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安全回家


  第187章 安全回家

  聽著黑川宗一那毫不掩飾輕蔑的話語,宮澤慎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儘管他本能地畏懼著眼前這位不怒自威的老派頭目,但在泡沫狂歡中被徹底撐大的貪慾,還是讓他咬著牙硬頂了回去道:「黑川會長,現在早就是只認錢的時代了!」

  「上面開出的數字,足夠買下銀座的半個街區!只要錢給得夠多,誰還會去管他是個寫書的,還是什麼狗屁文豪?」

  「是啊,只認錢的時代。」

  黑川宗一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宮澤慎光走去,開口說道:「所以連你這種不入流的東西,也被幾張鈔票迷了心竅,連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都分不清,就敢把刀遞到北原老師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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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澤慎光連忙怒吼道:「他不過是個寫小說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黑川宗一的眼神徹底降至冰點。

  「你不讀書,我不怪你。」

  黑川宗一緩緩走近半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輕響道:「可你蠢到連北原老師是什麼樣的人都看不明白,就敢跑來替人當送死的炮灰,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在道上混。」

  沒等宮澤慎光再開口,黑川身旁的黑西裝已經壓了上來。

  狹窄的巷子裡,很快只剩下短促而沉悶的撞擊聲。

  拳頭搗進腹部,膝蓋重重砸上水泥地,鋼管接二連三地滾落到牆角。

  有人痛得張嘴大聲喊叫起來,可嘴剛張開一半,便被從後方用一條毛巾粗暴地死死塞進嘴裡,悽厲的慘叫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嚨,只剩下一陣絕望的悶哼。

  宮澤慎光帶來這些靠著催債和恐嚇發跡的底層組員,在黑川會真正訓練有素的精銳面前,被打得節節敗退。

  不到半分鐘,圍在轎車四周的暴徒已經被全數按倒。

  宮澤慎光被人反折著手腕死死踩在地上,臉頰被迫貼著冰冷粗糙的柏油路,嘴角磕出一抹刺眼的血跡。

  直到這一刻,那種靠著天價賞金和野心強撐起來的虛假底氣終於潰散。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力道,宮澤慎光聲音發緊,急促地搬出自己最後的護身符道:「黑川會長!我是替上面辦事的!這單生意牽扯到銀行和霞關的人————」

  然而,黑川宗一隻是低頭俯視著他,像在看一件發臭的垃圾。

  「上面?」

  黑川宗一輕蔑地嗤笑了一聲道:「你以為替那些西裝革履的大人物干點髒活,就能上他們的台面?」

  黑川宗一緩緩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宮澤慎光沾滿灰塵的臉頰。

  動作不重,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在霞關官僚和銀行家的眼裡,我們這群極道說到底,不過是替他們承接髒水的夜壺。」

  「別人扔幾張鈔票,買的是你的命去頂雷,事情一旦敗露,第一個被連同髒水一起倒進下水道的就會是你。」

  宮澤慎光想要反駁,可喉嚨里卻像塞了把沙子,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黑川宗一站起身,冷眼看著腳下這攤爛泥。

  「拿官僚的錢,做銀行的狗,真以為自己摸到了權力的邊。」

  「把死期當成跨越階級的恩賜,真是蠢得讓人可憐。」

  就在這時,遠處的正街上忽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開始在巷口的牆壁上不安地閃爍。

  顯然是剛才路口的動靜驚動了巡警。

  看到巡警亮起的警燈,車廂內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司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脫力般地靠在了椅背上。

  黑川宗一抬眼看了看巷口,轉身走到千瘡百孔的轎車旁,隔著密布裂紋的車窗,朝北原岩微微低頭道:「北原老師,抱歉,今晚讓您受驚了。」

  北原岩伸手推開凹陷的車門。

  冷風瞬間灌進逼仄的車廂,這時坂井泉水下意識地抓緊了北原岩的袖口,指尖仍在微微發顫。

  北原岩側過頭,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嗓音溫和道:「沒事了。你在車裡等我,不用擔心。」

  感受著北原岩話語裡的沉穩,坂井泉水這才稍稍鬆開了手指,輕輕點了點頭O

  北原岩隨即俯身,從滿是碎玻璃的車廂里跨了出來。

  面對這位剛剛替自己解圍的老派頭目,北原岩回了一禮,開口問道:「為什麼要幫我們?」

  黑川宗一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一眼巷子外那些高樓上紙醉金迷的霓虹燈,低聲開口道:「我讀了您寫的那本《崩塌的巨塔》。」

  此時黑川宗一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被歲月粗糲打磨過的滄桑。

  「這幾年,整個日本都瘋了。政客在撒謊,銀行在吸血,絕大多數人都醉死在地價永遠會上漲的幻覺里。」

  「在這個國家病入膏盲的時候,您的筆像刀子一樣,試圖把那些裝睡的國民硬生生捅醒。」

  說到這裡,黑川宗一收回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車內的北原岩,眼底的那抹敬重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我們這種極道中人,手腳不乾淨,命也是黑的。」

  「但我們終究還是日本人,分得清誰在糟蹋這個國家,誰在試圖救它。」

  「您是我們的文豪,霞關和銀行的那幫人越是害怕您的文字,越是想用暗害的手段讓您永遠閉嘴,我們就越不能讓他們得逞。」

  「就沖這一點,只要我還在極道的一天!誰也不能動您。」

  北原岩聞言,目光從周圍眾人的身上移開,最終回到黑川宗一身上,開口道:「多謝。」

  黑川宗一卻搖了搖腦袋,開口回應道:「該說謝的,是我們。」

  話音落下,黑川宗一向後退開半步,然後面朝北原岩,鄭重地微微低頭致意。

  而在他身後那十幾個黑衣男人,則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彎下腰,朝著北原岩深深鞠了一躬。

  這時,巷口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道手電筒光柱刺進窄巷,在碎裂的車窗、滾落的鋼管和滿地狼藉之間來回掃動。

  「警察!」

  「全部停手!」

  幾名巡警握著警棍衝進來,臉色都繃得很緊。

  他們原本以為會看見一場還在繼續的械鬥。

  可真正衝進巷子後,眼前的場面讓他們腳步短暫地停了一下。

  宮澤慎光那群人已經全被壓在地上。

  有的手腕扭出怪異的角度,有的跪在牆邊,臉貼著柏油路,嘴裡還在含糊地喘氣。

  而那些穿黑西裝的男人則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而帶隊的巡查部長認出了黑川宗一,臉色微微變了變,連忙說道:「黑川先生。」

  雖然巡查部長的語氣十分客氣,可警棍仍舊握在手裡。

  黑川宗一轉過身,朝他略一點頭道:「巡查部長,辛苦了。」

  這句客氣話落在巷子裡,反倒讓氣氛更加緊繃。

  巡查部長看了一眼被砸得滿是凹痕的轎車,隨後借著光線看清站在車旁的北原岩時,神色先是猛地一怔。

  接著快步走上前,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警帽,語氣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恭敬與緊張道:「北原老師?您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北原岩掃過地上那群暴徒,開口說道:「剛才這群人持械圍堵我的車,試圖行兇。幸好黑川會長和他的人剛好路過,出手制止了他們。」

  聽到這句話,被按在地上的宮澤慎光臉色慘白,剛想掙扎著辯解,卻被身後的黑西裝毫不客氣地用膝蓋死死壓住後背,將聲音徹底悶回了喉嚨里。

  而巡查部長聞言,臉色驟然大變。

  他轉頭看向地上那幾根散落的帶血鋼管,又死死盯住宮澤慎光,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震怒。

  「當街襲擊文豪————」

  巡查部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位聲名顯赫的文豪如果在自己的轄區遇險,這絕對是足以震動整個警視廳、甚至驚動霞關高層的惡性醜聞。

  「這群不知死活的混帳!」

  巡查部長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他猛地轉過身,衝著身後的巡警厲聲怒吼起來:「還愣著幹什麼!這幫渣滓居然敢對北原老師動手!把他們全部給我死死銬起來,押回警署嚴加審問!」

  得到命令的巡警們頓時如夢初醒,神情嚴峻地一擁而上。

  伴隨著手銬「咔嚓咔嚓」的金屬咬合聲,這群原本囂張的底層殺手被粗暴地反剪雙臂,徹底失去了最後掙扎的餘地。

  宮澤慎光臉色慘白地被兩名巡警反剪著雙臂死死押著。

  他不甘地扭過頭,像個賭徒般死死盯著黑川宗一,咬牙切齒地嘶吼道:「黑川,你少得意!霞關和銀行的人明天就會把我撈出去!老子手裡有他們的帳,替他們幹了那麼多髒活,他們絕不敢不管我————

  然而,沒等他把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喊完,一旁本就憋著一肚子後怕與怒火的巡查部長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腿彎上。

  「混帳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伴隨著巡查部長的怒喝,宮澤慎光悶哼一聲,狼狽地重重跌跪在柏油路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黑川宗一站在不遠處,看著痛得五官扭曲的宮澤慎光,開口說道:「不會的」

  。

  在宮澤因疼痛和震驚而僵住的視線里,黑川宗繼續說道:「當街襲擊一位聲名顯赫的文豪,這種能把天捅破的醜聞,誰沾上誰死。」

  「那些穿著高級西裝的大人物不僅不會來撈你,他們現在恐怕正連夜銷毀和你的一切聯繫,恨不得你明天一早就死在拘留所里。」

  聽到這裡,宮澤慎光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了一下,隨後愈加瘋狂的大喊道:「不會的!」

  「不會的!」

  「那些大人物一定會撈我出去的!」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警察毫不留情的粗暴動作。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警車門被重重關上,宮澤的聲音被隔絕在車廂里。

  目送幾輛警車駛離巷口,帶隊的巡查部長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隨後他走到北原岩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透著官僚特有的嚴謹與恭敬道:「北原老師,今晚讓您受驚了。」

  「請您放心,警方一定會嚴加審訊這群暴徒。您的車已經無法啟動了,為了安全起見,由我親自護送您回去休息吧。」

  站在不遠處的黑川宗一也出聲說道:「北原老師,今晚宮澤雖然失敗了,但上面那些人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您還是儘快回家吧。」

  「多謝,今晚的人情,我記下了。」

  北原岩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攏了攏外套,帶著司機和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坂井泉水,坐進了巡查部長的警車。

  黑川宗一站在原地,目送警車亮著紅藍相間的尾燈駛出窄巷,隨後才帶著手下沒入夜色之中。

  車廂內很安靜。

  車窗外,泡沫時代的東京街頭依舊燈火通明。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平穩地停在了高級公寓樓下。

  巡查部長親自下車拉開車門,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北原岩與坂井泉水安全走進大堂的電梯,這才轉身坐回警車,驅車離開。

  巡查部長回到警視廳時,天色已經快亮了。

  港口深夜的冷風還殘留在他的衣領里。

  警車停進地下車庫後,巡查部長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拿著現場初步筆錄和幾名嫌疑人的隨身物品清單,直接去了審訊區。

  走廊里的燈白得刺眼。

  值夜班的警員看見他這副臉色,都下意識收住了閒聊聲。

  因為今晚這案子太大了。

  北原岩、文壇大家、當街遇襲。

  轎車被砸成那樣,車窗碎了一地,鋼管上還沾著血。

  更關鍵的是,那個被押回來的宮澤慎光,在被塞進警車前還當眾喊過一句————

  「霞關和銀行的人會把我撈出去。」

  巡查部長在現場聽得清清楚楚。

  他做了這麼多年警察,當然知道這種人臨死前的瘋話不能全信。

  可宮澤慎光那副篤定的樣子,以及後面突然失控的恐懼,都不像是單純為了嚇唬人。

  這裡面一定有東西。

  自己必須趁宮澤慎光還沒被人從案子裡切出去之前,把話問出來。

  審訊室外,兩個巡警正守在那裡。

  巡查部長走過去,沉聲問道:「宮澤慎光呢?」

  「在裡面。」

  一名巡警連忙站直身體。

  「情緒不太穩定,剛才一直說要見律師,還說這事我們管不了。」

  巡查部長冷笑了一聲。

  「管不了?」

  下一秒,巡查部長伸手推開審訊室的門。

  只見宮澤慎光坐在桌後,雙手銬在前方的鐵環上,臉上還有被黑川會的人打出的淤青。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

  看到巡查部長的一瞬間,他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驚慌,隨後又強行扯出一點陰沉的底氣,怒吼道:「我要見律師。」

  巡查部長將文件夾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開口說道:「你當然可以見。

  」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聽聽你剛才在現場說的那些話。」

  宮澤慎光臉色微微一變,聲音弱了下去道:「什麼話?」

  「霞關。」

  巡查部長的目光緊緊注視著他道:「銀行。」

  「還有你背後的人。」

  宮澤慎光嘴角抽動了一下,剛想要開口。

  可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只見一名穿著深色西裝的警視廳高層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巡查部長回過頭,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妙道:「課長?」

  課長沒有看宮澤慎光,只是開口道:「這邊先停。」

  巡查部長皺眉,連忙出聲說道:「嫌疑人在現場提到了霞關和銀行,我需要繼續確認他的供述。」

  「我說,先停。」

  課長語氣依舊平穩,可眼神已經沉了下來,厲聲說道:「宮澤慎光的部分,轉交本部處理。」

  審訊室里安靜了一瞬。

  宮澤慎光低著頭,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鬆動。

  巡查部長此時也注意到宮澤慎光的表情,手指慢慢壓在文件夾邊緣,深吸一口氣說道:「課長,北原老師今晚差點在我的轄區出事。」

  「我知道。」

  「那就更應該趁現在審清楚。」

  「上面已經有安排。」

  這句話落下後,巡查部長終於沒再說話。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上級,又看了一眼審訊桌後的宮澤慎光。

  宮澤慎光低著頭,唇角卻像是不受控制般輕輕動了一下。

  這點細微的表情,讓巡查部長胸口的火一下子竄了起來。

  可他最終還是壓住了。

  畢竟警視廳的規矩,有時候比巷子裡的黑暗更深。

  片刻後,巡查部長站起身,拿起文件夾,無可奈何的說道:「明白。」

  說罷,巡查部長轉身離開審訊室。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里的冷光落在他的臉上,將怒意照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上面壓案!

  北原岩和坂井泉水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到凌晨。

  電梯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略顯凌亂的腳步聲。

  直到房門打開,客廳里那盞暖色的壁燈亮起,坂井泉水才像是終於從巷口的混亂里緩過來一點。

  她站在玄關處,指尖還輕輕攥著北原岩的袖口。

  這點力道很輕,卻一直沒有鬆開。

  北原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已經發暗的血跡,隨後反手握了握她微涼的手指。

  「沒事了。」

  坂井泉水聞言,輕輕點了點腦袋,隨後慢慢鬆開手。

  接著北原岩脫下外套,掛到玄關旁的衣架上。

  坂井泉水看見他袖口那點血跡,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真的沒有受傷嗎?」

  「不是我的血。」

  北原岩語氣平穩。

  坂井泉水走近半步,仍舊仔細看了看他的手臂和肩側,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後,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可她眼裡的後怕並沒有散。

  今晚的襲擊來得太突然。

  直到現在,她耳邊似乎還殘留著車窗碎裂時的尖銳聲響,以及宮澤慎光那種近乎瘋狂的嘶吼。

  這時北原岩走進客廳,在電話旁停下,緩緩出聲說道:「這件事不能只靠警視廳。」

  坂井泉水抿了抿唇,聲音很輕道:「你是誰他們會壓下去?」

  北原岩看向窗外回應道:「會。」

  「宮澤慎光今晚喊得太多了。」

  「霞關,銀行,以及有人會保他————」

  「這種話一旦進了正式筆錄,很多人都會睡不著。」

  坂井泉水的臉色又白了一點。

  北原岩沒有再多說,只是拿起電話,撥給了新潮社。

  電話響了幾聲後,佐藤賢一接了起來。

  此時他的聲音帶著夜裡的沙啞。

  「北原老師?」

  「佐藤編輯。」

  北原岩開口說道:「我剛才在巷口遇襲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一陣椅子被猛然推倒的刺耳悶響。

  佐藤賢一的聲音直接變了調,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抑制不住的戰慄:「遇襲?!您說什麼?!是誰幹的?!您有沒有受傷?!」

  北原岩回應道:「我沒事。」

  聽到北原岩平安無事,電話那頭佐藤賢一極度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懈了一絲,但緊隨其後的,是徹底爆發的暴怒。

  雖然北原岩沒有說出襲擊者的身份,但聯想到最近國稅廳的搜查和出版界的重重壓力,佐藤賢一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應該就是大藏省他們動的手!

  「他們怎麼敢————」

  佐藤賢一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說道:「大藏省和銀行那幫西裝暴徒,為了捂住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爛帳,竟然連暗殺作家的下三濫手段都用出來了!」

  「這已經是徹底踩在整個日本出版界的底線上了!」

  佐藤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狂怒與決絕:「北原老師,您先在公寓裡鎖好門,千萬不要掛斷!我馬上通知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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