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謀劃
陳九放下酒葫蘆:「那道友有何見教?」
韓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餘二人:「方才我也是聽聞,諸位對弘法寺獨占碧鱗澗頗有不滿,才忍不住多說。」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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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
然後才抬起眼:「諸位若是有心,不妨聯手。」
「聯手?」
余伯雍眉頭微皺:「聯手又能做什麼?」
韓笑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自然是在碧鱗澗分上一杯羹。」
~
周夫人聞言,嗤笑一聲。
「這位道爺怕是高估了我們,也高估了您自己吧!」
「那可是佛門護法金剛啊!」
聽到「護法金剛」,其他原本還有些意動的二人也都沉默了。
陳九盯著他看了半晌,也如泄氣的皮球一般,頹然道:「分一杯羹?道友說得輕巧?」
「護法金剛,咱們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住吧!」
韓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確實不夠。」
陳九一噎。
他本以為這陌生道人會辯解,會說出什麼「咱們人多勢眾」之類的蠢話。
結果對方直接承認了。
不夠。
這讓他準備好的反駁全堵在嗓子眼裡。
余伯雍捋著鬍鬚,緩緩道:「既知不夠,道友為何還提聯手之事?」
韓笑看著他,目光澄澈:「這次,我三星洞能出動一位天仙中階的師祖!」
「各位也不是毫無跟腳之人,面對碧鱗澗的無上機緣,此時不動用,更待何時?」
「能夠引得佛門護法金剛出手的機緣,想來各位背後之人,也不會無動於衷吧!」
韓笑雖然不知道,碧鱗澗中到底有什麼能引得靈山護法金剛出手。
但他知道,既然對方出手了,那必然是什麼了不得之物。
三人再次沉默。
周夫人捻著木珠的手,也微微緊了一下。
她抬眸掃了一眼另外三人,臉上升起了一絲為難。
卻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張嘴道:「其實,我知道那群禿驢將整個碧鱗澗霸占所為何事!」
「哦?!」
這下,就連韓笑也詫異地望向這位看似只有三十多歲的美婦人。
他來得遲,卻不曾在碧鱗澗附近「尋寶」,但這些人卻實實在在是被那群和尚趕出來的。
沒準還真知道些隱秘!
周夫人壓了壓嗓子,又巡視了其他三人,這才道:「之前覺得沒機會,也就沒和大家透露~」
「今日空虛道長想要聯手,在我看來確實是個機會…」
陳九攥著自己的酒葫蘆有些不耐:「我的好姐姐,有什麼你就說直說吧!」
周夫人瞧著陳九猴急模樣,不由翻了個白眼,見韓笑他們也殷切望來,這才清了清嗓子,緩緩道:「碧鱗澗有一隻身懷大功德的小妖!」
「什麼?」
「不可能!」
陳九和余伯雍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有這隱秘,你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告訴我們?!」
震驚過後,余伯雍敏銳察覺到其中關鍵。
周夫人剜了他一眼:「我就算知道這隱秘,但我還能從那群禿驢手上虎口拔牙不成?」
接著她又媚眼如絲的看向韓笑:「這不是空虛道長說他背後有位天仙中階的長輩,咱們幾個也都是有跟腳的人…」
說到這,她眼神又看向余伯雍和陳九「不如咱們各展神通,和那群禿驢試試!」
余伯雍和陳九對視一眼,都能從各自眼底看到一抹火熱和忌憚。
畢竟,這可是和佛門為敵。
韓笑倒是不曾想,哈竟然還能有這意外之喜。
也趕緊趁熱打鐵道:「身懷大功德的小妖…,莫非那些禿驢想要煉化那功德?」
聞聲,陳九感覺自己喉嚨微干,不由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那群禿驢天天喊著慈悲為懷,見到身懷大功德的小妖,竟然想的是如何獵殺,真是該死!」
余伯雍雖然嘴裡罵著禿驢,但眼底的渴望卻根本掩藏不住。
這話倒是沒錯。
身懷大功德,就算對方是一隻妖,但也意味著對方是對天地有大功勞的妖。
那群天天喊著慈悲的禿驢,在機緣面前,也不過如此。
當然,在場的四人真要是有機會,怕是也不會有任何猶豫手軟。
但他們又不天天喊慈悲為懷~
更何況,那可是功德啊!
不管是煉化供養自身,還是祭煉法寶,那都是無上機緣。
「我倒是也有一位相熟的青城派的老祖!實力也堪天仙中階!」
陳九率先同意了聯手。
韓笑他們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余伯雍。
「我家老祖…,怕是…」
余伯雍有些猶豫。
韓笑繼續攛掇道:「道友不如先知會一聲你家老祖,若是怕得罪佛門不願出手,大不了我們再尋幫手!」
他不相信,有人能不為功德所動。
這東西,平日裡哪是天仙、玄仙有資格爭奪的?
那都是那些金仙,太乙金仙才有爭奪資格。
而且,這還只是爭奪的資格。
最後花落誰家,還不好說呢。
余伯雍聞言,也猛得起身。
「別啊!」
「我這就去傳訊老祖,等我,等我啊!!!」
說完,人直接拔地而起,將好好的燕回樓硬生生給撞了個窟窿。
…
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覷。
「聽聞陳兄和余兄乃是好友,記得幫余兄付錢!」
韓笑指了指頭頂。
轉身離去。
周夫人也嫣然一笑:「空虛道長所言甚是!」
「誒,別啊!」
「我酒錢都還沒付呢…」
…
碧鱗澗。
潭水碧沉,不起一絲漣漪。
月色下,那口深潭像一隻巨大的眼睛,靜靜望著天空。
潭邊,空厄盤膝而坐,入定一般。
這位燃燈古佛座下的護法金剛,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夜。
一整晚,他都在反覆探查潭底那層禁制。
以他金剛境的修為,竟然無法穿透半點。
看來…
這地方,確實古怪的很!
清晨
度厄睜開眼睛。
看向整個碧潭,眼神幽幽
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共一十八顆,每一顆都由千年黑檀木雕成,顆顆溫潤如玉。
這是他在靈山後師父送於他的中品佛器,已隨他百年。
他捻起第一顆佛珠,輕輕一彈。
佛珠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發出極淡的金光。
「空了師兄!」
他開口,聲音低沉:「有要事相詢。」
佛珠震顫了一下,旋即歸於平靜。
一刻鐘後,那顆佛珠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他自己的金光,反而是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中,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空厄師弟,何事?」
傳訊的那一頭,正是他在靈山時的師兄。
空了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