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無中生有，天地寶庫，奪取大草原
上陽大草原（錫林郭勒草原）的草原面積近十八萬平方千米，醒目的火山地貌與牧草占比達百分之五十的優質草場共存。
在這裡，抬頭便能看到「天蒼蒼，野茫茫」的獨特景觀。
歷史上，忽必烈就是在此建立元上都並繼承帝位。
而上陽縣又位於大草原深處，凌風志在必得，完顏晟則是不容有失。
他讓叔父完顏習不失坐鎮上陽縣東北方向，節制金國大軍和烏古部、敵烈部兵馬。
還讓弟弟完顏闍母和耶懶路完顏部首領完顏石土門，率領大軍駐紮在上陽縣東南方向。
如此一來，兩路大軍也就對上陽縣形成了夾擊之勢。
凌風到來之前，他們你方唱罷我登場，頻繁派悍將帶兵和楊無敵展開攻防。
楊無敵沉著以對，並沒有讓他們占到什麼便宜。
如果只是讓風字軍在上陽縣立足的話，這個目標已經達成了。
不過凌風想要更多。
待郭藥師急匆匆地離開後，他看著地圖，往北一指道：「楊無敵、許大熊、牛皋，我給你們八千兵馬，限時五日，向北橫推百里，你們能做到嗎？」
三將不約而同道：「末將願立軍令狀！」
「好！」
凌風大聲道：「目前金國重兵在東，北部兵馬不多，韓世忠和張憲已經成功從虎威左縣和黑馬縣向北挺近百里了，上陽縣也要跟上，如此既能擴大咱們在大草原的存在，也能步調一致，相互呼應！」
「稍後，我會下令在上陽縣東部偏北不到三百里的地方，暫設『西興安縣』，再在上陽縣東北四百多里的地方設『東興安縣』，直接告訴完顏晟，哪怕他傾盡所有兵馬，我也要奪取這兩地！」
他所設的東西興安縣其實就是後世的東烏珠穆沁旗和西烏珠穆沁旗。
只要能奪得這兩地，那麼整個上陽大草原便是囊中之物了。
而他如此強橫，肯定會激起金國上下的強烈憤慨。
也能為他明年的謀劃奠定堅實的基礎。
都說走一步，看三步。
他確實是這麼做的。
想來足以虛晃完顏晟一道。
楊無敵、許大熊和牛皋都知道他親自來了，意味著什麼，沒有耽擱，立即點兵向北打。
完顏習不失派出金國望族徒單氏的徒單蒲涅帶兵迎戰。
徒單蒲涅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又派親兒子完顏鶻沙虎馳援。
結果還沒到，徒單蒲涅便被許大熊和牛皋於萬軍叢中取了項上首級。
完顏鶻沙虎只好收攏殘兵後撤。
三將提前一天完成了北拓百里的任務。
不過凌風並沒有讓他們繼續打，而是命將士們在上陽縣以北他選定的地方往下挖。
也沒說挖什麼。
完顏習不失得知後，原本就老態龍鐘的他，眉毛都要擰到一起了，狐疑道：「兩軍交戰，他突然不打了，還讓大軍一起挖地，這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難道是在挖金銀或者石炭？」
完顏鶻沙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也從未聽說那裡有這些東西！」
「先別管那麼多。」
完顏習不失搖頭道：「凌蠻子詭計多端，陰險狡詐，他所為定不是臨時起意，派人盯緊點，但有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他話音剛落，一個斥候極為亢奮地走來道：「報……啟稟都統，他們竟挖出了一處寶藏，正往外抬出金銀珠寶，數都數不盡，風字軍和常勝軍都瘋了，一度哄搶並且大打出手。要不是凌風親至，他們恐出大亂子了。」
「什麼？」
完顏習不失難以置信道：「那裡怎會有寶藏？是誰所藏？」
斥候急切道：「我們也不知，但所見千真萬確。都統，咱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寶藏挖走嗎？這裡是大金的疆土，寶藏也應是大金的啊！」
長得很壯碩的完顏奔睹也是聽到風聲了，慌忙找來道：「都統，末將請命前去一探，若真是寶藏，當奪之，豈能淪為兩腳羊的私財？」
他是金國宗室大將，十五歲時在摔跤中連贏六人，獲得完顏阿骨打的賞識，賜下金牌隨身攜帶。
而在歷史上，他乃伐宋先鋒，人稱「金牌郎君」。
完顏習不失對這位驍勇善戰的宗室子弟也是非常賞識。
他點頭道：「那我便給你一萬鐵騎，前去查探。倘若真有寶藏，當先襲擾，不要貿然大舉進攻，且待我派兵相助。凌蠻子甚是惡毒，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都統放心。」
完顏奔睹冷笑道：「風字軍雖然能打，但人數不多，常勝軍又跟他們不同心，還發生過叛亂，只要咱們步步為營，那麼最後死的一定是他們！」
「至於他們向北推了百里，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這必會引起塔塔兒部和蒙古諸部的恐慌，也會讓烏古部和敵烈部更賣命。」
完顏習不失沒說話。
這知道他是在安慰他，也知道福禍相依。
但凌風剛來便得手，這有傷他麾下大軍的士氣啊！
完顏奔睹躬身之後，領兵一萬，一路向東。
當距離風字軍挖寶之地不到百里了，他又得到七八隊斥候的印證，當即派兵襲擾。
結果無論是風字軍，還是常勝軍，都明顯被寶藏所影響了，只是被迫倉促迎戰。
這跟之前如狼似虎的樣子全然不同。
不過，鑑於凌風詭計多端，完顏奔睹連續襲擾了三天，並且等到了完顏習不失派來的一萬援兵後才大舉進攻！
「殺光兩腳羊！」
兩萬金兵都是見錢眼開，憋著一股勁呢。
他們揮舞兵器，吼聲震天，浩浩蕩蕩地沖向宋軍挖出的大坑。
令他們萬分欣喜的是，風字軍和常勝軍明顯被消磨了鬥志，大敵面前還互相推諉，結果讓他們迅速奪得了大坑。
看到坑裡坑外還放著不少沒有來得及運走的箱子，完顏奔睹十分激動地讓人打開。
隨後便傻眼了！
裡面放著的並不是先前斥候看到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塊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石炭？
先前看到的金銀珠寶又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這裡怎麼會有石炭？
完顏奔睹正想著呢，楊無敵和劉舜仁帶著大軍從西面殺來了！
「不好，中計了！」
完顏奔睹眉頭一皺，但也沒有自亂陣腳。
他對凌風在此地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風字軍只有一萬二，剩下的是那兩萬常勝軍。
而劉錡前些天還帶著兩千風字軍南下了，這意味著他們出動的最多只有一萬風字軍！
他帶著一萬金國主力，還有一萬是烏古部和敵烈部的精銳，完全能夠跟他們大戰！
「我大金的勇士們，不要慌，這些卑鄙的兩腳羊竟敢戲耍我們，那我們便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完顏奔睹臨危不亂，冷靜調度。
兩軍在廣袤的草原上拉開陣勢，打的是有來有往。
不過完顏奔睹很快便發現不對。
凌風不在！
許大熊和牛皋也不在！
難道說……
他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卻又覺得很可笑。
那個凌蠻子不會繞道去打都統了吧？
都統麾下還有一萬兵馬呢！
從目前來看，一萬風字軍哪怕沒都在，最多也就少個一兩千人。
凌風只帶一兩千人去攻打後方，那不是找死嗎？
「敵軍帥帳就在眼前，將士們隨我沖啊！」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凌風帶著一支輕騎兵出現在他所劃設的東興安縣。
完顏習不失駐紮在這裡。
他正焦急地等待著前線的戰報，突然聽到西北方向有喊殺聲傳來，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完顏鶻沙虎慌亂不堪地衝進帥帳道：「父親，風字軍殺來了！領兵的好像是凌風！」
「這怎麼可能？奔睹以兩萬大軍攻打，他還能騰出手來奇襲咱們？不要慌！」
完顏習不失可是聲名顯赫的沙場宿將了，提起寶刀道：「傳令大軍，隨我殺羊！他肯定沒帶多少兵馬，我要親手給我完顏兒郎報仇！」
他帶著一萬兵馬迎戰。
只是打了一個回合便四肢發抖。
五千人！
竟然來了五千風字軍！
而且看樣子都是風字軍精銳！
戰力太強了。
沖入大軍之中，肆意砍殺了一番，還能全身而退。
他雙眼噴火道：「給我打氣精神，砍死他們！」
「沖！」
凌風沒有廢話，又帶兵發起第二次衝擊。
還很是囂張地兵分三路，由他和許大熊、牛皋各帶一隊兵馬。
這無疑讓金兵看到了機會，想要分割圍剿。
結果包圍圈全部被重返，三隊鐵騎屠戮一番後又殺了出去。
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風字軍又殺來了。
這次就是一條長長的蛟龍，以攪亂天地之事把他們沖得七葷八素。
事不過三！
眼見他們又成功脫身，大金兵馬的士氣正在迅速往下墜，完顏鶻沙虎忍不了了，沒有請命便帶著一支兵馬主動殺了出去。
「逆子休要莽撞！」
完顏習不失急忙率軍增援，可還是晚了一步，凌風和許大熊飛速切割，牛皋長驅直入，雙鐧齊出，愣是在亂戰中取下完顏鶻沙虎的頭顱。
隨後還跟著凌風一起殺出包圍……
「我的兒啊！」
完顏習不失頭昏目眩，險些一頭栽於馬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凌風這是在利用他們演練各種打法呢！
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四進四出了。
兒子戰死，士氣也愈發低迷。
這麼下去，搞不好會全軍覆沒的！
「快撤！」
他強忍悲痛，帶著大軍往南撤。
一百多里外，有一路大軍駐紮。
只要他們能夠撤到那裡，便能合兵一處，進行反擊。
「老東西，你這身子骨還禁得起這麼逃嗎？還是把命留下來吧。」
凌風見完顏習不失拿刀都有些費勁了，當即號令大軍猛追。
「啊啊啊！」
「噗噗噗！」
鮮血似乎在快速匯聚，變成一條彎彎曲曲的魂線，牽引著金兵往南逃。
死去的手足越來越多。
倒下的勇士成堆成片。
完顏習不失被追急了，也自知這麼下去，還是難逃一死，他派人前去請求馳援後，選擇死戰！
凌風和兩個猛將很有默契。
三人不管不顧，就是衝著完顏習不失所在的方向打。
幾番衝擊後，斬殺甚多，也看到了這個金國老將面前。
完顏習不失黯然神傷道：「想我這一生征戰四方，名震天下，沒曾想竟被你給逼到了這般田地！凌風，過來一戰！」
「咻！」
凌風一箭穿喉。
他都懶得跟他打。
畢竟年紀擺在這，只是個坐鎮指揮的。
真正能打的是那個完顏奔睹。
若是他再年輕個幾十歲，興許還能單挑。
「都統死了……」
金兵見狀，猶如樹倒猢猻散，慌不擇路地逃散。
凌風帶兵屠戮半晌，繼續南下，殺向西興安縣。
他早就派人摸過底了。
那裡只有八千兵馬駐守。
但也要速戰速決。
一旦完顏闍母派兵增援，再想給端了可就難了。
他們趕到西興安縣時，皓月高懸，熱風席捲。
八千金兵已經得到消息後，當即衝殺。
想要利用以逸待勞的優勢來滅了他們。
「撤！快撤！」
可沒打多久，眼見打不過，又打心底懼怕凌風，索性往西南撤去。
這無疑是凌風最希望看到的。
他帶著風字軍追著暴砍，沒給他們去增援完顏奔睹的機會，而是迫使他們去投奔完顏闍母。
看到將士們都累癱了，戰馬也累死了不少，好在帶了備馬，沿途也用金國的戰馬補充了，凌風連忙道：「抓緊休整！咱們現在位於上陽縣正東方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金國兵馬。」
「又殺了兩個完顏氏，還一口氣拿下了東興安縣和西興安縣，爽！」
許大熊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大餅，又喝了幾口水道：「那老東西估計到死都沒想明白你是哪來的五千風字軍！你要是不說，恐怕連我們也想不明白，哈哈哈……」
「這真的跟變戲法一樣，無中生有。」
牛皋也是樂不開支道：「聽說完顏奔睹很能打，他和楊知軍對戰的時候，想必滿腦子想的都是你不在，是不是又去奇襲了。但算來算去，你最多只能帶一兩千兵馬，這能去奇襲誰？」
「要是他得知頭在他後方肆意屠戮，還輕鬆奪得東西興安縣後，你們說他還打得下去嗎？」
眾兵聞言，又是大笑不已。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你們應該也能感受到，完顏習不失留在後方的兵馬，戰力一般。他還是很護犢子，生怕完顏奔睹出事。」
「結果把自己給賠進去了，嘿嘿嘿！」
許大熊撓著頭道：「頭，俺想不明白，俺們都在上陽縣北面挖出石炭了，幹嘛還要說是寶藏呀？」
「還不是金銀珠寶對這些草原部族更有誘惑力？」
凌風勾起嘴角道：「而且讓人在石炭上方鋪一些金銀珠寶來迷惑那些斥候也不是啥難事。」
「也是！」
許大熊用力點了點頭道：「不過真沒想到在這草原上還能挖出石炭，頭竟然連這都能料到，咱們全都佩服得五地投體！」
「是五體投地！」
哭笑不得後，凌風不由地望向上陽縣北部。
那裡可是後世的勝利煤田所在地啊，華夏億噸級褐煤生產基地，煤炭地質儲量約224億噸。
其中還有很多適合開採的露天礦。
這何止是寶藏？
完全就是價值難以估量的天地寶庫！
而在東興安縣東部，還有一個上陽大草原上最大的天然鹽湖（今額吉諾爾），是能夠大量產鹽的。
可以說他這打的不是仗，而是驚人的財富。
完顏晟後知後覺後，勢必會惱得重兵出擊。
這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