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探探她的底細
派去暗中跟著蘭香的人回來,將院門口的情形一字不漏地稟了一遍。
尤其是說到陸崢拆開信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憋、下不來台的模樣時,葉錦寧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開幾分舒心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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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真正要送往平陽侯府的密信,她早就交給了另一個心腹,趁著眾人注意力全在蘭香身上時,早已從角門悄悄出府,直奔侯府而去。
清樂拿來活血化瘀的藥膏,給她按揉膝蓋,見她眉眼間難掩雀躍,忍不住好奇問道:「王妃今日瞧著心情極好,可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葉錦寧沒打算瞞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也沒什麼,不過是給裴言澈的人添了點小堵。」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興致勃勃地說道:「方才我寫了張貼身小物的清單,讓蘭香出去採買,誰知裴言澈今日不知抽了什麼風,竟讓陸崢在院門口守著,說什麼丟了東西,非要搜身才能出府,硬生生把蘭香那清單當作密信給搜了去。」
「蘭香一開始還勸他,說都是女兒家的私密物件,不便細看。可那陸崢偏不聽,非要拆開瞧,結果一看全是些鴛鴦肚兜、合歡襟的名字,又覺得是蘭香耍了他,氣得臉都變了色。」
葉錦寧說著,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你說這不是自找的嗎?都說了別瞧,他偏要硬看,最後鬧得自己下不來台,可不怪旁人。」
清樂聽著,也忍不住低低笑了笑。
看到他們被戲耍,心裡也有一股莫名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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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鈺被叫去了裴言澈的書房。
在過去的路上,滿心歡喜,先前她費盡心思討好,軟磨硬泡,都沒能踏進書房半步,如今竟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表兄傳喚,想來是自己近日的安分討了他歡心。
剛踏進書房,程鈺便迫不及待地往裴言澈身側湊,聲音甜得發膩:「表兄。」
「站那。」
裴言澈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
他最厭旁人未經允許便靠近,尤其是這般帶著刻意討好的親近。
程鈺肉眼可見的失落,聲音都低了幾分:「表兄今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裴言澈背手而立,站在窗前,視線正往葉錦寧院子的方向看去。
「關於葉錦寧身份的傳言,你可有聽過?」
程鈺立刻反應過來:「表兄問的是,葉錦寧是侯府細作這事嗎?」
裴言澈「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程鈺:「聽過一些。」
裴言澈又問:「那你以為呢?」
「我……」程鈺猶豫了。
她很清楚裴言澈這般問她,是已經動了要對葉錦寧下手的心思。
理性上,葉錦寧的身份確實很可疑。
可感性上,她說不出對葉錦寧的壞話。
她性子嬌縱,仗著裴言澈的縱容,沒少衝撞葉錦寧,可葉錦寧從未真正罰過她,每次都只是爭執幾句後,便放她回去。
不知從何時起,她對裴言澈那份執念,竟淡了許多。
以前她總想著纏在他身邊,日日見到才安心。
可如今,便是一連幾日不見,也覺無妨。
反倒是葉錦寧,偶爾不見,她還會下意識打聽幾句,見到她病倒時,對她的擔憂是出自內心的。
眼下更是生出了維護葉錦寧的心思。
見她遲遲不語,裴言澈又開口,:「本王平日裡對你如何?」
程鈺不假思索:「自然是極好的。」
「既然如此,」裴言澈側過身來,看向程鈺,「讓你去接近葉錦寧,探探她的底細,你可願意?」
程鈺瞪大雙眼:「啊?」
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表兄找她,竟是要她去監視葉錦寧。
裴言澈和葉錦寧相互提防,裴言澈雖然是在她的身邊安插了眼線,可至今一無所獲。
即便是清樂,跟她這般親近,也難從葉錦寧的身上套取到有用的信息。
他思來想去,程鈺或許是個不錯的人選。
據暗哨的觀察,葉錦寧對程鈺一直都沒有什麼防備,讓她去套取消息,再合適不過。
程鈺想拒絕,卻不知如何開口,只是生硬地說道:「我,我不會。」
「本王的府上,不留無用之人。」
裴言澈給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程鈺眼下還不想走。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往日裡心心念念想要靠近的表兄,此刻卻讓她覺得陌生。
跟她記憶里,在她難過時會哄她的人,判若兩人。
「好。」程鈺應了一聲,聲音很勉強,猶豫半響,還是忍不住追問,「那萬一,萬一葉錦寧是細作,你會殺了她嗎?」
裴言澈抬眸看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在回答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會。」
程鈺只覺渾身冰涼,手心沁出了薄汗。
她如何不知,葉錦寧的細作身份,在表兄這裡早已是板上釘釘的猜測,缺的不過是一份能將她徹底釘死的實質性證據。
她想替葉錦寧求求情,求裴言澈放她一條生路,她見過裴言澈處理細作的手段,嚇得她幾日都睡不著。
可一抬眼就對裴言澈陰沉的目光,所有求情的話都卡在了喉間,又被她咽了回去。
見裴言澈不再說話,她悄悄退了出去。
本想著去花園走走,散散心,卻偏偏在最不想遇見的時候,撞上葉錦寧。
葉錦寧看見她那抹青色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婢子跟她說表小姐來了的時候,她都準備好跟程鈺干一仗了。
誰曾想,程鈺今天見了她,像是見了鬼一樣,轉頭就走,沒有一絲的猶豫。
葉錦寧算了算時間,去送信的人也快回來了。
她以午間小憩為由,屏退所有下人,只留下蘭香。
蘭香與葉錦寧靠得很近,又壓低了聲線,即便有人偷聽,也很難聽清她們的談話內容。
「侯爺說,明日午時三刻,在普濟寺等。」
「這麼遠。」葉錦寧的臉色不太好看。
普濟寺在上京的最南邊,就算是坐馬車,一來一回都要半日。
「傳話那人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