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馮的忠告


  臥槽!差點兒我就要當真了!

  啥玩意兒?李淳風?我他媽還叫袁天罡呢!!看著他離去背影和身形體態年輕時多少也應該算是一表人才,但凡你要說個大眾名兒我還真就信你了!我沒把他當正常人,對他鄙夷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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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悠!接著忽悠!」

  這老頭八成真是有點兒什麼大病!上來幾句話就給人整得五迷三道。弄得我氣不打一出來,揣著玉璽頭也不回地穿過鐵路就往家走。

  晚上沒有吃飯,也沒有打穿越火線。心神不安的我在浴室放好洗澡水後「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不知怎麼,躺在浴缸里伴隨著熱氣圍繞的洗澡水,五腑六髒仿佛是被冷凍住一般。身體還是感覺無比陰冷,半天也沒緩過神來。

  這一泡就是兩個小時直到水涼...

  進屋掏出那塊兒玉璽,鵝蛋大小的樣子做工看起來也很是精細。看著像是古玩城的物件。至於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老頭就是一鐵路值班的,破衣爛衫還留著山羊鬍,撐死他一個月也就兩千來塊錢,他能有這好東西給我?可背水瓶的老太太確實從棺材裡走了出來,和我夢裡所見相同。怎麼看他也不像是開玩笑的啊。

  我把玉璽朝下翻了上去發現璽下纂寫八個大字:

  「玉帝有赦,神硯四方。」

  又見玉璽四側每側又各刻著一個小字,分別是:

  「風林火山。」

  臥槽!不對啊!如果這玉是假的那還好說,可這塊兒玉是真的,那...

  我與他素昧平生,為何將此貴重之物贈予我手?到底有何用意?難不成這麼個小玩意兒真有測鬼通神的能力?

  扯呢吧?

  雖然我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可從他的長相談吐來看確實不像矇事的人。況且他講起話來語氣古怪,也沒有東北口音。他既然在這兒值班那必定是住在這個小區或者是旁邊的江西縣。可我在這個小區住了二十多年也從未見過此人啊。

  難道他是故意在廢品站等我?

  隨著這個想法我的偵探推理愈演愈烈,此時已經腦補出了電視劇里才能演出來的各種故事情節。可我卻忘了自己終歸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碰見那種事?

  我搖了搖腦袋不再去研究這些無聊話題,一邊看著電視節目一邊把玩著玉璽。伴隨一陣困意襲來,緩緩閉上雙眼睡去...

  一夜無夢...

  習慣了每天的三班倒生活,忘記定好今早的鬧鈴,睡眼惺忪的我伸手打開手機已經八點過五分。

  「臥槽!遲到了!」

  第一天就遲到,趙隊長肯定會對我有想法,我一邊撿起昨天被我脫得到處都是的衣褲一邊腦子裡已經為自己想好了一個遲到的理由。

  此時的我殊不知從今天開始是我末日的開始...

  順路在早餐店打包一碗豆腐腦一個茶葉蛋和倆肉包子便直奔廢品站。

  積雪已經伴隨著陽光的普照開始融化,東北話管這叫開化,地面上一層透明的冰反射著刺眼光芒。穿過鐵路看見趙隊長正領著幾個工人在拆牌匾,我走了過去向趙隊長道了聲早安問道:

  「趙隊長,這是...」

  趙隊長看見我答道:

  「王啊,以前的牌匾不能要了。一是營業許可被註銷了現在沒法用,二是如果再用之前的名字多少有點兒不吉利。現在這廢品站你說了算!你給廢品站起個新名字,等會兒我去咱GG部做一個新的給你搬來!」

  「這...讓我起名?領導您說笑了,我哪兒會起啥名兒啊!」

  「咋啦王老闆?你這一天天又研究歷史又琢磨文學的還跟我謙虛上了?」

  被趙隊長這麼一叫我確實是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趕忙推手道:

  「領導,不是我謙虛,這廢品站是公司名義下,我一個打工的,怎麼敢妄做決定。」

  趙隊長把臉一撇不太高興道:

  「你在推讓可就是不給我面子了。快!人家還等著呢,你趕緊好好想個名兒。」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抬頭眯眼望著太陽心想連早飯都還沒吃就要動腦。不過...到底要起什麼名好呢?

  用盡畢生所學思索半晌後突然靈光一閃對趙隊長道:

  「華勝廢品收購站?」

  趙隊長聽後照著我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一下大喊道:

  「哎呀!好,好名字!好兆頭!華勝,華勝,中華必勝!!哈哈哈哈~平常沒白研究!你小子有點東西!還得是你啊小王,事不宜遲,下午我就讓人把牌匾給你帶來!」

  這一下子差點兒給我手裡的早餐拍掉地下,肩膀給我拍得生疼。說罷趙隊長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讓人帶著舊牌匾先走一步。

  我望向鐵路值班室發現那叫李淳風的老頭沒來上班,裡面坐著的是另一個中年人,想必今天休班吧。

  我拿著早飯走到屋裡打開電視機一邊看著電視節目一邊喝著豆腐腦,不得不說早餐鋪的豆腐腦真是又滑又嫩,鹵香十足。

  包子剛咬一口就聽到門外有人喊:

  「屋裡有沒有人啊!賣廢品的!」

  嘿!沒想到我這剛開門兒這麼快就開張了?我放下包子帶上新買的手套出去發現來人是旁邊鐵路小賣部的老闆娘。老闆娘把兩兜水瓶和一捆紙殼扔到地上:

  「來給我算算多少錢。」

  雖然我是第一次干,但老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帶上膠皮手套蹲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數著水瓶,然後把水瓶扔到一旁的槽子裡面去,最後在把紙殼捆好上稱。價格表昨天早已被我記在心裡,算好對老闆娘說道:

  「水瓶三塊五,紙殼四塊二。一共七塊七剛開業給你算八塊吧。以後還得請你多多關照。」

  說著從兜里掏出來昨天下午去銀行破的二百塊錢零錢,從裡面數出八塊錢遞給老闆娘,老闆娘也笑著說道:

  「哎呀這老弟真實誠,我家還有老些紙殼我拉不動,等過兩天讓我家掌柜的騎電動車都給你拉來。」

  「那可太謝謝啦。」

  「以後買水買吃的就上姐家來哈。」

  「好嘞。」

  老闆娘踹著錢笑呵呵的走了我也回屋繼續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這一白天莫約來了有二十幾人。一直給我忙到下午才摘掉手套攤坐在沙發上,我拿出新買的帳本坐在炕頭盤腿算起帳來。昨天破的二百塊錢零錢現在也只剩下幾張一元紙幣和一把鋼鏰。這些貨要是他們來收的話差不多能賣出去三百塊左右,粗略計算這一天就淨賺一百多。好傢夥,累是累了點兒,可以後再也不用省吃儉用了。

  而且這還是剛開業第一天,有很多人還都不知道廢品站已經重新開張了。來賣廢品的大多數也都是住在鐵路附近的人,我估計過幾天賺得會更多。既來之則安之,在金錢誘惑下我的心裡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了這份新工作。之前對此的抗拒和恐懼也在這一張張紙幣面前沖淡。

  記好帳後看了眼表已經五點多,今天我還有夜班。正好也臨近天黑。忙了一天連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聽到肚子咕嚕咕嚕直叫索性起身關掉電視,想著今天早點兒關門晚上吃頓好的。

  走出小區順著一家名叫姐弟餐館的小飯館走去。這個下班點兒大家都三五成群地圍坐一桌,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聊著生活趣事,天南海北吹著牛B,仿佛一天的工作壓力都在這裡隨著歡快的笑聲而破滅。

  我走到旁邊靠窗的小桌坐下,拿起菜單點了一盤辣椒小炒肉和一盤尖椒干豆腐,最後要了一瓶啤酒一碗大米飯,一共是三十二塊錢。

  在等菜的功夫閒來無事在手機上刷看著新聞,翻看著近期火熱的中日釣魚島歸屬問題的熱點新聞。因為有著廣泛的影響力,所以世界各國媒體反響不同,意見爭議也是不同。評論區更是爭論不斷,不是今天砸了豐田,本田,尼桑等日系車,就是明天砸了日本料理店。人民的憤怒與狂熱仿佛在此次事件中完全釋放。

  不過種種偏激舉動,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愛國情懷...

  莫約等了十幾分鐘,服務員就把菜端了上來。

  「呵!真夠香的!」

  中午忙得沒有時間吃飯,菜剛上來我就端著碗一口氣磕了半碗大米飯,一邊嚼著干豆腐一邊喝著啤酒。

  風捲殘雲,沒一會功夫倆菜就被我一掃而光。辣得大汗淋漓,那感覺就別提多舒服了!結帳過後拎著外套心滿意足地朝著公司走去。

  「可惜每次遇上熱愛~沒法使我感到我終於遇上幸福~你說愛我等於要把我捕捉~實在沒法擔起這一種愛~」

  哼著小歌到公司,走進值班室看到老馮手拿茶缸聽著收音機,正坐在沙發椅上安逸地躺著。值班室的工作並沒想像的那麼簡單只是單純看大門。還需要管理周圍幾個大樓的設備與機電一體化等等。每個機器也都需要定時的調試和處理,要精確數值且不能出差錯。

  這工作怎麼說呢?要是閒的時候半宿沒活,還能美美睡上一覺。但忙時也是一整晚折騰的不可開交。

  因為是夜班所以現在整棟樓里只有我和老馮兩個人,但隔壁不遠處就是我們電力部和熱力部。所以即便是女同事值夜班也不會害怕。老馮半晌睜開眼睛淡淡說道:

  「今天怎麼樣?」

  老馮是我目前在值班室的新同事,同時也是我的半個師傅。和趙隊長一樣,步入工作的這幾年來他倆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兩個人。記得當初剛來到這裡上班有不會與不懂的地方老馮也都很細心地教我。有時還會教我一些為人處世的方式方法,我和老馮也算得上是忘年交。

  不知為何,他卻滿掛愁容模樣。我晃動著滑鼠滿意的點頭兒回應道:

  「挺好的馮叔,幹得挺舒心的。怎麼了馮叔?」

  老馮咂了咂嘴沒有吱聲,過會兒又緩緩地從沙發椅上坐了起來,握著茶缸不忍說道:

  「孩子,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接手這個廢品站。你還年輕,還有大好前途,有些話我想我是時候奉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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