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路人馬
第151章 三路人馬
盧忠看著手下從山西帶回來的帳冊,眉頭皺在了一起。
上面記錄了「劉先生」和王崇德的許多交易。
時間和王崇德說的都對的上,這個「劉先生」應該就是曹吉祥了。
讓盧忠皺眉的是帳冊後半部分,記錄的不是交易,而是一串人名。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數字,少則幾百兩,多則數千兩。
「魏國公府,銀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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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都尉趙輝,銀二千兩。」
「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張永,銀八千兩。」
如果這帳冊是真的,這意味著南京從上到下全都爛了。
可問題是,這帳冊是真的嗎?
很快王崇德被兩個錦衣衛架著拖進了屋子。
盧忠把帳冊扔在王崇德面前:「你看看這個。」
王崇德顫抖著手翻開帳冊,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看完後他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盧忠盯著他:「怎麼?」
王崇德猛地抬起頭:「盧指揮使,這不是我的帳本!」
盧忠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王崇德把那本帳冊舉起來:「盧指揮使請看,這筆跡雖然模仿得很像,但不是我的!
」
他又翻到前面幾頁:「還有這些交易記錄,我從來沒做過!
這個劉先生是誰?
我根本不認識!」
盧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崇德急得幾乎要哭出來:「盧指揮使!小人真的沒有騙您!
小人的帳冊上寫的是曹吉祥!是曹吉祥!
不是這個什麼劉先生!
小人可以對天發誓!」
盧忠緩緩開口:「可這本帳冊就是從你交代的地方找到的,而且只找到了這一本。」
王崇德愣住了,良久他忽然發出一聲嘶吼:「有人換了!
一定是有人換了!
曹吉祥!
一定是他!」
盧忠的目光閃了閃。
王崇德拼命磕頭:「盧指揮使,小人說的句句是實!」
沉默了一會兒,盧忠起身對身邊的錦衣衛道:「看好他,不許任何人接近。他要是死了,你們全部陪葬。」
說罷他快步走出屋子。
半個時辰後,乾清宮東暖閣。
朱祁鈺翻看著那本帳冊。
盧忠站在一旁把王崇德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朱祁鈺聽完看向盧忠:「你覺得王崇德的話可信嗎?」
盧忠垂首道:「王崇德的表現不似作偽。
而且臣反覆比對過那本帳冊上的筆跡。
確實和主崇德之前的供詞有些微差別。
只是模仿得太像,若非王崇德自己指出臣也看不出來。」
朱祁鈺點了點頭:「盧忠,你說南京的官場能爛到這個程度嗎?」
盧忠不敢接話。
朱祁鈺自顧自地說下去:「去年南京運來的火器廢品率兩成三。
朕當時就在想,南京那些人膽子不小。
但朕不覺得南京會爛成這樣。
所以王崇德的大概率是真的,帳冊被人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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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忠問道:「可曹吉祥為什麼要換?既然他能找到這個帳本,為什麼不直接銷毀?」
朱祁鈺笑了笑:「借刀殺人罷了,這些大概率和他不對付。
另外這些人都身居高位,這也能擾亂朕的視野。
這就是陽謀啊,就算朕覺得這帳冊上記錄的都是假的。
但也不得不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更何況還有南京那批火器的事。
只是曹吉祥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說這事和曹吉祥沒關係?
是王崇德在騙朕?」
說到最後朱祁鈺突然停了。
王崇德就是一個商人,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捲入這麼一場政治鬥爭。
這不止是掉他的腦袋,還有他九族的腦袋。
所以一定是被指使的。
至於是不是真的如他說的,是曹吉祥在幕後指使還有待調查。
見朱祁鈺一副思索的模樣,盧忠沒有插話。
片刻後朱祁鈺開口:「明日朝會朕會宣布派一個調查團去南京。
名義就是調查北京保衛戰時南京運來的火器問題。」
盧忠點頭稱是。
朱祁鈺繼續道:「另外你在從錦衣衛里挑一批人暗中跟著去。
這個調查團是明面上的,肯定會被南京那些人盯著。
你們錦衣衛暗線才是真正調查的人。
查清楚這個帳冊上記錄的是不是真的。」
盧忠心領神會:「臣遵旨。」
朱祁鈺點了點頭:「去吧,把人選好後等朕的旨意。」
盧忠俯首領命,退了出去。
朱祁鈺召來興安:「東廠現在的人手補充的如何了?」
之前東廠肅清,只剩下了兩百餘人。
而這兩百多人大部分被派到了邊疆重鎮。
對於東廠現在的人員招募,朱祁鈺提了非常高的要求。
以前的東廠,除了那一千多的核心人員是錦衣衛。
其他的番子都是些地痞流氓。
這些人機警、狡猾,打探消息和查探隱私都是好手。
他們是東廠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但也是明代中後期政治腐敗、社會恐怖的典型符號。
朱祁鈺想要的是一個獨屬於他的監察機構。
而不是讓全國人都聞風喪膽的恐怖組織。
所以這次朱祁鈺摒棄了招募地痞流氓做番子的做法。
現在招募的所有人員皆是東廠的「正式員工」。
他們的身世要比大部分的錦衣衛都要好,必須要經過層層考核。
所以直到現在東廠招募的人也無法覆蓋全國所有重要府鎮。
這也導致了這幾個月全國許多親王和大臣都是處於「放養」狀態。
興安垂首道:「回陛下,東廠現有人員一千五百二十一人。
其中有一千零二十一人已經完成了培訓。
並分派到宣府等邊鎮和山東等屯集了大量衛兵的地方。
另外還留了二百人監察京城百官。」
朱祁鈺嗯了一聲,將盧忠帶來的帳冊拿給興安:「好,派一百人去南京。
暗中調查南京官員之間的所有聯繫。
重點是這些人,查清楚這上面的事是否屬實。」
興安接過帳冊:「臣遵旨。」
朱祁鈺想了想,繼續說道:「另外此次北京過去的所有官員行蹤都要記下來。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幹了什麼事,都要給朕記下來。
記住,不要讓他們發現了。
對了,朕還派了一隊錦衣衛暗中調查。
如果南京事情有變,東廠有權調用他們。
但是非必要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存在。
興安心中一顫,立馬俯首:「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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