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什麼要害溫緒


  紅菱心疼的看著她:「姑娘……」

  「不用安慰我,我不需要安慰,最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謝溫緒沒有嘴硬,是真這麼想的。

  她只是惋惜自己的錯付,難以接受接受自己竟真的愛錯了人。

  不過一個男人罷了,還不值得她墮落自愧,難過一下也就好了,比起家裡人給她的疼愛跟扶持,霍家這些人算什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她現在只需要著手如何為謝家洗脫冤屈,將父母跟嫂嫂從馬口巷裡救出來。

  阿兄是在漠北失蹤的,她不信兄長會故意戰敗,她定是要找到戰場上的知情者跟證據,還謝家清白。

  漠北……

  謝溫緒眉目一沉:「紅菱,準備紙墨。」

  「是。」

  謝溫緒休書一封,寄往漠北邊境沭陽城。

  雖不知是否可行,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她不是放過一絲一毫可為謝家洗脫冤屈的機會。

  她讓人將書信寄過去,可丫鬟前腳剛走,李氏後腳便氣沖沖的過來了。

  李氏怒目圓睜,一把推開上前護住謝溫緒的紅菱。

  謝溫緒微微蹙眉:「婆母您這是何……」

  「啪——」

  沒等她說完,李氏一巴掌狠狠甩了過來。

  這巴掌謝溫緒蓄足了力,臉都被打偏過去。

  「老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即便大少爺跟大少奶奶的事您尤其,到那這也是他們先做錯的,我家夫人……」

  「住口,這裡沒有你個做奴婢的說話的份。」李氏怒吼,「來人,將這個目中無人的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婆母,紅菱且不說只是長工並非奴僕,且她是我的陪嫁,就算簽了身契也是捏在我的手裡,你可沒有資格主張他的生死,

  還是說,您還想讓大理寺卿來一趟。」

  謝溫尋冷眼看著,過分平淡的神色對上她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格外顯得詭異。

  「你、你居然還敢提大理寺卿?」李氏火冒三丈,怒吼,「因為你的小肚雞腸航雨都流產了。」

  謝溫緒一怔:「什麼?」

  「航雨小產了,打完十五杖回來孩子就保不住了。」李氏越說越惱火,那可是她的大孫子啊。

  謝溫緒愣住了。

  鄧杭雨嫁入這家八年一直無所出,在這時間點竟就有了孩子,未免也太巧了。

  「你個毒婦,你害死我孫子,我不會放過你的。」李氏怒吼,「來人,將這毒婦給我拖下去,關到祠堂,無我意思不許起來。」

  謝溫緒才要開口,李氏便怒氣沖沖道:「你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神惡魔心思,你是想給謝家翻案,但前提你得是在外頭。

  若你不是霍家婦而是霍家女,我看你還如何給你謝家伸冤,你現在但凡敢再頂一次嘴,我馬上給你休書一封,讓你去馬口巷跟你那群罪臣家人團聚。」

  謝溫緒蹙眉,也知李氏在氣頭上,便只能先應下。

  她被逮到祠堂罰跪,李氏身邊的嬤嬤盯著她,讓她一直在蒲團上跪。

  這一跪便從白日跪倒夜晚,李氏放話不許她吃喝,也不許她起來,但也不說何時結束這刑法

  謝溫緒身上的傷還未痊癒,膝蓋生疼得厲害,她看著祠堂密密麻麻的牌位。

  從前來這他是懷揣著虔誠跟尊敬,可得知真相後她在心裡邊撂下了自己霍家婦的身份,毫無感覺。

  謝家一日不能洗脫罪名她就不能變回謝家女,他得是自由身才有機會伸冤,這就相當於她有一個把柄在李氏手中。

  李氏對她好,除了有謝家給她撐腰,再然就是霍家的體面是靠她的私帳維持。

  有什麼辦法既能脫離霍家,也不會被連累呢?

  謝溫緒心想,忽一道影子打在她身上。

  她一怔,竟是霍徐奕。

  他來做什麼。

  謝溫緒收回實現,很不願多看他一眼。

  「溫緒,你一定要這樣嗎?明明是你做錯了,怎麼就不能低個頭,非要將這家弄成這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胡攪蠻纏、心機歹毒了了。

  現在航雨的孩子沒了,因為你的狀告連大舅哥也被革職、母親也被你氣病了,你開心了嗎?」

  謝溫緒氣笑了:「將軍認為一切都是我弄出來的?」

  見她仍不知悔改,霍徐奕皺起眉:「難道不是?」

  「當初,是鄧杭雨先設計陷害的我,我不過是以施彼道還施彼身,這怎麼就是惡毒了?

  惡毒的難道不是那個先傷害別人的人?我怎麼就不能自衛了。」

  「可這到底是我們的家世,你鬧得沸沸揚揚難道你臉上就光彩了?況且我們是一家人,要不是因為你,航雨的孩子能沒了嗎。」

  說起孩子,霍徐奕也是恨她的,「現在,我還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好好去跟航雨認錯,去跟母親認錯,拿出你一半的嫁妝給航雨做為補償,此事我既往不咎。

  我知道你一直為謝家的事奔波,只要你跟了我,我會幫你大點,也會幫你儘快將家人解救出來。」

  謝溫緒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消化。

  她不僅要去認錯,還得將一半的嫁妝拿出來給鄧杭雨?

  「大白天的就別做夢了好嗎。」謝溫緒冷笑,「這件事我沒有錯,有錯的事心術不正的鄧杭雨,還有你這個包庇惡人的將軍。

  至於那個孩子……」

  她冷笑:「不過是為她父母噁心買單的倒霉孩子罷了。」

  霍徐奕難以相信這番話竟是出自向來心軟溫柔的溫緒口中。

  「你知道你再說什麼嗎?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那你去找大理寺卿啊,板子又不是我打的,我不過是狀告,下令的事大理寺卿,動手的是獄卒,你找我何干。」

  謝溫緒很坦然。

  她沒有這麼多的善心。

  若非是他們陷害在先,這個孩子也不可能沒了。

  「你……」

  「我什麼?我說錯了嗎,現在我跪在這,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而是你們威逼,我不得不從,從一開始,我一點錯都沒有。

  你們讓我為你們逝去的孩子懺悔,你們讓我背鍋時可不見得對我有幾分悔意。」

  「啪——」

  霍徐奕氣急,一巴掌狠狠的打過去。

  啪得一下,空曠的祠堂有陣陣回聲,謝溫緒頭被打偏過去,沒有動靜。

  霍徐奕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八章

  他竟打了溫緒。

  他怎麼能打溫緒呢。

  謝溫緒冷冷的看著愣神的男人,就那一臉錯愕表情,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她打了人。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原我還想跟母親說情饒恕你,可沒想到你竟這般冥頑不靈,死性不改……

  如此,那你就繼續在這跪著吧。」

  他氣的揮袖而去。

  紅菱哭著過來跪下:「他們太過分了,老夫人動手,現在連大少爺也來動手……

  奴婢還以為他會念在昔日舊情放您出去。」

  謝溫緒心如死灰,指尖擦過疼腫的臉頰,笑了聲,是自嘲。

  她也以為霍徐奕是來放她出去的,看在她為他守了五年、看在她為他操持府邸、看在他們十五年青梅竹馬的情分上……

  可他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失望呢。

  他這一趟,似是專門為送這巴掌來的。

  這時外頭忽傳來一道磕絆聲,紅菱連忙去看,只瞧見一個背影匆匆逃開。

  那背影好像是……

  紅菱都跟謝溫緒說了。

  謝溫緒一點都不意外。

  在這家,也就她這般時刻關注她的動向。

  另一邊。

  在二房院中。

  「砰——」

  鄧杭雨趴在床上,氣得將枕頭仍在地下:「什麼?我都流產了,徐言竟還去見謝溫緒?」

  如意將枕頭撿起:「是啊,不僅如此,大少爺好像還沒歇了兼祧兩房的意思,但是二少奶奶拒絕了,兩人還吵了起來。

  吵得厲害時,大少也還給了二少奶奶一巴掌。」

  鄧杭雨氣得一不小心扯到臀上的傷,疼的翻白眼。

  她才剛流產,可她的丈夫卻扔想要哪個害她流產的女人。

  鄧杭雨痛心又難過。

  她的丈夫老實忠厚若非謝溫緒故意勾引怎會這般對她念念不忘,如今又在這欲擒故縱,想讓徐言更注意喜歡她……

  本以為謝溫緒是大家族出來的端莊、智聯吃,沒想到卻也是那心思齷齪的婦人。

  如意說:「夫人您可得像個法子,不能再讓事情放任下去了。」

  鄧杭雨氣悶得厲害。

  可她能有什麼法子,連失去親生骨肉都不能讓徐言斷了心思。

  徐言到底是什麼時候看上謝溫緒的。

  「什麼法子不法子的?」

  霍徐奕忽出現在門口。

  鄧杭雨面色一變,立即換上嬌弱虛弱的模樣。

  如意識趣退下。

  鄧杭雨一看到霍徐奕就開始哭,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霍徐奕心一下就軟了,忙坐到床邊安慰。

  「如果我早點發現我懷孕就好了,徐言,我們的孩子沒了。」

  「沒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霍徐奕心裡也不好受。

  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他這個年紀,身邊許多好友都有了三四個孩子了,他怎會不期待骨肉的到來。

  「夫君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謝溫緒是這樣一個狠人,我就不該去招惹她。」

  鄧杭雨哭著,「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別這樣說。」霍徐奕吻著她帶淚的臉頰,「我們都還年輕,到時好好調理身子,不怕沒孩子。」

  看著依舊溫柔,對自己疼愛的夫君,鄧杭雨稍稍鬆了口氣。

  心想徐言對謝溫緒或許就只是一時興起?

  他們畢竟當了這麼久的夫妻,又一隻恩愛,謝溫緒怎麼可能比的上她。

  新鮮感罷了。

  「航雨,孩子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霍徐奕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

  「你當初為什麼要陷害溫緒,她對你一直也很尊敬的不是嗎?」

  鄧杭雨猛地僵住。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