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看以太會能不能救得了你

  誰也沒想到秦向東竟然想把槍還給林懷樂，在道上人的印象中，最想林懷樂死的人就是秦向東.

  秦向東找了個中間人，讓林懷樂當年的一個老部下帶話約他在灣仔一間老茶餐廳見面。林懷樂只帶了一個貼身跟班，穿著一件灰色拉鏈夾克，帽子壓得很低，坐在最裡面卡座。

  秦向東把皮包放在桌面上推過去。林懷樂拉開拉鏈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握把，手指在指紋膠殘留的位置停了兩秒，然後把拉鏈拉上。

  秦向東慢條斯理的說道，

  "槍拿回來了。怎麼處理隨你。"

  林懷樂沒抬頭，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靜，

  "你知道這把槍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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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向東喝了口鴛鴦奶茶，味道還不錯，

  「槍，是你的，三年前，你用這把槍當街打死了你們的龍頭五爺。」

  林懷樂渾身一哆嗦，這可是犯了社團里的大忌，要全家死光的，

  「那你為什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秦曉東懂了，秦向東淡淡的說道，

  「我不是孫仲明，也不是以太會，這種不擇手段的事情，我做不來。」

  林懷樂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把皮包夾在腋下站起來，帽檐壓得更低，"謝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從後門走了。

  秦向東坐在卡座上喝了口凍檸茶，把杯子放下，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真TM摳，送了這麼大的一份禮，連帳都不結！」

  沒想到三天之後，事情徹底爆了，原因是林懷樂和白頭兩個人打了起來，結果人林懷樂身中兩刀，跑了，把皮包丟棄在了現場，

  至於白頭，不知道躲到哪裡，誰也找不著。

  警方從林懷樂當夜丟棄的皮包里找到了那把真槍，彈道比對與放映室現場子彈一致，同時槍握把上提取到的指紋經過復檢後確認為林懷樂本人所有。

  更致命的是，彈道專家在對槍膛進行更深層檢測時，發現了更早一次擊發殘留的微量火藥痕跡——時間鑑定顯示是三年前。

  三年前，前任和勝和龍頭五爺在銅鑼灣自家樓下被人一槍打穿了太陽穴，那樁案子懸了三年，至今未破。

  警方把兩樁案子的彈道一比對，完全吻合。

  消息傳出來當天下午，和勝和的長老鄧伯在深水埗一棟舊樓里拍了桌子。五爺是鄧伯的結拜兄弟，當年五爺被殺之後鄧伯一直咬著牙沒撒手，查了三年沒結果。現在真相出來了，殺五爺的人是林懷樂，那把槍是他當年從黑市拿的貨，殺了五爺，又裝模作樣的要為五爺報仇，才登上了龍頭的寶座，

  鄧伯當場讓人放出話去：和勝和上下所有人，見到林懷樂，格殺勿論。誰能把林懷樂的腦袋提回來，坐館下面兩個堂口的盤子隨便挑。

  江湖追殺令下了之後不到半天，全香江道上的人都動了。林懷樂在銅鑼灣的茶樓被人砸了，手下的馬仔跑了一大半，剩下幾個忠心的護著他從後巷翻牆跑了。

  當天晚上，有人看見他在旺角一間賓館露面，第二天凌晨那間賓館被十幾個人圍了，但衝進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林懷樂跑了兩天，躲了三處地方，最後在第三天凌晨去了四季酒店，他去找孫仲明。

  孫仲明從曼谷回來之後一直住在四季酒店套房B，深居簡出。他知道鄧伯下了追殺令，也知道了那把槍彈道比對的結果，但他沒想到林懷樂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他。

  凌晨四點，林懷樂從酒店後門進了貨梯上了十八樓。他敲開孫仲明房門的時候，穿著一件沾了灰的羽絨背心，鬍子拉碴，眼睛通紅。孫仲明打開門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林懷樂閃身進去把門關上，反鎖了。孫仲明穿著睡衣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皺眉說道，

  "你現在不該來這兒，外面全是找你的人。"

  "我來跟你算帳。"

  林懷樂聲音嘶啞，眼睛像野獸一樣通紅，

  "你當初換那把槍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上面有過兩回彈道？"

  孫仲明沒回答，後退了一步，他譏笑了一聲，

  「這個你可怪不得我，誰讓你當時不把槍銷毀，反而留作證據的？」

  林懷樂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現在無比的後悔，但是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可賣的，

  林懷樂從羽絨背心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鋼絲，往前走了一步，惡狠狠的叫道，

  "你現在滿意了？你以為把我把玩在股掌之間，讓我成為你的一條狗，你說怎麼做，我就得怎麼做？孫仲明，你現在什麼也不用說，你說了我也不信，我倒想看看以太會能不能救你？」

  孫仲明嚇得轉身往臥室跑，林懷樂比他快，鋼絲從後面套上他的脖子。孫仲明拼命的掙扎，椅子被翠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砸在地上碎了，他的手拼命往身後撓，指甲在林懷樂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但林懷樂是道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手上的勁兒穩得很，勒了整整兩分鐘，孫仲明不動了。

  林懷樂鬆開鋼絲，把孫仲明的身體拖到臥室床上，用被子蓋住。他扯下孫仲明手腕上那塊手錶揣進自己口袋，又從床頭櫃抽屜里翻出一疊現金塞進懷裡，然後從門口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帽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了不到半個小時，保潔開門做衛生，發現床上被子裡露出來的一隻手，嚇得連滾帶爬跑出去報了警。警方到場確認死者是孫仲明，死因機械性窒息，現場提取了指紋和鞋印，比對結果很快指向林懷樂。

  消息在中午傳遍了整個地下世界。孫仲明死了，以太會在香江的線斷了一條，以太會整個棋盤上的子全亂了。

  以太會在新加坡的理事會在當天下午召開了緊急電話會議。三個主要話事人加上東南亞幾個分支的頭頭連線開了兩個小時的會，最後達成了一個統一決議：秦向東這個人必須收入會中，他能翻大D的案、能撬林懷樂的底、能逼孫仲明退走，整個香江的局勢被他一個人攪了個底朝天。這樣的人如果不在以太會的棋盤上，那就是最大的變數。

  決議發到了香江。以太會在香江的代理人換成了孫仲明之前的副手，一個叫莊文彬的中年人。莊文彬接到決議的第二天上午，打了電話給秦向東約他見面。

  秦向東接電話的時候正在蘇明和的新公寓裡吃午飯，對面坐著娜塔莎。他聽完電話，臉色沒變，說了句"我考慮一下"就掛了。

  蘇明和嘴裡含著半口飯問："誰的電話？"

  秦向東把手機放在桌上，

  "以太會新來的代理人莊文彬，約我明天下午見面，說有事談。"

  娜塔莎夾了一塊叉燒放嘴裡嚼著，口齒不清地問道，

  "談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拉我入會。"

  秦向東端起茶喝了一口，

  "孫仲明死了，線斷了，他們需要在香江重新找個能辦事的人。"

  蘇明和把飯咽下去，

  "你打算去？"

  "去，看看他們又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