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典籍?
第94章 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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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間,這條只有兩盞檯燈在發光的街道豁然變得明亮。
凱爾特的身上忽的渾身上下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燃燒起了一團白色的火焰。
那就像是只存在於概念中的、無形的「氣場」被具現成了能夠肉眼看到的火,很難描述那是什麼,像是光、火焰和氣場混合在一起。
兩位治安員更緊張了,他們的手緊緊握住手槍。
這不是非凡能力,大概連平A都算不上。
只是單純的把體內的靈性外放了而已。
他們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但他們的靈性之火完全點燃自己的雙手就差不多到極限了o
靈性的火焰能點燃全身,那至少也是四痕的求律者。
一個人的位格是很難直接看出的。所以,靈性之火是判斷一個人強弱最直觀的方式之一。
靈性之火的大小只能裝小,不能裝大。
換句話說,就算只看目前表現出來的,面前的男人即便是在身為利亞斯坦首都的瑞恩斯也是可以當治安局分局長的。
算上懷裡的冥浮水母,一個人屠了整個治安局也不是沒可能做到。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這裡其實並不是一個人也沒看。
在剛才在閒逛時,凱爾特就有在路邊注意到幾個衣物陳舊而破爛、表情麻木的路人,他們是被警察驅趕著的流浪漢。
他們很多吸了大麻,恍恍惚惚的走在東區的街道上。
骯髒,擁擠,惡臭,這就是這裡最直觀的印象。
他們沒有地方睡覺,只能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偶爾能逮到機會,找個不引人矚目的角落或公園內的行道椅休息一會,但很快又會被轟走。
凱爾特當時甚至有考慮過讓瑟蕾菈乾脆直接吃掉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在還算不錯的夢境中舒服地死去。
不過還沒來得及實施就遇到了兩位治安員。
這些流浪漢很多在注意到這邊掏出手槍的兩位治安員後立刻朝著遠方逃走,只留下幾個實在是神志不清的還在迷迷糊糊的遊走。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位治安員不是很敢輕舉妄動,擔心會激怒面前的野生求律者,害怕他暴起傷人。
畢竟,他們猜測凱爾特是【荒誕】的求律者。
而【荒誕】向來喜怒無常。
這個時候,凱爾特簡單的分辨了一下面前兩個治安員的區別。
他們一個偏高,一個略矮,服裝和配置就沒什麼區別了,都是一盞手提燈、一把手槍和腰間的警棍。
之前一直開口的事略矮一點的那個,稍微高一些的那個一直一言不發,只是將自己手中的槍口對準著拐角不遠處的凱爾特和他懷裡的瑟蕾菈。
普通人看不見冥浮水母,但是相對的,這在求律者開啟靈性視覺後的視角下卻異常明顯。
像個會發光的、Q彈的氛圍燈。
他們的裝備有些特殊,不管是手中的提燈還是手槍上面都畫著一些奇怪的紋路。看樣子是對非凡事件有提前的準備。
兩位治安員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手槍的扳機上,只要凱爾特或者瑟蕾菈稍有動作就會立刻開槍。
他們的槍口也微微發光,他們將自己的靈性附著在了槍口的部分。
面對在深夜閒逛在且無法給出身份信息的不法分子,他們有權使用暴力。
當然,身為專門管理非凡事件的治安局二局成員,他們開槍並不需要完全符合法律。
只是,在「符合法律」的前提下,他們的行為會得到增強。面對不法分子時,他們可以發揮出高一個小位階的能力。
剛才的對話讓現在的情況變得有點僵硬。
在短暫的的沉默後,是那位一直沉默的高個子治安官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特殊的威嚴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法典上直接鑿刻下來,擲地有聲。
「這位和弦」先生,未經登記的野生求律者是非法存在,未得到許可飼養非凡生物也是非法行為,飼養二級危險等級的非凡生物同樣也是非法行為。」
「所以,請跟我們離開,完成登記。」
「請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一位合法的公民。」
合法的公民?可我不合法啊。
我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凱爾特看著面前的治安員,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
治安員每說出一條,凱爾特就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沉悶了一些。
像是被壓上了審判台。
「啊,一個法官。」凱爾特輕嘆了一聲。
這個技能他也有,所以對方的律痕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手指向前輕輕一戳,渾身上下的靈性之火微微搖曳,那股沉悶的感覺立刻像是氣泡一樣被戳破。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存不存在高位者對低位者的壓制,但好歹他也有四個律痕。
不說降維打擊,簡單的比大小還是能做到的。
但這一動作讓面前的法官發出一聲悶哼,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凱爾特也能清晰看到對方的眼睛裡出現紅血絲。上下兩排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身子有些顫抖。
看來能力破開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是立下了類似「加強效果但是也加強代價」的律契嗎?
凱爾特結合今天剛學到的新知識,漫無目的想著。
是舉一反三。
他真好學。
「好了,放鬆一點。」他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點,「我也沒犯什麼事吧,不需要這麼緊張。」
他環抱在胸前的一隻手鬆開,五指張開伸出向前晃了晃,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不過可能是他的動作太像放技能的前搖了,面前的兩位治安員肉眼可見的顯得更緊張了。
這是打招呼嗎?騙鬼呢,這不一眼萬象天引起手勢嗎?
瑟蕾菈也感受到了剛才空氣中維持沒多久的無形壓力。
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被凱爾特的靈性之火包裹著讓她覺得安全感很足。
她沒有眼睛,但是凱爾特能感受到她在看自己。
凱爾特順手就把剛剛伸出的那隻手挪到了瑟蕾菈的傘蓋上,輕輕撫摸。
「唉————」凱爾特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嘆,帶著點無奈。
「兩位,人與人之間其實是可以多一點信任的。」
剛剛開口細數凱爾特罪孽的那個治安員至少是一位法官,另一個在凱爾特的感覺下大
概也是掌握的類似的【約束】律痕。
感覺治安員大部分都是律法傾向以【約束】為主的求律者啊。
想到這裡,凱爾特笑了一下。
他被自己的蠢想法逗樂了。
這不是廢話嘛,執法機構的主流律法不是【約束】難不成還能是【墮落】嗎?
總不可能有那個治安員頂著一身的【墮落】律痕出來辦事的吧。
看到忽然露出笑容的凱爾特,不遠處的兩位治安員也在判斷現在的情況。
在非馴獸師的情況下能輕鬆控制住一隻冥浮水母,實力很可能在四痕以上。
他們兩個一個是一痕一個是二痕,按理來說,一位四痕的求律者秒殺他們沒什麼難度。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難就難在,凱爾特才剛剛容納這些律痕不到三天,而且還是一點道理也不講的強行容納。
加上他的大部分藍條都消耗在運行體內的兩個律韻上了,他在稍微收著點力、不打算把面前兩個人殺死在這裡的前提下,能發揮出的實力有沒有三痕都很難說。
換句話說就是一台特別老的電腦在臨時更換了一堆不適配的配件後進行運行,而且還
得再後台最高畫質的掛兩個超高內存的遊戲。
這電腦能跑起來已經是奇蹟了,不能苛責太多。
不過換句話說,這樣的電腦雖然很難跟其他電腦比拼性能,但是作為炸彈使用或許也不錯。
「一定要在這裡打一架嗎?」凱爾特輕聲詢問不遠處的兩位治安員,語氣溫和姿態優雅。
兩位治安員沒有回答,但是沒有移開的槍口表明了兩人的「如臨大敵」。
這兩位治安員其實也不是很希望在這裡動手,因為這裡的人口密度實在是太大了。
東區最貧窮的那些地方,房屋緊緊挨著不說,有時候一個普通的臥室甚至能睡十個人。
只要有一個不算大的爆炸爆發,就可能是幾十上百人的死亡。
他們不確定對方是否擅長大範圍的殺傷性攻擊,在這裡打起來,如果造成很大的破壞很可能死很多人。
即便不死人,造成大量的財產損失也是很致命的。
這裡的居民每天忙碌到疲憊,卻只能勉強填飽肚子,毫無積蓄,只要失業幾天他們就將墜入難以自救的深淵。
凱爾特環抱著瑟蕾菈的手臂緩緩鬆開。
瑟蕾菈輕盈地懸浮起來,與他胸口齊平,稍微向前飄了一段距離。
幽藍的磷光在陰暗的巷道中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映照著兩張緊張到極點的治安員的臉和牆壁上扭曲晃動的巨大陰影。
防禦降臨。
是水母盾。
凱爾特感覺自己瞬間獲得了12.5%的增傷。
可以維持30秒。
凱爾特的聲音變得輕柔,帶上部分靈性,讓瑟蕾菈也能聽懂。
他看著漂浮在身前側方不遠處的瑟蕾菈道:「寶,要不,把他們交給你吧?」
凱爾特笑著對瑟蕾菈說。
下一瞬間,凱爾特就看見兩位治安員立刻將槍口對準瑟蕾菈。
這無可厚非,但是凱爾特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你們這沒有「未成年非凡生物保護法」或者「瀕危物種保護法」嗎?」
他就是衝著這個才派瑟蕾菈上的。
「沒有那種東西。」矮一點的治安員說。
「那你們的司法很不完整哦。」凱爾特表示批判。
「那種東西本來就沒必要。」這位治安員立刻反駁。
律痕是「法官」的治安員明顯要更懂法一點,他並未移開槍口,而是沉聲說道:「即便真的有類似的法律,你和這位樂器」小姐現在的情況也不包含在被保護的範圍內。」
「在公民生命受到緊迫威脅時,法律確立了生命權高於野生動物保護」的原則。」
「秉持公民生命權優先」的原則,警方為保護群眾安全擊斃失控猛獸是合法且必要的。」
看著躲在水母后面的凱爾特,這位治安員沉默了一下繼續說。
「而且你現在的行為我還可以給你安個虐待寵物的罪名。」
這下是罪加一等了。
罄竹難書。
「原來是這樣啊。」凱爾特點了點頭。
他是半個法盲來著,這他還這邊不知道。
「好啦,讓我來吧。」
輕聲對瑟蕾菈說了一聲,伸手輕輕將瑟蕾菈扒拉到一邊。
瑟蕾菈非常順從,乖巧的慢慢飄向凱爾特的背後。
凱爾特向前幾步,一步步走向面前的兩位治安員。
每向前一步,身上的靈性之火就越旺盛一分。
來自「王血」的氣場壓得兩人有點喘不上來氣。
雖然發揮不出全部的效果,但怎麼說也是來自思律者的律韻,還在利亞斯坦境內有加成效果。
凱爾特每上前一步,他的氣勢就向上漲上一分。
很快,他站定在兩人面前不到兩米的位置,明明是平視,卻讓他們感覺到一股被居高臨下的注視般的窒息感。
凱爾特金色的豎瞳看著面前的二人,左手輕輕一抬,《癲佬世界旅行指南》出現在他的手中。
旅行指南嘩啦啦的自行翻開,定格在其中的某一頁。
凱爾特剛打算從旅行指南的儲物部分取出幾件塞繆爾製造的小玩具當做武器,就注意到兩位治安員在一瞬間變得渾身僵硬、神色驚恐。
嗯?
明明剛才他施加精神方面壓力的時候那兩人都沒怎麼驚恐的,怎麼現在忽然就開始慫了?
凱爾特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書,輕笑開口道:「你們在怕我?」
「閣下,您說笑了。」開口的治安員語氣一下就乾澀了不少,姿態也放低了很多。
他們並不知道凱爾特具體的實力如何。
但是每一個治安員在進行入職培訓的時候都上過同樣的一堂課。
記得當時,老師是這麼教導他們的。
「面對野生的求律者時,一定要量力而行。你們都是治安局的有生力量,面對無法對抗的強大求律者時你們的第一要務是保護好自己,因為需要你們將敵人的情報帶出去。」
「而以下幾種情況,一定要記住了。」
「如果對方在動手前憑空取出一顆寶石、一本書或者一根權杖的,只要對方不是犯了什麼大錯且你們拿不準對方真實實力的。你們先認慫。因為這意味著對方很可能是一位思律者。」
「有冒充怎麼辦?廢話,你們要動腦子判斷啊。那些明顯是律物的排除掉、能被你們分大致清楚實力的排除掉。」
「至於那些你們看不穿實力、手中突然出現那些東西、你們又感覺他們手中的東西不是律物還拿不準對方是否是在虛張聲勢的,這個情況下你們就認慫。只要不是特別必須開打的場合,你們就稍微認慫一下。」
「怎麼著?你還想拿命賭人家是不是真貨啊?」
「你們先把情報帶出來,是不是真的後續再查。」
現在就是當時老師描述的情況了。
他們很肯定凱爾特不是在虛張聲勢。
面前凱爾特的靈性之火都快隔著幾米燒到他們了。
既然如此,那麼情況就很明顯了。
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思律者,一個瘋子,一個可能活了超過百年的神經病。
而且還是走【荒誕】的神經病,那更是精神病中的王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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