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虧空
辰時初，鎮國公府前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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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個舊部老兵匯聚在一起，他們下意識的按照行軍的隊伍站立。
多數都是腿部有殘疾，有了假肢的幫助，他們都能夠自行站立。
只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蘇若雪將他們召集起來是要做什麼。
不過在鎮國公府內，他們也不敢放肆，就那麼站著小聲交談。
「老劉，你知道鎮國公找咱來，是啥事不？」
「不知道啊，不過我聽說好像和最佳那個什麼肉夾饃有關係。」
「肉夾饃，那是個啥，聽著像個吃食。」
「就是吃食，五文錢一個，裡面夾著醬肉，好吃著呢。」
就在這個時候，葉凡和蘇若雪，從月亮門走出。
原本還有些騷動的人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到了廊前站定，葉凡看著一百多老兵，或忐忑或疑惑的神情，嘴角帶起了笑容。
「諸位，可有人吃過那肉夾饃了？感覺味道如何？」
「我吃過，味道好，價格還不貴，裡面還有肉，才五文錢。」
開口的是當初房子被壓塌，跑來求助的劉漢。
「那你覺著，這肉夾饃的生意如何？」
劉漢點頭道：「生意很好，我看著那一筐上百個麵餅，小半個時辰的工夫就賣完了。」
「那你，對這個肉夾饃的生意有沒有興趣？」
聽到這話，劉漢愣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葉凡拍了拍手，王二帶著隊，推著一個個小推車從一側繞了出來。
推車是木頭框架，左邊是一個鐵皮小烤爐，分為五層，下面有一個柜子。
右側是一個直徑三十厘米深六十厘米的陶缸，被木架卡口固定。
中間是一個小平台，上面固定了一個砧板，還有一個刀架。
正是葉凡為了推廣肉夾饃按照後世小攤車標準，打造的大乾版本小攤車。
看著那些老兵驚疑不定的眼神，葉凡開口道：「這肉夾饃，就是我為了你們搗鼓出來的。」
「這是我設計的攤位車，往後你們可以推著這個車，在家就近的路口賣肉夾饃。」
「生意如何相信你們都看到了。所有的原料都有我們提供，相關的標準我也會交給你們。」
「當然這些都不是免費的，我們鎮國公府也是要賺錢的。」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肉夾饃的成本在三文錢左右，賣一個肉夾饃有兩文錢的利潤。」
「這兩文錢的利潤，你們可以拿一文，剩下的一文就是我們鎮國公府的。」
「當然這只是最基礎的，每個月我們還會評比，賣得最好的，能夠獲得獎勵。」
「詳細的，後續我會專門擬定契約給你們講解，今天你們就跟著我們的隊伍一起賣肉夾饃。」
「晚上回來之後，你們可以告訴我，願不願意做這門生意，好了現在出發。」
隨著葉凡一聲令下，王二帶隊，一人領著一個老兵向外走。
許多老兵現在還有些懵，一些腦子快的，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蘇若雪也算是了解了，葉凡所謂的中央廚房連鎖方式。
直白一點，所有的東西秘方，都在鎮國公府。
他們把東西弄好，那些老兵現在都是他們鎮國公府的工人，只負責賣。
即便如此，一天一個攤位賣100個肉夾饃，那老兵手裡就能有一百文的賺頭。
平均一個月下來，那就是三兩銀子，已經超過許多京都做工的人家了。
等人都走了，葉凡看向蘇若雪道：「家裡現在還有多少精銳甲士？」
蘇若雪皺眉道：「你安排擺攤出去了一百六十人，還有一百人輪休，目前府里有五百四十騎。」
「五百四十騎，差不多也夠用了。」
「什麼夠用了，你想要幹什麼？」
不知道怎麼的，蘇若雪感覺葉凡要搞事。
葉凡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帳本道：「這些天，我盤完了戶部這兩年的帳目。」
蘇若雪接過帳目，他已經知道了阿拉伯數字，和表格的使用。
所以看葉凡弄出來的帳本沒有絲毫問題，只是看到後面的數字瞳孔猛然收縮。
合上帳本，蘇若雪看向葉凡道：「這是真的？」
大乾每年歲入合計約為一千萬貫，而在葉凡做出的帳面上，每年有近兩百萬貫不知所蹤。
葉凡聳了聳肩道：「反正他們送來的帳目算出來就是這個結果，說實話我也不相信。」
「而且這是帳面上的，實際到底有多少虧空，還不一定。」
「如今我是倉部司郎中，一旦到時候查下來，我難辭其咎，最好的下場都是流放三千里。」
蘇若雪也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目光凝重道：「你準備怎麼做？」
「明天十二月初一，大朝會，在京所有五品以上官員都要到場。」
「我準備到時候把天捅個窟窿，所以今天我要把事情查清楚。」
說著葉凡嘴角帶起了一抹冷笑，他已經從白依依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戶部尚書史姚謙，還有他的頂頭上司陸世是太子一系。
自己衙門裡的幾個經歷和主事錢束，都已經被太子收買，一直在監視他的動向。
至於背後的圖謀是什麼，不得而知，不過這一次太子對付的不止他一個。
還有左侍郎余正，他是前朝老人，為人持重是個幹吏，太子幾次招攬都被他拒絕。
為此，史姚謙和陸世聯合起來，時不時給余正找麻煩。
不過余正掌管戶部司和度支司多年，上下鐵板一塊，沒讓他們找著機會。
原本這一次布置，太子是針對余正做的，把他弄到戶部是臨時起意。
太子是想借著這次，連著他和余正一起弄掉。
既報了仇，又能徹底掌控戶部，一舉兩得。
對此葉凡只想說，惹到我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以後你將會為了這個決定後悔終生。
「怎麼查？」
蘇若雪表情凝重，看著葉凡。
「盤倉，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去請一個人，還要勞煩娘子，帶著人馬隨我一起。」
蘇若雪沒有說話，只是轉身下令：「整軍，集合，三通鼓內，不到著軍令論處！」
「諾！」紅翠躬身領命。
隨即鎮國公府內，響起擂鼓之聲。
葉凡站在那裡，聽著甲冑碰撞之聲由遠及近。
兩通鼓聲後，蘇若雪已經頂盔摜甲騎在白馬之上，在他身後，五百四十騎井然有序。
葉凡還不會騎馬，這個場面坐馬車好像也有點不合適。
似乎看出了葉凡的窘迫，蘇若雪嘴角帶起笑意，伸出手道：「來，我帶你。」
葉凡也不矯情，伸手順著蘇若雪的拉扯上馬，不過又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的想法是坐在蘇若雪後面，結果卻被蘇若雪給放在了前面。
蘇若雪本來就比他高半個頭，這下子從側面看，葉凡更像是個小媳婦。
只是不等葉凡開口，蘇若雪勒緊馬韁，嘴角帶著得逞的笑容。
「出發！」
一聲令下，蘇若雪腳下微微用力碰觸馬腹。
坐下烏騅寶馬，飛馳而出。
嚇的葉凡驚叫一聲，連忙扶住了馬鞍。
穩住身形之後，葉凡心中瘋狂咆哮。
她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的！
我要學騎馬！學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