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多次被關?
那不就是職業罪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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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宋,牙婆指的是從事中介活動的女性經紀人,屬於合法職業。
前提是向官府登記,領取類似於營業執照的「身牌」,還需要他人作保,才能執業。
但這一行太容易滋生黑色產業鏈了,暗藏暴利,一些牙婆會鋌而走險。
大宋有些方面真的很奇葩。
沒罪的無處申冤。
有罪的怎麼都不死。
像這種職業罪犯,還曾害得別人妻離子散,竟能活得好好的。
哪天官家大赦天下,說不定又被放出來,繼續去拐賣……
凌風殺心頓起道:「血藤,給我狠狠地打,撬開她的嘴,打死算在我頭上!」
牙婆視死如歸的樣子,早就惹惱了血藤。
她二話不說,揮起鞭子便抽打起來。
然而,都把牙婆給打得皮開肉綻,甚至用腳碾斷了她的手指,還是沒能讓她開口。
血藤大發雷霆道:「還是不說?老娘現在就砍了你!」
「你先歇著,老王,去取些鹽來。」
凌風走上前,覷著牙婆道:「看來你是不怕死的硬骨頭,正好,老子最喜歡收拾硬骨頭!」
對付這種人,奪其命,不如奪其「所執」。
關鍵在於找到比她性命更重要,更令她恐懼的東西。
等到王五回來,他做了個手勢。
王五立即把鹽往她的傷口上抹。
「啊……你個天殺的,會遭報應的!」
牙婆只覺身體像是被撕碎油炸了一般,每一個毛孔都在冒煙。
特別是斷指被抹了鹽後,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鬼哭狼嚎。
凌風聲如磐石道:「害我者,我必百倍償還!你死不足惜,你的家人也一個別想活!」
「家人?」
牙婆齜牙咧嘴,面目猙獰道:「我的官人早死了,連兒子都死幾十年了,你去陰曹地府找他們?真是笑話!」
「小雜種,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就是把我折磨死,也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是嗎?那你這麼賣命所圖為何?」
凌風轉身對血藤道:「去,帶人給老子揪出來,剁碎了餵狗!別人能找到,我們可是連細作的老巢都給掀出來了,還能輸給……」
他話都沒有說完,血藤也是聽得不明所以,牙婆忽然不顧身上的疼痛,張牙舞爪道:「我都說了,他死幾十年了!」
「我有說找你兒子嗎?」
「!!!」
看到凌風似笑非笑,牙婆像是見了妖怪一般,猛地將身體一縮,瑟瑟發抖。
「原來你兒子沒死!」
血藤也反應過來了,青筋暴起道:「你這是自知乾的是不要命的勾當,故意製造兒子早死的假象,免除牽連之憂?那你拐賣稚童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別人的孩子!」
「我我我……」
牙婆心亂如麻,唇舌打架道:「凌承局,我也是被逼的,只要你答應保我兒子一命,我招!」
凌風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字字如雷道:「你覺得是我狠,還是他狠?你捫心自問,他吃人可吐骨頭?真會放過你兒子?你已經作惡太多了,再執迷不悟,只會連累兒子一起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會看不出來,連天王堂里的天王都鎮不住那幫畜生吧?事到如今,你能做的唯有自贖!天道好輪迴,蒼天從未繞過誰!」
「別說了!」
牙婆臉色慘白,崩潰大哭道:「我全都招,是刁沖讓我乾的,說是徐智遠的意思,祈求蒼天繞過我兒子……」
「你這是能夠看透人心,直擊心魂呀,太神了!」
血藤佩服得五體投地道:「徐智遠是王棕麾下的十將,地位比將虞候高,而且傳聞快升副都頭了。那刁沖是徐智遠的心腹,整個牢城無人不知!這麼一看,果然又是王棕在暗中搗鬼!」
「老王,去讓上元來寫供詞。」
凌風用胳膊肘子搗了一下早就看魔怔的王五。
牢城中識字的很少。
他是受害者,無法寫這玩意。
只好找楚上元這個讀過書的了。
「頭,這天下的犯人都扔到牢城來,恐怕也不夠你審的!」
王五驚嘆之後,急忙把人找來。
楚上元按照牙婆所說,寫好供詞並讓她畫押按手印。
萬玉霜看向凌風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即便有了這供詞,徐智遠還是會一股腦地推給刁沖,咱們很難傷他分毫,更別說王棕了,這也正是他們的狡猾之處。」
凌風看著供詞道:「徐智遠這個人對王棕重要嗎?」
「極為重要!」
萬玉霜快速道:「王棕苦心栽培了十幾年,可以說是他的左膀右臂,這些年許多事都是徐智遠在給他操辦。王棕能在雄州牢城根深蒂固,此人功不可沒。」
「這就行了。」
凌風冷笑道:「我一直秉持的原則是要麼不玩,要麼就往大里玩!風浪越大,魚越貴!」
「在這種地方,講道理、講規矩、講路數只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對付他們,只有比他們更狠、更毒、更絕!不知道萬都頭敢不敢再陪我瘋一次?」
「有何不敢!」
母夜叉就是母夜叉。
她拔出手刀,橫眉怒目道:「敢毒老娘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不死不休!」
「那咱們就分頭行動,做好準備。」
「現在你是我上官,儘管吩咐!」
「……」
半個時辰後。
牢城東南角,廂院。
這裡是一些節級居住的地方。
房舍寬敞且乾淨,有的還帶著小院。
隔壁便是營廨,亭台樓閣,鳥語花香。
只有指揮使、副指揮使和都頭才有資格住在那裡。
徐智遠坐在窗戶邊,一邊吃著冰酪,一邊看向隔壁道:「這還真是一丈不同景,天上與人間啊!」
站在一旁,滿臉橫肉的刁沖連忙道:「等滅了凌風,您必晉升副都頭,到入住營廨,也就一步之遙了。」
提到凌風,徐智遠頓時來了興致,捋著蓄了很久的長須道:「本以為是何方神聖,沒曾想這麼經不起查,竟只是個酒樓雜役,還當過死囚!」
「不管他立過什麼功勞,又得過怎樣的機緣,敢得罪王都頭,這條賤命便走到頭了。滑稽的是,就這樣一隻小螞蚱,想捏死他的還不止咱們……」
刁沖賊笑道:「徐十將放心,他活不了幾天了,而且這事咱們做得天衣無縫,保准他毒發身亡後,那母夜叉查翻天都查不到咱們頭上!」
「嘭!」
他話音剛落,門被一腳踹開了。
一人提著長刀,在斜陽的照射下,仿若怒目金剛……
「凌……凌風?」
刁沖如同炸毛的野獸,立馬拔出了手刀。
別看他瞧不上眼前之人,真碰到了,那也是兩腿發軟。
天王堂前打架那次,他被一拳打斷了眉骨,到現在還疼著呢。
「一條死狗,也敢攔我!」
凌風健步上前,揮刀就砍。
「嗷……」
刁沖擋了幾下便被一刀砍翻,捂著大腿直嚎嘮。
徐智遠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作勢欲逃道:「你這個瘋子,竟敢公然傷人,我一定要到指揮使面前……」
「滾你媽的!」
凌風虛砍兩刀,隨後一腳將他踹趴下,拽著他的腿就走。
就像那日萬玉霜拽著老差撥一樣。
刁沖也被趕來的許大熊和劉一斗給拖走了。
「小雜碎!」
徐智遠何曾受過這等屈辱,氣急敗壞道:「你敢如此對我,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都死到臨頭了還猖狂。」
凌風將他拽出廂院,指著牙婆道:「你可認得此人?」
徐智遠瞳孔猛張,緊接著便要搖頭,牙婆當即道:「徐十將,事情敗露了!」
「什麼敗……」
他還想矢口否認,撇得乾乾淨淨,凌風卻已讓人控制住他的手腳,然後一把捏住他的下頜,拿著水袋就往他的嘴裡灌。
「唔唔唔!」
「唔唔唔!」
「唔唔唔!」
……
徐智遠拼命掙扎,但是無濟於事。
頃刻間的功夫,水袋裡的東西好像全灌到他肚子裡了。
凌風也鬆開他,如魔頭一樣俯視道:「徐十將,知道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