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差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何雨柱回到了北京。
站台上人來人往,熟悉的灰牆、灰瓦、灰衣裳。他拎著行李,跟著人流走出車站,深深吸了一口乾燥的空氣。和上海的潮濕不同,北京的空氣裡帶著一股煤煙味,還有秋天特有的乾爽。
他先回廠里報到。
宣傳科趙科長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就堆起來了:「柱子!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走,先去我那兒,有好事!」
何雨柱跟著他到了辦公室。趙科長倒了一杯水遞給他,興奮地說:「柱子,你在上海的表現,廠里都知道了!總工會那邊專門打電話來表揚,說你給咱們軋鋼廠爭了光!楊廠長親自批示,要給你嘉獎!」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封皮的小本子,遞給何雨柱。何雨柱接過來一看,是獎狀,上面寫著「何雨柱同志在全國職工文藝匯演中表現優異,特此表彰」,下面蓋著廠里的大紅公章。
「還有這個。」趙科長又遞過來一個信封,「獎金,三十塊。廠里研究決定,從下個月起,你的工資上調兩級,每個月四十二塊五。另外,楊廠長說了,以後你就是咱們廠宣傳隊的骨幹,有文藝任務優先安排你。」
何雨柱接過信封,心裡微微一動。三十塊,頂他一個月的工資了。上調兩級,更是實打實的好處。
他點點頭:「謝謝科長,謝謝廠領導。我一定好好干。」
趙科長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是肯定的。對了,這幾天你先休息一下,下周可能有個演出任務,到時候通知你。」
從廠里出來,何雨柱拎著行李往南鑼鼓巷走。
夕陽西下,胡同里瀰漫著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他走到九十五號院門口,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
吱呀——
院裡的人正在忙活晚飯,聽見動靜,齊刷刷地抬起頭。
何雨柱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易中海家的門虛掩著,劉海中家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洗菜,看見他,愣了一下。
「喲,柱子回來了?」閻埠貴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堆起笑,「上海怎麼樣?聽說你參加什麼匯演了?」
何雨柱點點頭:「還行。」
他往裡走,路過中院時,正好撞見賈張氏端著盆水出來。賈張氏看見他,眼珠一轉,臉上立刻換上關切的表情:「柱子回來啦?上海好玩不?帶啥好東西沒?」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帶什麼。」
賈張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哎呀,你這孩子,出去一趟也不給棒梗帶點好吃的?棒梗可想你了,天天念叨『柱叔啥時候回來』。」
何雨柱沒接話,繼續往後院走。
賈張氏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臉色變了變,低聲嘟囔:「德行!去趟上海了不起啊?還不是個廚子!」
這話聲音不大,但何雨柱聽見了。他沒回頭,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回到後院自家門口,他剛放下行李,就聽見一陣腳步聲。何雨水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他:「哥!你回來了!」
何雨柱笑著摸摸她的頭:「回來了。給你帶了東西。」
他從行李里翻出一個紙包,遞給雨水。雨水打開一看,是一塊淺藍色的布料,還有一包上海的奶糖。她眼睛瞪得溜圓:「哥!這布料真好看!還有奶糖!我在北京都沒見過!」
何雨柱笑了笑:「上海買的,拿著做件新衣裳。」
雨水高興得直跳,抱著布料捨不得撒手。
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喧譁。何雨柱抬頭看去,只見許大茂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瓶酒,臉喝得通紅。他看見何雨柱,眼睛眯了眯,忽然笑了。
「喲,傻柱回來了?」他晃晃悠悠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聽說你去上海了?怎麼著,上海的姑娘好看不?有沒有勾搭上一個兩個?」
何雨柱冷冷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我聽說你在上海搞什麼演出,還跳舞?跳得還挺好?嘖嘖,一個廚子,跳什麼舞?別是跟哪個女的亂搞吧?」
這話說得難聽,何雨水在旁邊氣得臉通紅:「許大茂!你胡說八道什麼!」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胡說?你問問你哥,他在上海跟誰跳的舞?說不定早就搞破鞋了!」
何雨柱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他動作不大,但許大茂被他盯得心裡一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許大茂。」何雨柱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冷,「你再亂說一個字,我讓你明天說不出話。」
許大茂張了張嘴,想頂回去,但看著何雨柱那雙眼睛,硬是沒敢出聲。他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惡狠狠地說:「你等著!」
何雨水氣得跺腳:「哥!他就知道造謠!」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沒事。讓他說。」
他拎起行李,進了屋。雨水跟著進來,關上門,小聲問:「哥,你在上海到底咋樣?真的……真的有人誇你?」
何雨柱笑了笑:「有。廠里還發了獎金,三十塊。」
雨水眼睛又亮了:「真的?哥你太厲害了!」
何雨柱從信封里抽出五塊錢,遞給雨水:「拿著,明天去買點好吃的,再給自己買雙新鞋。」
雨水接過錢,眼眶有點紅:「哥,你真好。」
何雨柱摸摸她的頭:「行了,去玩吧。」
雨水走了,何雨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暮色。許大茂的造謠,賈張氏的試探,都在他意料之中。他這次回來,註定不會太平靜。
但沒關係。
他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