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月之窗!來自原主的死亡警告!
沈夜指尖微動。
一縷灰黑色的煞元透指而出。
羅胖子立刻感到眉心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好似一根燒紅的鋼針扎進腦髓。
「幽冥共生種不是死物。」沈夜收回手指,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若有半個字走漏了本座修為變異的真相,或者有人通過你查到了煞氣。它會直接啃穿你的天靈蓋,連你的神魂一併吃乾淨。」
恩威並施,首尾閉環。
拿錢買命,拿毒封口。
「小人記住了!師兄用的是碎虛指,師兄傷重閉關,其餘一概不知!」羅胖子痛苦地捂著腦袋,連聲慘叫。
「滾吧。辦好差事,少不了你的骨頭。」
看著羅胖子連滾帶爬地退出偏殿,沈夜揉了揉眉心。
「職場畫大餅這套,在修仙界依舊是神技。花點工資的邊角料就買斷了一條命,這波血賺。」他在心裡快速吐槽一句,隨即收斂思緒。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權力架構的初步重組已經完成。
劫令堂的任務記錄做出了重傷外出的假象;外門陳苟提供了暗線情報;羅胖子控制了內勤風向並散布假消息掩護《引煞訣》的存在。
現在的落雲峰,表面上是一座等死的孤島,實際上已成他暫時的安全屋。
沈夜起身,返回幽冥澗密室。
青銅重門轟然合攏,隔絕一切氣機。
他走到石案前,盤膝坐下。
點燃一根靜心香。青煙筆直上升。
沈夜拿出一塊空白玉簡,指尖逼出一縷微弱的煞元,開始在玉簡上刻錄線條。
有些問題光靠腦子想容易遺漏,他需要物理層面的思維導圖。
第一條線:大長老。
標籤:定魂符、無回谷、隱匿陣旗、容器、晦日。
終點:針對宗主的奪舍或獻祭,需要厲九幽作為承載物。
第二條線:雲水謠。
標籤:三日斷魂丹、燃魂血咒、強制送藥、觀察實驗。
終點:控制厲九幽,可能是在為大長老的儀軌做準備,也可能她自身就是更高層級的囚徒。
兩條線在玉簡上交匯,最終的交叉點,寫著三個字。
《天魔策》。
厲九幽生前的手札寫得很明白,師尊傳授的《天魔策》存在誘導性偏差,功法運轉時的逆流如寄生契約。
這說明,《天魔策》從一開始就被改動過。
它不是用來讓人變強的,而是用來養蠱的。
無論是燃魂血咒,還是奪舍容器的前提,都必須建立在宿主修煉過特定版本《天魔策》的基礎之上。
沈夜盯著玉簡。
「我體內的《天魔策》魔氣已經被引煞訣洗去大半,但根基處的血咒依然存在。如果不弄清楚原版功法的秘密,我就算把引煞訣練到天上,也解不開套在脖子上的死結。」
一層雜學區的《萬法旁通》給了他活命的基礎。
真正的破局之鑰,必定在藏經閣的頂層。
那是只有宗主和大長老才有資格踏入的禁區。
就在沈夜將神識集中在「藏經閣」三個字上時。
變故陡生。
識海深處,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
原本因修煉《引煞訣》而堅固如鐵的靈台,劇烈震盪。
沈夜面色驟變。
他立刻閉眼,引導氣海內深灰色的煞元沖入眉心紫府。
血色幻象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鋪開。
粘稠的血海之上,那道屬於厲九幽本尊的黑金虛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虛影未像往常那樣狂亂地撲上來撕咬沈夜的神魂。
他在血海中艱難維持著形體,周身魔氣在極度收斂。
沈夜敏銳地察覺到,這道殘魂內部竟然蘊含著一種強韌、甚至超越了目前森羅殿位階的靈魂底蘊。
正是這股被燃魂血咒強行鎖住的強韌底蘊,在引煞訣的高頻洗滌下,讓這陷入瘋狂的殘魂短暫恢復了一絲清明。
虛影緩緩抬頭,那雙純黑的眼眸盯著沈夜。
眼神中沒有失去理智的殺意,而是透著一種粗中有細的深沉與不甘。
「你在找……它……」
殘魂的聲音不再如驚雷般炸響,而是化作微弱的意念,直接在沈夜的意識深處傳遞。
沈夜立刻停止煞氣的攻擊。
他發現,殘魂此時的狀態,更像是一個即將耗盡備用電源的精密儀器。
它拼盡最後的力量浮現,只為了傳遞某個關鍵信息。
「告訴我。」沈夜用神識鎖定虛影,沉穩下達指令,「藏經閣頂層,有什麼?」
虛影劇烈顫抖。
殘缺的記憶化作無數細碎的畫面在血海中閃爍。
沈夜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這些畫面。
他看到了一條狹窄、布滿暗紅色陣紋的螺旋石梯;他看到幾具穿著長老服飾的乾屍被死死釘在牆壁上;最後,畫面定格。
在最頂層的黑暗空間裡,沒有書架,沒有玉簡。
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青銅窗戶。
窗戶未關嚴,一絲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從縫隙中透入,照在地面一個殘缺的祭壇上。
「藏經閣……頂層……」
殘魂的聲音斷斷續續,能量在飛速流失。
「血月之窗……」
「不要……看……」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黑金虛影發出一聲微弱冷哼。
他並未如普通怨靈般潰散消亡,而是將最後的神魂之力不斷收縮。
龐大的虛影寸寸摺疊,最終化作數枚繁複、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魔紋,直接鑽回了沈夜心臟處那道「燃魂血咒」的極深處。
他沒有被吸收,而是耗盡了用於溝通的能量,在這具身體的最深處陷入了徹底的蟄伏與隱匿。
現實中,沈夜睜開雙眼。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砸在石案上。
他摸了摸心口,那股強韌的靈魂波動依然存在,只不過像是一頭陷入冬眠的猛獸,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房東還真硬氣,給了WIFI密碼就直接拉閘斷電關機了。」沈夜擦去額頭冷汗,在心裡毫不留情地吐了個槽,藉此緩解神魂深處殘留的悸動感。
但他清楚,這反派原主絕不簡單,日後定然還會醒來。
現在所有的線索看似已經串聯完畢。
晦日大劫,容器獻祭。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扇被禁制封鎖的青銅窗後。
沈夜站起身,將石案上的玉簡捏成齏粉。
體內的煞氣平穩運轉。
時間只剩不到兩日。
沒有退路。
他將黑金流雲袍的兜帽拉起,掩去大半張蒼白的臉龐,推開了密室沉重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