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上門的余愛貞
第167章 送上門的余愛貞
深夜。
王學森和占深回到家時,院子裡已經飄著炒螺螄的香味。
桌上擺著溫好的酒水、烤串、花生米,還有一碟切得細細的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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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在廚房門口探頭笑道:「大哥,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點,螺螄就要炒老了。」
婉葭在一旁哼笑:「王主任好大的架子,吃個夜宵還要我們等呢。」
王學森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笑道:「哪敢啊,我這不是帶了客人回來嗎?」
占深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道:「我可不是客人。」
「聽見沒?」王學森沖蘇婉葭攤手,「他自己說不是客人,那以後可得收他一份伙食費。」
小敏端著一大盤炒好的螺螄出來,幫襯道:「大哥,你可別欺負占先生。他吃得又不多。」
王學森嘖了一聲:「不多,不多,也就一頓三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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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深夾起一隻螺螄,淡淡道:「我練武,消耗大。」
「你練的是嘴吧?」王學森坐下倒酒,「剛剛在車上還說沒胃口。」
占深沒接話,低頭一吸。
小敏連忙問道:「深哥,味道還行嗎?」
占深咳了一聲:「一般。」
他嘴上說一般,手卻又伸了過去。
小敏也不拆穿,給他倒了杯溫酒,撇嘴道:「一般就少吃點,免得撐著。」
占深愣了愣,最後還是把酒杯接過去:「謝謝。」
王學森看得直樂。
這死鴨子嘴硬的毛病,怕是只有小敏能治。
幾杯酒下去,氣氛就更熱了。
小敏本就體貼,占深再冷,她也能接住。
占深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尤其是聊到故土川菜這一塊,那是眉飛色舞。
「咳咳!」
王學森暗暗給婉葭遞了個眼神。
蘇婉葭立刻會意,放下酒杯道:「學森,我有點帳要問你。」
王學森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又查帳啊?我這點私房錢都快讓你查沒了。」
「少貧。」蘇婉葭起身,「上樓。」
小敏像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繼續低頭給占深剝螺螄肉。
占深倒是混不吝,依舊吃著聊著。
樓上。
王學森沖完澡,懶洋洋躺在床上擺了個「大」字。
片刻後,蘇婉葭穿著睡裙出來,擦著頭髮道:「你沒發現嗎?占深和小敏越來越合拍了。」
王學森閉著眼點頭:「發現了。」
「他嘴上嫌棄,手比誰都快。」蘇婉葭忍不住笑,「小敏做的東西,他是真愛吃。」
——
「占深這人啊,渾身都是刺,其實很空虛。」王學森道。
蘇婉葭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些:「空虛?」
「他缺一個家。」
「他連死都不怕,可怕小敏。」
「為什麼?因為他心裡稀罕那點安穩。」
「有人給他留飯,問他冷不冷。」
「有人不圖他殺人本事,他老爹的權勢,只盼他回來吃口熱的。」
「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尋常,對他來說卻是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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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學森枕著胳膊分析道。
蘇婉葭聽得心軟,輕輕嘆道:「他爹那樣,他當年早早憤然出走,投奔戴老闆,這些年也不容易。」
王學森點頭道:「尹鼎一那種漢奸,能養出占深這樣的兒子,祖墳都該冒青煙。」
「不過占深肯跟我,倒不是因為我多厲害。」
蘇婉葭挑眉:「那是為什麼?
」
王學森一本正經道:「因為我待他像親兄弟,隨意,真誠,還經常管飯。」
蘇婉葭被逗笑:「少來,人家多吃碗飯,你都要說幾句。」
「哼,誰讓他喜歡裝的。」王學森翻身側過來,托著腦袋看她:「這年頭,美人多是紅粉骷髏,真正能過日子的太少。」
蘇婉葭毛巾一甩,輕輕砸在他胸口:「你啥意思,我也是骷髏唄?」
王學森立刻抓住她的手:「哪裡,你是渡我的女菩薩。」
「這還差不多。」
她坐到床邊,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想當初你剛來上滬,脾氣臭,身上也沒幾個子,不全是我從家裡拿錢養你?」
王學森連連點頭:「是,是,我婉兒最好。人美,心善,還旺夫。」
蘇婉葭眉頭一挑:「就這些?」
王學森嘿嘿壞笑:「活也好。」
蘇婉葭臉一熱,抬手就掐他:「你這張嘴遲早被人撕了。」
「別人撕不了。」王學森順勢把她攬住,「你可以。」
蘇婉葭被他鬧得沒了脾氣,軟軟靠在他懷裡。
兩人親昵了一陣,王學森才把話題拉回正事:「丁墨村和阮小蓮怎麼樣了?」
蘇婉葭撥了撥頭髮:「最近我約阮小蓮打網球,她倒是提過幾嘴。」
「說丁墨村待她很好,還送了她一枚祖母傳下來的銀戒指。」
王學森就無語。
老丁可以啊。
自己送紅顏們雞心石,好歹在河裡挑了半天,又花了不少人工打磨費用。
丁墨村倒好,直接上祖傳。
這一手既省錢,又顯得深情。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阮小蓮信了?」王學森問。
「信得不行。」蘇婉葭道,「捧著那枚戒指跟我說了好半天,說丁墨村懂她,疼她,比楊惺華強一百倍。」
王學森問:「楊惺華還沒聞到味?」
蘇婉葭搖頭:「沒有。」
「阮小蓮說楊惺華就是個木頭,被她哄得團團轉。」
「而且!」
她看了王學森一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學森樂了:「而且什麼?」
「她說楊惺華那方面不太行,遠沒老丁花樣多,也沒老丁浪漫。」婉葭嬌羞道。
王學森忍不住罵了一聲:「廢物。」
這楊惺華真是不中用。
情人都成老丁的金絲雀了,他居然還一無所知。
「你不是想借楊惺華鬧事嗎?現在看,他怕是鬧不起來。」婉葭有些擔憂。
「那就換一邊下手。」
王學森眼神清明起來:「老子不是給丁墨村製造黃昏戀的。」
「李世群和葉吉青過兩天就回來了。」
「丁墨村這邊必須起火。」
蘇婉葭微微蹙眉:「怎麼起?丁墨村這個人很謹慎。」
王學森笑了一聲:「他謹慎,可他沒我好命。」
蘇婉葭沒聽懂:「什麼意思?」
「我娶的是女菩薩。」王學森捏了捏她的臉,「他娶的是趙惠敏。」
蘇婉葭頓時明白了。
趙惠敏可是出了名的妒婦。
若是讓她知道阮小蓮的存在,丁墨村那點體面可就保不住了。
蘇婉葭想了想:「可現在是競選警政部長的關鍵時候,趙惠敏不會這麼蠢吧?」
「有些女人眼裡只裝得下後宅那點事。」王學森冷笑了一聲。
「男人的前程,局勢,利害,她們不是不懂,是一急起來全忘了。」
「趙惠敏就是這種人。」
蘇婉葭點點頭:「那需要我做什麼?」
王學森仔細盤算了起來。
丁墨村多疑,阮小蓮又跟蘇婉葭打過交道。
一旦鬧大,老丁搞不好會懷疑婉葭。
他可以冒險,但不能把蘇婉葭推到台前。
「你最近別再和阮小蓮走太近。」
王學森輕撫婉葭的小手:「多跟岡村太太、徐蒲城太太那些人玩。」
「那個圈子阮小蓮進不去,她自然就沒法找你。」
蘇婉葭眨了眨眼:「你怕丁墨村懷疑我?」
「嗯。」
王學森點頭:「如果阮小蓮的事爆出來,你剛好疏遠了她,丁墨村就找不到理由把你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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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會懷疑李世群。」
「畢竟老李最希望他競選警政部長失敗。」
蘇婉葭輕輕錘了他一下:「你這顆心真是長了七八個竅,咋這麼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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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學森嘆道:「我可當不了比干。」
蘇婉葭笑:「那你當什麼?」
王學森翻身壓住她,壞笑道:「孫猴子。」
「怎麼又成孫猴子了?」
「因為老子有如意金箍棒。」
蘇婉葭臉一下紅透,摟住他的脖子:「你可真是個壞蛋。」
王學森俯身親她:「來,鬧龍宮。」
蘇婉葭被他鬧得呼吸發軟,仍不忘小聲道:「明早還要早起。」
王學森低笑:「管它呢,且鬧個洪水滔天。」
翌日,八點!
王學森兩腿發軟的來到76號。
剛進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門就被人推開。
胡君鶴一臉喪氣的走了進來。
「胡主任,你怎麼來了?」王學森起身相迎。
胡君鶴擺了擺手,長長嘆了口氣:「算了,別叫職務了,聽著扎耳朵。」
他走到桌邊,自顧自拿起王學森的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還是叫老胡吧。」
王學森心裡樂開花,臉上卻很認真:「出事了?」
胡君鶴吸了口煙,苦笑道:「我在法租界書店那邊的計劃黃了。」
「蹲了一天,連條像樣的魚都沒碰到。」
「本想露露臉,結果露成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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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樓還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裡笑我。」
王學森給他倒了杯茶,安慰道:「老胡,說句公道話,昨天四保那麼一鬧,整個樓都知道你有大行動。」
「風聲傳出去,也不稀奇。」
「他那個時候跟你爭面子,確實不智。」
胡君鶴端起茶,抬眼看著王學森:「你真覺得他只是爭面子?」
王學森裝出一愣:「難道還有別的?」
胡君鶴冷笑一聲,把茶盞重重放下:「他在故意往外遞消息。」
王學森眉頭微皺:「這話怎麼說?」
胡君鶴壓低聲音:「他昨天去電訊處,給青島分站發了電報。」
「明確提了我在書店的計劃。」
「誰不知道電訊處那個楊思遠有問題?」
「他這不是擺明了借楊思遠的嘴,往外送消息嗎?」
王學森沉吟片刻:「四保怎麼會知道你的計劃?」
「這才是問題。」胡君鶴更惱火了。
「說明我身邊有人嘴不嚴。」
「或者說,我手底下有人吃裡扒外。」
他說到這裡,狠狠嘬了下牙花子,顛著下巴接著道:「這事我得查。」
「可吳四保也太過分了。」
「就因為怕我立功,他就故意拆台?」
「我要真抓了軍統大魚,76號不也露臉?主任臉上不也有光嗎?」
「這種人,滿腦子就自己那點狗屁算盤,完全沒有集體榮譽感和大局觀。」
「害我痛失良機啊!」
王學森點頭:「是過分了點。」
「不過您也別生氣,李主任馬上回來了,你到時候跟主任反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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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鶴嗤笑一聲:「反映?」
「人家是拜過把子的青幫兄弟,我算什麼?」
「有些虧,吃了也就吃了。」
「我認栽!」
王學森知道,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胡君鶴這種人,貪財,愛面子,心眼還小。
吳四保當眾打了他外甥,又壞了他功勞,他不報復才怪。
胡君鶴忽然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黃曆:「說來也是我犯賤。」
「昨兒是楊公忌日,諸事不宜。」
「我偏偏挑那麼個日子行動,不遭小人,不黃攤才怪。」
「你說人這玩意,不信命行嗎?」
王學森差點笑出聲。
行動失敗怪黃曆。
真有你的。
他忍住笑,認真道:「老胡,別想了,勝敗乃兵家常事。」
「貨我放到老地方了。」
「你回頭讓人去取。」
胡君鶴臉色頓時好看不少。
他把菸灰彈進煙缸,徐徐吐了口氣:「還是你老弟厚道。」
「這樓里,我跟誰都隔一層,唯獨跟你投緣。」
王學森笑道:「自家兄弟,應該的。」
胡君鶴起身往外走。
到門口時,他腳步又停下,回頭道:「老弟,等著吧。」
「吳四保這筆帳,我早晚得找回來。」
「這個副主任我要當不上,他也別想當!」
王學森笑了笑,沒接話。
找吧。
最好找得狠一點。
胡君鶴離開後,王學森靠在椅子上,打開桌上的報紙。
頭版頭條就是陶、高二人聯合署名的曝光《汪日密約》醜陋勾當的文章。
估計金陵汪兆銘和日本人那邊這會兒已經炸鍋。
老李恐怕得提前回來了。
行動大隊辦公室。
吳四保提著兩罐鹹菜,哼著小曲進了屋。
他今天精神極好,走路都帶風。
昨夜半夜,余愛貞回來了。
沒哭,沒鬧,只是洗了個澡,鑽進被窩老老實實伺候了他一通。
——
而且早上,他在院子裡發現了一個盒子。
裡頭血糊糊一團。
吳四保只看了一眼,就樂得嘴都合不攏。
宋志偉廢了。
那小白臉再能哄女人,再有才又怎麼樣?
往後連男人都做不成了。
至於余愛貞身上那個印章,吳四保倒沒太往心裡去。
反正只有他能看見。
別人不知道,那就不算丟人。
這兩罐鹹菜是他一早專程去老鋪子買的。
王學森愛不愛吃另說,禮數得有。
不愛吃蘋果和鹹鴨蛋,鹹菜這回應該總滿意了吧。
這玩意下粥,老香了!
不急,待會再送!
吳四保心情好,連罵人都省了,背著手晃晃悠悠往樓下走。
他每天都有這個習慣。
巡一圈,看誰不順眼罵兩句,順便讓全樓的人知道,警衛總隊還是他說了算。
片刻後,一輛汽車停在了76號樓下。
車門打開。
余愛貞穿著一身深色旗袍下了車,外頭披著件呢子大衣,臉上妝容精緻,顯然是精心打扮的。
她手裡卷著一份早報。
她今天是專門卡著點來的。
吳四保這個蠢貨每天上午都要巡樓,辦公室里多半沒人。
她不想先見吳四保。
她要見王學森。
昨晚宋志偉被廢。
今早香島那邊的大公報就登出了《汪日密約》的具體內容。
時間卡得太准了。
余愛貞昨夜問過吳四保。
那蠢貨得意得要命,說闖進房間的兇手是王學森介紹的。
吳四保說得眉飛色舞,仿佛自己真是什麼運籌帷幄的大人物。
余愛貞當時沒揭穿他,可她卻生了疑竇。
廢宋志偉只是表面,真正值錢的是宋志偉腦子裡的東西。
《汪日密約》的內容,不是誰都能碰到的。
如果昨晚那伙人不是單純報復,而是順手從宋志偉嘴裡掏了東西。
兇手就絕不是簡單的黑市打手。
同樣,負責介紹的王學森就很可疑。
到了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門。
屋裡傳來王學森懶洋洋的聲音:「進。」
余愛貞推門進去。
王學森歡喜不已:「喲,貞姐。」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等到你了。」
「好姐姐,你最近去哪了?」
「我問四保,他也不說,都快把我想苦了。
王學森上前握住她的手,把玩道。
「少來。」余愛貞掙開他,反手關上門。
然後把那份早報拍在了桌子上。
報紙攤開。
標題黑得刺眼。
《汪日密約》全文披露。
王學森只掃了一眼,淡淡笑道:「貞姐這是關心時局了?」
余愛貞盯著他冷冷問道:「王學森,昨晚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王學森忽然笑了:「貞姐。」
「四保花的錢,找的人。」
「我就支了個招,怎麼就成我安排的了?」
余愛貞盯著他道:「我十三歲就開始打混,十四歲跟男人睡覺,我見過的人和事多了,你最好別跟我打馬虎眼。」
「我問過四保,是你給他的路子。
王學森點頭:「對啊。」
「他那麼難受,我總不能看他把自己憋死吧?」
「再說了,我也想你,也吃醋啊。」
「找人修理宋志偉有毛病嗎?」
「就我給的那個老號碼,成不成,我都不知道。」
余愛貞冷笑:「你就裝吧。」
「宋志偉昨晚出事。」
「今天早上,香島報紙就登了密約。」
「王學森,你告訴我,這也是巧合?」
王學森端起茶杯,喝了兩口:「這年頭搞情報的山頭很多啊,別的不說,日本人內部就不少,陳公博身邊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宋志偉知道吧。」
「這種事影佐禎昭都不見得能查出結果。」
「你操這心幹嘛?」
「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變的陰森起來。
「而且什麼?」余愛貞問道。
王學森放下茶盞,輕輕點了點報紙:「你拿著這東西來問我,說明你也知道宋志偉可能泄密。」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上頭查起來,宋志偉會很危險?」
「他現在恐怕在想各種辦法掩蓋傷勢以及與你的姦情。」
余愛貞臉色微變。
王學森繼續道:「一旦他出事,第一個咬的,被懷疑的就是你。」
「誰能證明他不是在床上喝多了,把不該說的東西說給你聽?」
「你是吳四保的女人,吳四保又是李主任的人。」
「陳公博那邊要是懷疑,是不是會覺得李主任在背後下手?」
王學森看著她,嗤聲一笑:「貞姐,你是聰明人。」
「聰明人不該拿報紙滿樓亂跑。」
「更不該把這種掉腦袋的話,問出口。」
余愛貞咬牙:「你威脅我?」
王學森笑了笑:「我是在救你。」
「你大可拿著報紙,去胡君鶴,或者等李主任回來了,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你看看憲兵隊和梅機關特務會不會請你過去喝茶?」
余愛貞氣的臉色發白。
她當然知道王學森說的是實話。
昨晚那事不能查。
一查,宋志偉完了,吳四保完了,她也未必能幹淨。
她就是想從王學森這裡要個答案。
現在看來是不是王學森的手筆根本不重要,這件事誰碰誰深究,就是一個死!
王學森慢條斯理地折好,塞回余愛貞手裡:「貞姐。」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宋志偉倒霉,是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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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上登什麼,跟你沒關係,跟四保沒關係,更跟我沒關係。」
「亂說話小心會死人的。」
余愛貞轉身就走:「我知道了。」
王學森一把拽住,咬著她的耳朵道:「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
「宋志偉廢了,老子可沒廢!」
「你一大早就跑過來找我興師問罪,嚇唬我,威脅我,我總得收點利息吧?」
「你,你想幹嘛?」余愛貞渾身發顫道。
「找你要點補償。」王學森冷笑一聲,把她推到牆上撩開了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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