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眾人的反擊
第189章 眾人的反擊
第二天清晨,幾家主流大報的社會版角落裡,果然只刊出一條寒酸的簡訊:「昨夜發生持械搶劫未遂。一名知名作家與同行女性受驚,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
短短三十幾個字,就像是給昨夜那輛被砸到嚴重變形的轎車、幾把藏在舊報紙下的兇器,以及差點落到北原岩身上的鋼管,草草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布。
在這條簡訊里,宮澤慎光的名字被刻意隱去,並且「持械搶劫未遂」幾個字,被擺在一堆酒後衝突、交通事故和店鋪失竊的新聞中間,看起來像東京夜色里又一樁無關緊要的小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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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內部連夜運作的封口令,成功將這起針對作家的惡性襲擊強行降級為普通的治安糾紛。
至於霞關的官僚、牽扯其中的銀行,以及那條將高層意志傳導至街頭暗巷的骯髒利益鏈,更不會在鉛字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企圖把這件事寫成最普通的治安新聞,像處理一場醉漢鬧事,像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街頭衝突一樣,將其徹底淹沒在東京繁華的晨光里。
但這一次,日本出版界沒有選擇裝聾作啞。
上午九點整,新潮社率先向全社會發布了公開聲明。
聲明的標題只有簡短的一句——《刀子落在書頁之前》。
這份聲明猶如一枚核彈,瞬間震動了整個日本文化界。
新潮社的這篇聲明寫得十分克制,通篇去除了所有主觀層面的控訴。
它只是按時間順序,將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實客觀地平鋪在紙面上:從《崩塌的巨塔》出版引發金融界圍剿,到連鎖書店異常下架;從國稅廳以查稅為名突襲北原岩公寓,再到昨夜北原岩在巷口遭遇有組織的持械襲擊。
而聲明最末尾的那幾句話,更是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讀者的心口上:「如果一本小說寫錯了,市場和時間自然會讓它失去讀者。」
「但如果回應一本小說的方式,是稅務突襲、金融封鎖、渠道下架,以及深夜暗巷裡的刀子一那麼真正危險的,便已經不再是這本小說,而是那個害怕小說害怕到需要動刀的時代。」
聲明發出不到半小時,講談社文化部緊急跟進轉載。
緊接著,文藝春秋刊出聲援短評。
中央公論社的編輯部則更為決絕,直接將當天排印好的評論版面整塊撤下,連夜換成了一篇措辭極度強硬的社論:「出版界可以爭論北原岩的經濟判斷是否準確,文學界也可以批評《崩塌的巨塔》的筆鋒是否過於陰冷。」
「但任何力量一旦試圖用稅務、斷貸、封殺和街頭的刀子來迫使作家閉嘴,它所攻擊的就已經不再是某一本書,而是所有還敢把現實寫出來的執筆者!」
這篇社論刊出後,幾家過去曾經嚴厲批評過北原岩的刊物,也罕見地站到了同一陣線。
他們並沒有收回此前在文學層面的批評意見。
儘管關於這本書「論調過於悲觀」或「結論流於絕對」的行業爭議依然存在,但在面對暴力的越界干涉時,這群文人還是把界限劃得無比清晰。
批評作品,那是文字之間的交鋒。
但動用暴力壓製作家,就是權力的越界。
刀子一旦伸進出版業,所有出版社的大門就都將被強權踹開。
當天下午兩點,角川書店總部。
與新潮社克制的文字聲明截然不同,行事向來桀驁的角川春樹直接掀翻了所有的公關流程,緊急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一開始,許多記者只是抱著跟進普通社會新聞的心態趕來。
畢竟在此之前,各家報紙拿到的官方通稿都極為模糊,警視廳僅僅輕描淡寫地通報了一起「巷口深夜治安事件」,受害人受驚未傷。
這種塞在社會版角落裡的消息,最多不過占去二十幾行鉛字。
然而,當角川春樹大步流星地走到麥克風前,連半句客套的開場白都沒有,直接將幾份早報狠狠砸在發言台上時,整個會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巷口深夜發生持械搶劫未遂。一名知名作家與同行女性受驚。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
角川春樹拿起報紙,逐字念完那條寒酸的短訊,隨即將其用力拍回桌案。
伴隨著「啪」的一聲悶響,角川春樹抬起頭,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前排幾家全國大報的記者。
「寫得真輕巧。輕巧到我差點以為,昨夜那輛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轎車、那幾把藏在舊報紙下的短刀,以及十幾名圍堵在暗巷裡的極道分子,全都是東京冬夜裡憑空冒出來的幻覺!」
一名記者察覺到不對,立刻舉手追問道:「角川先生,您的意思是,這並非普通的搶劫?」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我裝糊塗?」
角川春樹盯著那名提問的記者,臉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方的裝傻。
看著記者有些僵硬的臉色,角川春樹嘲弄般地冷笑了一聲道:「既然你們這群自詡無冕之王」的媒體人連最基本的調查都不敢做,或者查到了真相也只會乖乖捏著鼻子抄警視廳的通稿,那我今天就乾脆替你們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話音落下,角川春樹猛地雙手撐住講台,身體極具侵略性地微微前傾,直接拔高音量大聲說道:「那我來清楚地告訴你們!昨天深夜,在暗巷裡被十幾個極道持械圍堵、差點被亂刀砍死的人,是《崩塌的巨塔》的作者,北原岩!」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讓原本安靜的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前排記者震驚地猛抬起頭,有人手裡的筆直接掉落在膝蓋上,幾名攝影記者更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閃光燈瘋狂亮起,連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晝。
「襲擊者是誰?」
「真的和北原老師有關嗎?」
「警視廳為什麼隱瞞姓名?」
這一刻,問題如海嘯般湧上台前。
角川春樹抬手重重往下一壓,隨後猛地伸手指向那幾家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厲聲質問:「你們現在知道問了?昨晚警視廳連夜下達封口令的時候,今早幾家大報把這起蓄意暗殺塞進社會版角落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問?!」
「一個剛剛被國稅廳查過稅、被銀行掐斷貸款、被渠道聯手封殺的作家,轉眼就差點死在極道手裡,你們卻只敢寫一句輕飄飄的「知名作家受驚」!」
「你們手裡的筆,到底是用來記錄真相的,還是專門用來替大藏省和警視廳擦乾淨地上的血的?!」
面對這番毫不留情面的炮轟,台下幾名大報記者的臉色一陣青白,想要開口辯解,卻被周圍瘋狂的快門聲徹底壓制。
角川春樹根本沒打算給他們喘息的餘地,直接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幾張高清照片,甩在了講台最前方。
最上面的一張,清晰地拍下了一輛車窗碎裂如蛛網、車門嚴重凹陷的轎車。
散落在一旁的畫面則定格在暗巷的排水溝邊,隨意遺棄的鋼管與短刀上還殘留著刺眼的血跡。
而當記者們的視線掃過最後一張現場照時,所有人都能真切地看到被巡警強行押上警車的宮澤慎光,警燈閃爍的紅光正打在他那張慘白如紙的半側臉上。
會場內的躁動陡然升級,角川春樹的聲音借著麥克風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道:「這叫搶劫未遂?十幾名暴徒帶著兇器,提前堵在後巷,專門等著岩君現身!」
「這叫酒後失手?那我倒想請教一下警視廳,東京的醉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組織有紀律,還懂得專門挑一個剛剛寫穿金融騙局的作家下手了?!」
這番連珠炮般的質問讓全場陷入死寂,連後排的記者都驚得坐不住了,速記本翻得嘩嘩作響。
這時角川春樹的目光重新掃過全場,開口說道:「於私,北原岩是我非常敬重的朋友。於公,他是新潮社的王牌,他的書賣得越好,我們角川書店在市場上的壓力就越大。」
「今天我站在這裡,如果僅僅是因為朋友遇襲,我大可以用我個人的方式去跟那群下三濫算帳。但我選擇召開這場面向全日本的記者會,絕不僅是為了私交鳴不平,更不是在替競爭對手做宣傳。」
「而是因為這件事,已經徹底越過了現代文明與出版業的底線。」
「如果一部現實主義小說觸痛了某些高官,就要招來稅務突襲、銀行斷貸、
渠道下架,最後甚至連街頭的刀子都遞了過來,那日本出版業還談什麼文學底線?」
「大家乾脆趁早關掉編輯部,全部改行去替權力印粉飾太平的宣傳冊好了!」
角川春樹指著講台上的報紙,字字鏗鏘道:「我不管北原岩在書里的經濟判斷到底準不準。寫得對,時間會證明;寫得錯,讀者會拋棄他。」
「可誰也休想用刀子來替市場作答!今天他們能把北原岩遇襲粉飾成搶劫未遂,明天他們就能把任何一個作家的被迫沉默寫成自願,後天他們就能把整個國家的恐懼,強行寫成市場信心穩定!」
「這條線,整個出版界絕不能退!退哪怕一步,以後每一本書付印前,我們的編輯都要先戰戰兢兢地問自己一句————」
「這行字會不會惹怒銀行?這個章節會不會讓國稅廳半夜敲門?這本小說,會不會讓我們的作家在回家路上,被黑社會堵進暗巷?!」
當最後一句重重落下時,諾大的會場裡已經聽不見任何交談聲,只有急促的呼吸和震耳欲聾的快門聲。
記者們徹底撕掉了矜持,有人發瘋般地沖向門外的公用電話,有人蹲在地上把筆尖寫到幾乎折斷,幾名攝影記者更是直接越過警戒線,將鏡頭死死懟在那些血淋淋的現場照片上。
角川春樹注視著這群陷入狂熱的媒體人,最後說道:「這才是你們今天該寫的新聞。別再用搶劫未遂」這四個字,來侮辱全日本所有還認識漢字的人!」
這場記者會結束不到半小時,角川春樹的狂野發言便如同烈火烹油,徹底燒穿了官方的封鎖線。
各大通訊社搶先發稿,地方報紙緊急排版轉載,電視台的午間新聞更是直接切入了發布會的現場畫面。
到了下午三點以後,這股風暴席捲至書店終端。
如今東京各大書店裡的氣氛,也跟著改變。
其中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神保町那幾家底蘊深厚的獨立書店。
只見有店員將新潮社的那份聲明複印下來,端端正正地貼在《崩塌的巨塔》
的陳列台旁邊。
白紙黑字,從出版、圍剿、國稅廳突襲到巷口遇襲,一條條時間線猶如證據釘一般,死死釘在小說旁。
一家老書店的老闆甚至親手在門口的黑板上寫下了一行通告:「今日仍正常出售。」
想了想,他又用粉筆在下方重重地補了一句:「書頁不怕刀。
這句無聲的宣言很快吸引了路過的讀者。
有人停下腳步駐足良久,有人推門進店,開口第一句便是詢問北原岩遇襲的真假。
店員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沉默地將櫃檯上的報紙和新潮社聲明推了過去。
許多讀者低頭看完,臉色便一點點沉了下去。
日本讀者對作家的感情往往是內斂的,他們不會像追逐娛樂明星那樣大呼小叫,也不會輕易將敬意掛在嘴邊。
但北原岩在他們心中的分量早已非同一般。
囊括直木賞、芥川賞、讀賣文學賞與谷崎潤一郎賞,又憑藉《別讓我走》在英語世界引發轟動,他早已是這個時代極少數能將社會現實刻畫到骨肉里的文學巨匠。
而現在,這樣一位幾乎代表著當代日本文學門面的文豪,居然在後巷裡差點被極道的刀子圍剿。
這個消息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任何長篇大論的社論都來得直接而猛烈。
「原來報紙上那個連名字都不敢提的「知名作家」,竟然是北原老師?」
「如果真像警視廳說的那樣只是普通搶劫,為什麼要刻意把受害人的信息藏起來?」
類似的壓抑且憤怒的議論,迅速從書店櫃檯前向外蔓延。
神保町的舊書店裡、丸之內的會社茶水間、新宿站擁擠的站台上,隨著角川春樹的開火與新潮社的聲明不斷擴散,口口相傳的速度變得極快。
在東京這樣龐大的都市裡,每天都有無數鬥毆或搶劫的新聞被擠在報紙的角落裡。
可當輕描淡寫的短訊與北原岩的名字聯繫在一起時,所有人都猛然驚醒,紙面上被官方強行抹掉的,恰恰是整件事最核心的真相。
許多原本還在觀望的市民開始湧入書店,獨立書店的預訂電話更是響個不停櫥窗里,店主將《崩塌的巨塔》、刊載反擊短文的《新潮》雜誌,以及當天的報紙並排擺在一起。
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處,根本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解釋,讀者自己就能在腦海中拼湊出完整的邏輯線:
小說揭露了金融風險,於是金融界開始在明面上聯合圍剿、當鋪天蓋地的抹黑依然無法阻擋小說的銷量時,那些看不見的權力之手便強行介入,操縱連鎖書店進行了聯合下架與封殺、而當北原岩毫不退讓地在《新潮》上寫下短箋反擊後,無計可施的幕後黑手終於徹底撕破了文明的偽裝,直接在銀座的暗巷裡遞出了極道的刀子。
當這些字眼落在同一張紙面上時,許多讀者心裡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崩塌了。
如果北原岩在書里寫的只是一派胡言,事情怎麼會走到動用極道這一步?
如果大藏省和銀行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麼要一輪接一輪地將一個作家往死角里逼?
如果銀座那晚真的只是普通搶劫,警視廳又在害怕什麼?
到了傍晚,居酒屋裡的討論也徹底變了味道。
有人將晚報重重拍在桌上,壓低的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怒火:「他們真把全日本的國民都當成傻子了?」
而旁邊一位喝著悶酒的中年男人,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吐出一句:「連北原岩這種地位的人他們都敢動刀子,那我們這些普通人算什麼?」
這句話讓喧鬧的酒桌瞬間陷入了死寂。
比起文壇和出版界的震怒,普通讀者感受到的寒意要具體得多,也刺骨得多。
他們腦海中浮現出的不是「文學自由」這樣宏大的詞彙,而是自己剛剛簽下的貸款合同、被蓋上私章的連帶擔保書,以及在銀行VIP接待室里,那些業務員用最溫和的語氣推到自己面前的簽字筆。
北原岩僅僅是把這些金融騙局寫成了小說,就差點在銀座街頭血濺當場。
那他們這些已經被套牢、真正背上巨額債務的人,在權力和資本眼裡又算得上什麼?
如果《崩塌的巨塔》里寫的一切都是假的,大藏省為什麼要急著用刀子去捅穿一個作家的喉嚨?
這個問題太直白了,直白到所有關於「市場信心穩定」、「文學論調悲觀」、「普通治安事件」的官方說辭,在它面前都顯得虛偽至極。
擁擠的下班電車裡,無數上班族神情凝重地盯著報紙上的那條簡訊。
那則極力遮掩真相的新聞,如今看來簡直像是一個欲蓋彌彰的笑話。
有人看了許久,最後將報紙折起塞進公文包,臉色難看地望向車窗外。
玻璃上映著東京繁華的夜景,銀座、丸之內、新宿的霓虹燈依舊亮得體面而奢靡。
可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在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表皮之下,分明有某種龐大而醜陋的東西已經徹底腐爛了,而北原岩,只不過是最先把那層人皮揭開的人。
這一晚,《崩塌的巨塔》這個名字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再次傳遍了整個東京。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讀者們在談及它時,語氣里已經不僅僅是對經濟泡沫破裂的恐懼,更摻雜了被愚弄、被踐踏的狂怒。
他們終於意識到,北原岩並非只是單純地寫了一本驚悚的小說而已,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替這片土地上無數不敢說、說不清、也無處發聲的人,撕開了那個血淋淋的真相。
所以,當大藏省將刀子伸向這位作家的那一刻,幾乎所有國民的心裡都下意識地生出了同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
那絕不僅是刺向北原岩的刀。
也是懸在他們每一個人脖子上的刀。
而到了當晚十點,這把火也被燒到了電視屏幕上。
朝日電視台的王牌新聞節目《NewsStation》準時開始直播。
然而節目一開場,坐在主播台前的久米宏並沒有去看提詞器上原定的新聞流程。
他拿起了手邊的一份報紙,導播立刻會意,將特寫鏡頭切到了社會版角落裡那條毫不起眼的簡訊上。
「巷口深夜發生持械搶劫未遂,嫌疑人已被控制。」」
久米宏用他那標誌性的沉穩嗓音,將這二十幾個字念完,隨後抬起頭,直視著鏡頭。
「這是今天官方給出的所有通報。一場普通的治安意外,幾個連名字都沒有提起的受驚路人。」
久米宏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冷硬道:「但實際上,昨晚在銀座暗巷裡,被十幾名極道持械圍堵的,是《崩塌的巨塔》的作者,北原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演播室的大屏幕上直接切出了一張通過特殊渠道拿到的現場照片:昏暗的巷口,車窗完全碎裂、車門嚴重凹陷的轎車,以及散落在柏油路上的帶血鋼管。
「這不是搶劫,而是一場針對作家的蓄意暗殺。」
久米宏面對著全國的觀眾,將警視廳試圖掩蓋的真相毫不留情地捅穿,大聲說道:「一場由極道動手、隨後又被一紙封口令強行降級成街頭鬥毆」的政治醜聞。」
「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治安事件,為什麼官方的案卷要急著把受害人的名字藏起來?」
「今晚的節目,我們將和大家一起探討一個問題:究竟是一本小說寫得太鋒利,還是我們的某些高層官僚,已經害怕到只能用黑幫的刀子來回應真相了?」
隨著這檔黃金時段新聞直播的播出,久米宏那冷硬而極具穿透力的質問,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直接席捲了無數國民的客廳。
它不僅當著全日本一億多觀眾的面,將警視廳強行蒙在真相上的那塊白布撕得粉碎,更讓北原岩在巷口遭遇極道暗殺的消息,在短短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