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立刻閉嘴了
「真的不要。」
李小軍長嘆一口氣。「堅強哥,我能說你一聲敗家嗎?」
馬堅強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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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後來又來過一次,帶了個據說本地有名的道士,浩浩蕩蕩一幫人,說要來「破局」。
馬堅強讓李小軍開了門,自己坐在桌子後面,從頭到尾沒動地方。
那道士進來轉了一圈,對著屋子裡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最後得出結論:這裡氣場極強,難以撼動。
然後帶著人走了。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李小軍目送那一幫人散去,回頭看馬堅強,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堅強哥,那道士最後那句話……他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那他是……服了?」
「大概吧。」
李小軍咂了咂嘴,重新坐下去,表情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崇拜,但礙於馬堅強的眼神,沒敢表現得太明顯。
據說周世明在醫院躺了將近三個月,出院後腿腳還有些問題,需要拄拐。家裡生意也陸續出了狀況,幾個項目接連告吹。周父焦頭爛額,後來托人疏通了別處的關係,帶著全家遷去了另一座城市。
這事,馬堅強是從焦曉雯那裡聽說的。
「走了就走了,挺好。」他說。
焦曉雯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想。」
焦曉雯想了一會兒。「你這人,怎麼什麼都不好奇?」
「好奇也沒用。」馬堅強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喝茶嗎?」
焦曉雯看著那杯茶,沒動。
「馬堅強,」她改口叫名字了,「我想跟你學相法。」
馬堅強抬起頭。
「你教了李小軍,」焦曉雯說,「為什麼不能教我?」
他把她打量了一圈,想了一會兒。「行,但有一條,學會了不能用來害人。」
「就這一條?」
「就這一條,其他的你自己悟。」
焦曉雯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沒說話,但算是答應了。
馬堅強沒想到他會出名到這種程度。
他以為頂多在鎮上有點名氣,口耳相傳,快也快不到哪裡去。
結果證明他低估了網絡的傳播速度。
周萬道那次在山上被抓的視頻,在某個地方帳號發出去之後,三天內播放量過了兩百萬。後來又有人把他幫焦家識破騙局的事寫成帖子,附上幾張圖,轉發量同樣嚇人。
有記者來過,被他擋在門口。有電視台來過,被李小軍擋在門口。還有自媒體博主想蹲他,蹲了三天,大概是實在無聊,走了。
馬堅強的日子,從表面上看,跟以前沒多大區別。
只是上門看相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
起初他是一律不接,來一個推一個,理由充分:沒空、不方便、不接這類委託。
後來是焦永明建議他開個面相會。
「就是定期約好時間,統一來,你統一看。」焦永明坐在馬堅強對面,說得頭頭是道,「流程那邊我幫你打理,不需要你操心。」
「你為什麼要幫我打理?」
「也沒別的意思,」焦永明擺了擺手,「就是我那邊剛好有些人脈,省得你自己去搞這些雜事。」他停了一下,「而且曉雯跟你學東西,我做她老爸的,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焦老闆,你女兒的事,跟我這邊的事,是兩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不是來說那些的,就是真心想幫你搭個台子。」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兒。「那行,你來打理流程,但不是什麼人我都看,來的人情況先報上來,我來篩。」
「這個你定規矩。」
——
第一次面相會,焦永明安排在一個周六下午,借了鎮上茶樓的包廂。
馬堅強去了,才知道來的人不止焦永明說的「幾個朋友」。
整整兩排椅子,坐了十來個人,以女性居多,年齡跨度從三十到五十,一個個穿戴得很講究,隨便拎出一個來,身家都不像普通人。
焦曉雯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小本子低頭做記錄,沒有抬眼看他。
李小軍跟著進來,湊到他耳邊。「堅強哥,來了十一個人,隨便一個拿出來,身家估計都……」
「閉嘴,待會兒認真看。」
李小軍立刻閉嘴,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小本子也拿出來,一副正經學生的架勢。
馬堅強在正中間那把椅子坐下,掃了眼那十一個人,開口。
「今天能來,說明各位多少有些困惑想解決。那我們就一個一個來,先說好,相法不是算命,我只說我看到的,對不對,各位自己判斷。」
沒人說話,算是默認了。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面相富貴,但眉間有道很淺的憂紋,近年愁事多。
馬堅強看了兩分鐘,問了一句話:「你手底下有個人,用了很多年,但最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女人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換掉他,」馬堅強說,「這人面相駁雜,可用但不可信,你現在的困局跟這人脫不了干係。」
那女人回去之後,不到半個月,把用了七年的副總清除了,審計一查,帳目有貓膩,缺口整整兩百萬。
這件事後來傳出去,是第二次面相會預約人數暴漲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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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面相會換了個更大的場地,來了三十多人,其中從市里專程趕來的有七八個,還有兩個是從省城開車來的。
第三次,有人從外省飛來,提前一個月預約。
馬堅強對這個速度感到有點茫然。
「焦老闆,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宣傳?」
「沒有,」焦永明義正言辭,「都是口口相傳,一分錢推廣費沒花。」
「那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焦永明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點哭笑不得:「堅強,你這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准,才會問這種問題。」
馬堅強把手裡的預約名單放下。
焦曉雯從旁邊拿過來翻了翻,抬起頭。「你看第十七個,這個人——」
「知道,北方的,女性,做醫療器械生意的,前年離過一次婚。」
焦曉雯停了一下。「你從名單上就能看出來這些?」
「名字的構成,籍貫,聯繫方式的號段,行業是她自己填的,離婚是推斷,不一定準。」
焦曉雯把名單放回去,沒再說話,但馬堅強注意到她把小本子翻開,重新記了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