鐘。

  「你昨天打死了一個護法級的殺手,今天坐在這裡給人正骨?」

  「不然呢?」

  趙德山搖了搖頭,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范正林跟在後面進來,他掃了一眼診所的陳設——一張老舊的診台,幾把木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人體經絡圖,藥房的柜子里排列著各種中藥材的抽屜。

  「陳北望的兒子開了一間正骨推拿的小診所。」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複雜。

  陳陽倒了兩杯茶推了過去。

  「趙叔范叔,你們來是有事還是就來坐坐?」

  「來看看你。」

  趙德山端起茶喝了一口。

  「昨天那場面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到了,今天醒來我還覺得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過去了就別想了。」

  「過去了?你覺得過得去?」

  趙德山放下茶杯,臉上的表情認真了。

  「天蠍那種組織不是普通的黑道勢力,他們在東南亞的根基深得很,你昨天殺了他們一個護法,這個仇他們不會忘。」

  陳陽看著他。

  「趙叔你是來勸我小心的?」

  「我是來告訴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在這座城市裡我趙德山能做的事有限,但能做的那些不會含糊。」

  范正林在旁邊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但意思跟趙德山一樣。

  陳陽端起茶杯跟兩個人碰了一下。

  「謝了。」

  三個人喝了一會兒茶,趙德山和范正林就走了。

  走的時候趙德山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診所的牌匾。

  「陳氏正骨推拿。」他念了一遍,笑著搖了搖頭。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林萌萌來了。

  她換了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扎了個丸子頭,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我給你燉了排骨湯,你昨天打了那麼久的架肯定沒好好吃東西。」

  她把保溫桶放在診台上打開蓋子,排骨湯的香氣瀰漫了整個診所。

  陳陽看著那桶湯。

  「你什麼時候學會燉湯的?」

  「今天早上學的,看了三個教程燉了兩個小時,第一鍋燉糊了,這是第二鍋。」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有點紅。

  陳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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