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侯爺的「友誼賽」邀請


  「是,侯爺。」

  玄七應了一聲,身影一晃,人已經朝著那面藍底金獅旗走去。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阻擋的壓迫感,像是一堵移動的牆。

  「站住!」

  「你想幹什麼?!」

  皮埃爾身後的兩名火槍兵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將手中的火槍橫在胸前,試圖攔住玄七的去路。

  他們的動作帶著軍人的標準,臉上寫滿了警惕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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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七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腳步不停。

  就在火槍兵的槍口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只是肩膀微微一沉,一擰。

  「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火槍兵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他們持槍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手裡的火槍「哐當」掉在地上。

  玄七甚至沒有碰到他們,只是用身體的撞擊,就廢掉了兩人。

  他繼續向前,走到旗杆下,伸手握住旗杆底部的繩索,用力一扯。

  那面在風中招展的法蘭王國旗幟,軟塌塌地滑了下來,被玄七一把抓在手裡,團成一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碼頭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皮埃爾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看著自己兩個在地上打滾的士兵,又看看玄七手裡那團皺巴巴的旗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們!這是挑釁!這是戰爭!」

  皮埃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利,他手中的佩劍都在顫抖。

  林凡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過來,從玄七手裡接過那面旗幟,在手上掂了掂。

  「布料還行,挺厚實。」

  他評價了一句,然後隨手扔給身後的王鐵匠。

  「老王,拿回去,剪成幾塊,給工坊里那幾個新來的學徒當擦機器的抹布,吸油。」

  「好嘞,侯爺!」

  王鐵匠咧嘴一笑,接過旗幟,毫不客氣地在上面擦了擦自己滿是油污的手。

  「噗——」

  皮埃爾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象徵被當成抹布,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噴血。

  他指著林凡,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野蠻人!無恥的野蠻人!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法蘭王國的艦隊會把你們的港口夷為平地!」

  「嘖嘖嘖,別這麼大火氣嘛。」

  林凡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一副熱情洋溢的笑容,他走上前,親切地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

  皮埃爾嚇得一個激靈,像被毒蛇碰到一樣往後跳了一步。

  「皮埃爾使臣,是吧?」林凡笑呵呵地說,「你看,你們遠道而來,是客人。我們大乾呢,是禮儀之邦,最講究以和為貴了。」

  翻譯官在一旁抖抖索索地翻譯著,他覺得林凡臉上的笑容比魔鬼還可怕。

  「所以呢,」林凡攤開雙手,一副真誠的樣子,「打打殺殺多不好,顯得我們很沒文化。不如這樣,為了增進我們兩國之間的友誼,促進海軍技術的交流,我誠摯地邀請你們光榮的艦隊,和我們大乾的海軍,進行一場『中法友好海軍交流演習』,怎麼樣?」

  「演習?」

  皮埃爾愣住了,他看著林凡那張過分熱情的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刀山火海,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出要搞演習。

  翻譯官小心翼翼地把「演習」這個詞的含義解釋清楚。

  皮埃爾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對方怕了!

  他一定是怕了!

  這個黑頭髮的野蠻人,雖然手上有那種古怪的連發武器,但他們的海軍肯定不行!

  看看他身後那艘船,黑乎乎的,冒著黑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鐵棺材。而自己這邊,可是足足五艘三級風帆戰列艦,每一艘都有超過七十門重炮!

  他肯定是怕我們法蘭王國強大的海軍實力,所以想用「演習」這種方式,找個台階下,保住自己的面子!

  想到這裡,皮埃爾心中的恐懼和憤怒迅速被傲慢和輕蔑所取代。

  他挺起胸膛,下巴再次抬高,用一種恩賜的口吻說道:「演習?可以。我們法蘭王國從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挑戰,也樂於指點一下你們這些東方人,什麼才是真正的海戰藝術。」

  「太好了!」林凡一拍大腿,激動地好像中了彩票,「我就知道皮埃爾使臣是個深明大義的人!」

  「不過,」皮埃爾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友好的交流,總得有點彩頭,才能增進友誼,不是嗎?」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停泊的「鎮海號」。

  「如果你們輸了,那艘醜陋的鐵船,就要歸我們法蘭王國所有。」

  他又指了指海面上自己那支威武的艦隊。

  「如果我們輸了,我的旗艦,『勝利號』,就歸你們。」

  皮埃爾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場賭博,而是一場必勝的掠奪。

  用一艘船,去換一艘船,穩賺不賠。

  「就這?」

  林凡聽完,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皮埃爾使臣,你太小氣了。這樣玩,沒意思。」

  皮埃爾眉頭一皺:「那你想怎麼樣?」

  林凡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燦爛起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要玩,就玩大點。」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咱們不光賭船。」

  林凡的目光掃過皮埃爾,掃過他身後的翻譯官,掃過遠處海面上那五艘巨大的風帆戰列艦。

  「輸家,不僅要交出自己的旗艦。」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船上所有的人,和所有的貨物,都歸贏家處置。」

  「怎麼樣?為了咱們兩國之間深厚的友誼,敢不敢玩?」

  空氣死一般寂靜。

  那個嚇得腿軟的翻譯官,在翻譯完這句話後,「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林凡,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這已經不是賭博了,這是在賭命!賭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和自由!

  皮埃爾也震驚了。

  他死死盯著林凡,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絲心虛或者 bluff(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是沒有。

  林凡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臉上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熱情和期待,仿佛他真的是在邀請朋友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瘋子!這個東方人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是,這個賭約……對他太有利了!

  皮埃爾看了一眼自己那五艘巍峨如山的戰列艦,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凡身後那艘孤零零的、造型古怪的「鐵棺材」。

  五對一。

  幾百門重炮對幾十門?甚至可能更少?

  自己這邊是數千名經驗豐富的海軍士兵,對方呢?一群剛摸過船的泥腿子?

  這怎麼可能會輸?

  勝利,已經寫在了法蘭王國的旗幟上!

  只要贏了這場「演習」,他不僅能奪走對方的戰船,還能把船上所有的人變成自己的奴隸,所有的貨物都變成自己的私產!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這個愚蠢的東方人,正在用他那可憐的自大,為自己獻上一份天大的功勞!

  「好!」

  皮埃爾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字,他生怕林凡反悔。

  「我答應你!就按你說的辦!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可以立下字據!」

  「痛快!」

  林凡撫掌大笑。

  他轉頭對玄七說道:「玄七,去,拿紙筆來。再請港口的公證人過來,咱們跟這位來自泰西的紳士,簽一份『友好交流協議』。」

  他看著已經陷入狂喜和貪婪中的皮埃爾,笑得更開心了。

  「記得用咱們大乾最好的墨,寫清楚點。別到時候,我們的朋友看不懂,說我們欺負人。」

  林凡轉過身,不再理會皮埃爾,徑直走向船塢。

  他走到王鐵匠身邊,拍了拍那巨大的鋼鐵龍骨。

  「老王。」

  「侯爺,您吩咐。」王鐵匠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興奮和擔憂。

  林凡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告訴兄弟們,準備接收『物資』了。」

  「除了旗艦,另外四艘船,也別給我弄壞了,拆下來都是上好的鋼材和木料。」

  「還有那幾千個泰西勞工,也提前安排好宿舍,咱們的船塢,正缺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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