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裝逼不成手遭殃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曬得人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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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扛著那一大包洗好的衣服，回到了下人院落的晾衣區。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空地，豎著幾排竹竿，專門用來晾曬衣物。
他放下包裹，開始一件件地晾曬衣服。
就在他快把衣服晾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楚陽！你個懶骨頭，死哪兒去了！」
趙瑞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滿臉怒容。
這一次，他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帶王彪和李貴。大概是覺得對付楚陽這種「軟柿子」，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洗幾件衣服磨蹭到現在？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挨揍是吧？」
趙瑞指著楚陽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剛才回去之後，他越想越不對勁。
楚陽那小子，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且，他竟然敢抓自己的手腕！還抓得那麼疼！
更重要的是，他後來偷偷跟在後面，看到楚陽和小環有說有笑地回來，那副親密的樣子，讓他嫉妒得發狂。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卑賤的家奴，能得到夫人的青睞，還能得到小環的芳心？
他趙瑞哪裡比不上這個小白臉？
楚陽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慢條斯理地晾著衣服，頭也不回地說道：「衣服太多，洗得慢了些。」
「放屁！」
趙瑞根本不信，反而更加惱火，「我看你是跟那小浪蹄子在河邊廝混，樂不思蜀了吧？怎麼？還沒摸夠？要不要老子給你找個地方，讓你們倆好好快活快活？」
他的言語越發刻薄下流，甚至開始污言穢語地辱罵小環。
「那小賤人平時裝得挺清純，沒想到也是個騷貨！跟你這種小白臉搞在一起，也不嫌丟人！」
「怎麼？是不是看上你那根『升職器』了？想嘗嘗你爬上夫人床的那個有多厲害？」
楚陽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廝混？瑞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環姑娘清清白白，你這麼污衊人家，就不怕遭報應嗎？」
晾好最後一件衣服，然後轉過身，眼神平靜地看著趙瑞。
那種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趙瑞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隨即又覺得受到了侮辱。
「報應？哈哈哈！在這外院，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報應！我看你是皮癢了，想讓老子給你松松骨！」
「真以為有夫人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他惱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揪楚陽的衣領。
「趙瑞，我也送你一句話。」
楚陽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冰冷，「別給臉不要臉。」
「你……你說什麼？」
趙瑞一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竟然敢罵他？
「我說，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未落，楚陽突然出手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晾衣區驟然響起。
趙瑞只覺得眼前一花，臉頰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你敢打我？」他捂著臉，一臉懵逼。
「打的就是你！」
楚陽冷哼一聲，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再次出手。
「啪！」
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趙瑞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小環打的！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也是你能隨意侮辱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以前的楚陽打的！你以前欺負他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啪！」
「這一巴掌，是替這滿院子的下人打的！大家都是苦命人，你仗著有點關係就作威作福，算什麼東西？」
「啪！」
「這一巴掌，為你調戲丫鬟，敗壞府里風氣！」
「啪！」
「這一巴掌，為你縱容爪牙，在外院作威作福！」
「啪！」
「這一巴掌，為你口無遮攔，辱及夫人清譽！」
楚陽左右開弓，手掌快如殘影，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和一句冷聲數落。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長得太醜，影響市容！」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嘴太臭，污染空氣！」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左腳先踏進這院子，我看你不爽！」
……
一共十八掌！
掌掌到肉，結結實實！
趙瑞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像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臉頰迅速腫脹淤青，嘴角流血，兩顆門牙都被打飛了，整張臉腫得像個豬頭，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別……別打了……嗚嗚嗚……」
趙瑞終於崩潰了，癱倒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含糊不清地求饒。
楚陽停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冷漠。
「怎麼？現在知道疼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哪去了？」
「而且竟然不帶人，一個人就敢過來找我麻煩，誰給你的自信？梁靜茹嗎？」
趙瑞眼冒金星，半天回不過神來。等他稍微清醒一點，看著楚陽那張冷酷的臉，心中既恐懼又怨毒。
「你……你給我等……」他剛想放句狠話。
「哼！」
楚陽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張青石桌旁。這張石桌足有半尺厚，是平時下人們吃飯用的，堅硬無比。
楚陽深吸一口氣，運起體內《長春功》第一層的全部內力，匯聚於右掌之上。
「喝！」
只見他的手掌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然後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瑞嚇得渾身一哆嗦，驚恐地看著楚陽。
當楚陽移開手掌時，趙瑞徹底傻眼了。
只見那堅硬無比的青石桌面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深約半寸的清晰可掌印！掌印邊緣整齊，甚至還有些許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嘶——」
趙瑞目睹此景，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嚇得肝膽俱裂。
這一掌要是拍在他身上，還不把他屎都打出來？
所有的狠話瞬間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眼前的楚陽早已今非昔比，絕非他能招惹的存在！這小子不僅爬上了夫人的床，還練就了一身恐怖的武功！
「滾！」
楚陽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趙瑞如蒙大赦，捂著豬頭般的臉，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逃離了現場，連頭都不敢回，生怕楚陽反悔再給他一掌，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引得遠處幾個探頭探腦的下人一陣鬨笑。
確認趙瑞跑得沒影了，楚陽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下一秒，他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嘶——疼疼疼！裝逼裝過頭了！這破石頭怎麼這麼硬！」
楚陽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對著手掌不停地吹氣。
他現在的長春功才第一層，內力雖然不弱，但身體強度還沒達到能徒手碎石的地步。剛才那一掌，他幾乎動用了全部的真氣，雖然震懾住了趙瑞，但自己的手也受了不輕的傷。
「失策了，失策了。下次得找個木頭的拍……」
趕緊跑到水缸旁，把紅腫的右手伸進涼水裡沖洗降溫。
「果然，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出之前林若玉「賞賜」的金創藥，笨手笨腳地給自己塗抹按摩。
「沒想到這藥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真是諷刺。」
一邊塗藥，一邊還要忍受著鑽心的疼痛，還得小心翼翼地不想讓別人看見，免得破壞了剛才建立起來的高手形象。
「哎，高手寂寞啊……」
楚陽看著自己被包紮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右手，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受。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倒反天罡行為：暴打管事親侄，震懾外院！】
【獎勵：點數+500，內力+1年！】
「嘿嘿，這波不虧！」
看到獎勵到帳，楚陽瞬間覺得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氣能上五樓了。
……
就在楚陽躲在房間裡處理傷口的時候，外院已經炸開了鍋。
趙瑞被打成豬頭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外院的下人們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趙瑞被楚陽給打了！」
「真的假的？楚陽那個慫包敢打趙瑞？」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趙瑞捂著臉跑出來的，那臉腫得，嘖嘖，跟豬頭一模一樣！」
而此時的趙瑞，正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眼中充滿了怨毒。
「楚陽……你給我等著！」
他不敢聲張楚陽會武功的事，怕牽連出自己之前欺負楚陽的舊帳，更怕被夫人知道自己調戲她院裡的丫鬟。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趙瑞眼神怨毒，心中盤算著如何借叔叔趙管事之手，或者找府外「道上」的人，來報復楚陽。
而另一邊，小環回到內院，一邊幹活，一邊回想起河邊楚陽挺身而出的英姿，以及那個有趣的西遊故事。
「我把你當妹妹……」
這句話在她耳邊迴蕩，讓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
少女的心思，如同春日裡的柳絮，隨風飄蕩，不知落向何方。
……
傍晚時分，洛府後花園。
夕陽的餘暉將亭台樓閣鍍上一層金邊，晚風輕拂，帶來陣陣花木的清香。園中各色花卉爭奇鬥豔，池塘里睡蓮半開，偶有幾聲蛙鳴，更添幾分幽靜。
林若玉身著一襲繡著富貴牡丹的錦緞長裙，在兩名大丫鬟的簇擁下，緩步穿行於花徑之間。她步態輕盈，姿態雍容，眉宇間卻隱約帶著一絲疲憊。
這兩名丫鬟也並非凡俗之輩，左邊那個名喚「流螢」，身姿窈窕，眼神靈動；右邊那個名喚「清荷」，面容沉靜，步履穩健。她們是林若玉除了翠雲之外最得力的心腹，平日裡負責掌管內院的細軟與人情往來，地位遠在普通侍女之上。
洛芷煙則陪在母親身側，依舊是一襲勝雪白衣，清冷出塵，宛如這濁世中的一朵青蓮。
「煙兒，」林若玉停下腳步，伸手摺下一朵開得正盛的海棠花，放在鼻尖輕嗅，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這兩日身子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