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歡迎來到「楊教授」的課堂
午門廣場,那口熱氣騰騰的羊湯鍋,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再沒人敢上前多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直挺挺倒地,不省人事的清虛大賢者身上。
張廷瑞等一眾官員,臉色比清虛身上的道袍還白,一個個嘴唇哆嗦,像是冬天裡沒穿夠衣服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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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這是他們腦子裡唯一剩下的念頭。
他們請來的仙家高人,最後的希望,被一個半大孩子用一燒杯不明液體,給直接干回了原形。
現在更是氣得人事不省。
這臉,丟得比從京城城牆上扔塊豆腐還慘。
「嘖,心理素質不行啊。」林凡端著個碗,慢悠悠地走到清虛大賢者身邊,用腳尖碰了碰對方。
「這就倒了?我這學堂的飯還沒吃上呢,浪費糧食可恥。」
他這副惋惜的模樣,比直接罵人還讓張廷瑞等人難受。
「林凡!你……你休要猖狂!」張廷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壯著膽子跳了出來。「大賢者只是……只是道法高深,不屑與你這等凡夫俗子計較,氣急攻心罷了!」
「哦?」林凡挑了挑眉,「不屑計較?那他怎麼倒了?」
就在這時,那本已昏迷的清虛大賢者,手指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驟然睜開雙眼,眼中再無半點仙風道骨,只剩下赤裸裸的瘋狂與怨毒。
「豎子!老夫今日與你拼了!」
一聲怒吼,清虛大賢者如同詐屍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鬚髮皆張,乾瘦的身體裡爆發出與他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周身炸開,將地上的塵土吹得四散。
「是內力!大賢者要用內力了!」有懂行的武官驚呼出聲。
「林凡,拿命來!」
清虛大賢者並指如劍,枯瘦的手掌帶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直取林凡的咽喉。
這一擊,他用上了畢生功力,勢要將眼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年輕人,徹底撕碎!
「侯爺小心!」玄七身影一晃,就要上前。
然而,林凡卻比他更快。
面對這勢如奔雷的一擊,林凡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終於不裝了?早這樣多好。」
他懶洋洋地從背後抽出一個長約一尺,通體漆黑,前端帶著兩個金屬觸角的鐵棍。
那鐵棍造型古怪,握柄處似乎還有幾個開關。
「來,給你看個寶貝。」
林凡笑嘻嘻地按下了其中一個開關。
「滋——」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瞬間在鐵棍的前端跳躍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上了一股焦糊味。
清虛大賢者那勢在必得的一掌,離林凡的脖子只剩下不到三寸。
他能清楚地看到林凡眼中的戲謔,以及那根冒著電火花的古怪鐵棍。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他心底炸開。
他想收手,可已經來不及了!
林凡甚至都懶得躲,就這麼舉著鐵棍,迎著清虛的手掌捅了過去。
「來,給你『勸勸學』。」
「砰!」
金屬觸角精準地頂在了清虛大賢者的胸口。
「滋啦啦啦啦——」
刺眼的電光猛然爆發!
清虛大賢者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的蛤蟆,瞬間僵直在原地。
他身上的道袍鼓起,頭髮根根倒豎,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濃郁的焦糊味伴隨著肉香,迅速瀰漫開來。
在數萬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崑崙山上來的「大賢者」,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口吐白沫,四肢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抖動著。
「啊……哦……呃……」
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個破舊的風箱。
林凡鬆開開關,那駭人的電光和滋滋聲瞬間消失。
清虛大賢者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地,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的電磁鐵和王水,只是讓他們震驚,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那眼前這一幕,帶給他們的,就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什麼東西?
輕輕一碰,就讓一位內力高深的武道宗師,變成了這副慘狀?
「我……我這叫勸學棒二代。」林凡晃了晃手裡的電棍,對著已經嚇傻的眾人解釋道。
「專門針對那些不聽話、不好好學習的學生。你看,效果立竿見影。這位老同志現在就很冷靜,進入了深度的思考狀態。」
張廷瑞等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是對皇帝,而是被嚇的。
「妖……妖怪啊!」
林凡沒理會那群軟腳蝦,一腳踩在還在抽搐的清虛大賢者身上,回頭對玄七喊道:
「玄七,把咱們學堂的『特殊人才引進』申請表拿過來。」
「是,侯爺。」玄七面無表情地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紙張和一方紅色的印泥。
那紙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定遠學堂入學申請表》。
林凡蹲下身,抓起清虛大賢者那隻還在不停顫抖的手,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老同志,別抖了,你看你,基礎不牢,地動山搖。這說明你對知識的渴望是多麼強烈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強行掰開清虛的手指,在那鮮紅的印泥上用力一按。
「來,按個手印,就算正式入學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定遠學堂光榮的一員。」
他抓著清虛的手,在那份申請表的落款處,重重地蓋下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做完這一切,林凡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起那份申請表,面向全場,朗聲宣布。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同僚!」
「我宣布一個好消息!」
他舉起那份印著紅手印的申請表,如同舉著一份捷報。
「崑崙山清虛大賢者,在與我進行友好的學術交流後,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知識的貧乏和理論的淺薄!」
「他本著『活到老,學到老』的崇高精神,自願放棄崑崙山的優厚待遇,主動申請加入我定遠學堂,從零開始,惡補數理化知識!」
「經學堂校董會一致決定,批准清虛大賢者的入學申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自願?主動?
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老道士,所有人都覺得林凡對這兩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林凡完全無視了眾人的反應,繼續用他那慷慨激昂的語調說道:
「同時,鑑於清虛大賢者在『偽科學』和『封建迷信』領域,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和深刻的失敗教訓。」
「學堂決定,特聘清虛大賢者為我校『思想品德課特聘反面教材觀察員』!」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課堂上,結合自身經歷,向同學們懺悔自己過去是如何招搖撞騙、故弄玄虛的。用他活生生的例子,來警示後人,要相信科學,遠離糟粕!」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這位新同學、新同事的加入!」
廣場上,沒有掌聲。
只有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狠!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殺人,而是誅心!
把一位得道高人,先用物理手段和化學手段擊潰,再用電學手段徹底制服,最後還要把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當成反面教材,天天拉出來公開處刑。
城樓上,皇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看著下面那個意氣風發的林凡,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只剩下抽搐本能的老道士,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小李子,你瞧瞧,朕就說,這林凡,總能給朕帶來驚喜。」
林凡低頭,看著腳下還在輕微抽搐的清虛大賢者,笑眯眯地說道:
「老同志,歡迎來到定遠學堂。」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
「對了,忘了告訴你,咱們思想品德課的授課老師,姓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