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楚霸王項羽!
「叮!您的蛙崽旅行結束啦!」
「叮!蛙崽帶回特產:西楚霸王項羽傳承,請查收!」
「查看!」
朱煐眼睛一亮,心神沉入腦海。
「叮!檢測到可提取傳承:西楚霸王項羽!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
他毫不猶豫。
剎那間,一股滾燙如熔岩的熱流自丹田炸開,迅速湧向全身。
筋脈像被重新沖刷,骨頭咔咔作響,肌肉脹痛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髮絲根根豎起,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體內奔騰的力量快要壓制不住!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道?像是能撕裂山河、一腳踏碎千軍萬馬!
若非親眼所見,沒人會信——剛剛還像個普通書生的少年,此刻周身竟隱隱泛起煞氣。
這一刻,他清楚感知到一件事:
天下之間,無人可敵。「叮咚!您家小呱已經用餐完畢啦!」
「小呱的遠行便當已打包妥當!」
「小呱啟程去探險咯!」
……
「也不知道這次能帶回點啥稀奇玩意兒?」
朱煐握了握拳頭,掌心傳來一陣滾燙的力道,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傢伙,是從未來穿過來的主兒。
十年前一頭栽進這世界,啥都不懂,啥也不會,硬是靠著一口熱飯活了下來。
金手指嘛,來得挺晚,今年才總算激活。
可這外掛也不走尋常路——旅行蛙崽。
不是鬥蛐蛐那種,是正經能穿越次元、橫跨時空的小蝌蚪。
這蛙崽子跑東奔西,去各個地界晃悠一圈,回來就給他捎點土產、手信,甚至有時候帶點稀世寶貝。
雖說開了掛,但他可沒學那些話本里的主角,一上來就呼風喚雨、攪動朝局、飛黃騰達。
他幹的事兒特別接地氣——在秦淮河邊支了個畫攤,靠畫畫混口飯吃。
為啥?倆原因。
一是他命不太好。穿過來就是個孤兒,爹媽沒影,記憶也沒影。搞不好原身還是個傻愣娃,連小時候的事都記不清。若不是有個好心人撿了他,怕是他剛落地就得涼透了。
二是這年頭太兇險。如今可是洪武二十五年,坐在龍椅上的那位爺——朱元璋,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尤其愛拿功臣開刀,殺人都不帶眨一下眼的。
更要命的是,眼下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安靜的那一刻。
就在不久前,大明朝炸了鍋——太子朱標沒了!
這位可不是普通角色,他是整個大明朝廷的定海神針。他的死,像一把刀,直接剖開了接下來那場腥風血雨的開端。
第二年,藍玉案就要爆。為了給皇太孫朱允炆掃清前路,朱元璋會大開殺戒,屠盡勛貴。一公十三侯兩伯,全數抄斬,牽連死者一萬五千多人!
開國老將們,幾乎被一鍋端。
他要是這時候跑去投靠朝廷,風光八面,權勢滔天?
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下一個藍玉,腦袋一掉,給人鋪路去了。
朱煐望著天邊漸漸褪色的晚霞,眯起眼,默默嘆了口氣。
隨後彎腰從攤子底下掏出竹簍,開始往裡收筆墨紙硯。
「這就收工了?」
一道聲音傳來。
他抬頭一看,一老一少正朝他這邊走來。
老頭姓黃,頭髮花白,六十往上,身子骨卻硬得很,步履穩健,目光如炬,活像一頭蹲在山崗上不肯服老的猛獸。
這老頭是他老熟客,隔三差五就來請他作畫,出手還大方,每次都是實打實的銀子。
但平時總是一人來,今天居然帶了個少年。
「哎喲,黃爺來啦!快請坐快請坐!」
看見財神爺上門,朱煐立馬堆起笑容,熱情相迎。
「大哥!?」
他剛一抬頭,跟在老頭身邊的朱允炆猛地心頭一顫,魂兒差點飛出去!
腦子裡「轟」一聲,仿佛炸了顆雷,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睛直勾勾盯著朱煐,滿眼震驚,嘴裡喃喃: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他……他不該活著啊!
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朱允炆像是撞見了童年噩夢,心跳失序,四肢發冷。
他想起了過去八年。
沒有祖父的疼愛,沒有父親的目光,老師眼裡也全是別人。
那個名字叫朱雄英的人,霸占了一切榮光。而他只能蜷縮在陰影里,像個沒人要的孩子,偷偷羨慕著別人的輝煌。
他是朱允炆整整八年的陰影。
直到那人死了。
噩夢戛然而止。
從那天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寵愛來了,關注來了,稱讚也來了。
十年安穩日子,像春天一樣暖洋洋照著他。
可現在——這張臉又出現了!
把他一把拽回那黑不見底的深淵!
朱允炆全身繃緊,冷汗順著後背一道道往下淌,牙關都在微微發抖。
「大哥?」
朱煐微微一怔,轉頭看向老頭,笑了笑。
「老爺子,您這孫子真有禮貌啊!」
朱元璋哈哈一笑:「那是!我孫子從小知書達理,懂分寸!」
朱煐點點頭:「今兒來是有什麼事兒?」
這孫子?他……他不認得我?
朱允炆站在一旁,瞳孔一縮,心頭狂跳。
難道……不是他?
只是長得像?
對啊!怎麼可能呢!
人都死了還能復活?
要是真是朱雄英,這些年怎麼沒回宮?怎會不認識皇祖父?又怎會不認得我?
不過是巧合罷了……一張相似的臉而已……
想到這兒,朱允炆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心頭那股窒息般的緊繃感,慢慢鬆了下來。
「我兒子走了,想請你畫張像。」
朱元璋一屁股坐下,聲音低沉。
「會不會太麻煩?」
朱煐一愣,抬眼打量了他兩眼。
這才發現,這老頭平日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灰撲撲的,布滿血絲,眼皮耷拉,臉色泛青,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看來喪子之痛,真把他壓垮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朱煐趕緊擺手,賠著笑:「您這是給我生意做,該我說謝謝才是!」
「您節哀順變啊!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心裡也替您難過。但身體要緊,可別熬壞了自己。」
朱元璋拍拍胸口,咧嘴笑道:「放心,我這把老骨頭結實著呢!閻王還不收我!」
頓了頓,又問:「你今天咋這麼早收攤?往常不都畫到天黑?天還沒全黑呢!」
「家裡有點事,待會得回去參加祭典。」
朱煐一邊把剛收好的筆墨又拿出來,一邊答道。
街坊的老人們牽頭,說今晚大夥一起祭拜當今太子朱標。
他得早點回去準備。
祭拜當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