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傳聞不可信
葉錦寧扶起趙靜姝,滿臉關懷:「不說這些客套話了,你腦袋疼不疼?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趙靜姝看著葉錦寧,一時竟怔在原地。
坊間傳聞瞬間灌入耳朵里。
坊間皆傳葉錦寧相貌醜陋,今日一見,眉目如畫,艷而不俗,明明就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兒。
僅憑夫婿的寵愛與坊間幾句未證實的傳言,就斷定女子的相貌美醜果然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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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姝恭敬說道:「臣女無事,多謝王妃娘娘掛心。」
說完,俯身撿起那個祈願箋,用帕子拭去上面的浮塵,這才雙手遞到葉錦寧面前。
她的目光掃了眼祈願箋上的字,「遠離紛爭」。
「當真無事才好。」方才祈願箋砸到趙靜姝的腦袋時,她真真切切地聽到一聲響。
光是聽著就感覺疼。
「臣女當真無礙。」趙靜姝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拿了一方祈願箋,擺弄給葉錦寧看,「您看,這玩意兒砸過來一點兒都不疼。」
葉錦寧這才放心地點點頭:「無礙便好。」
她可不想節外生枝,不然一會兒回去了,裴言澈又要用什麼法子罰她。
「恕臣女僭越,王妃娘娘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不過都是些家長里短罷了,不值一提。」葉錦寧跟她不熟,不想與她說太多。
趙靜姝立馬意識到她不想說,隨即把話題引回扔祈願箋上:「王妃娘娘既心系此事,不如再試一次?這拋祈願箋也是有些門道的,臣女初時也總拋歪,不如……臣女為您演示一番?」
葉錦寧微微一笑:「也好,有勞了。」
她按照趙靜姝教她的法子,果然一次就拋上去了,還是樹上最正、最中間的位置。
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轉身對趙靜姝道謝:「今日謝謝你啦,不然我自己琢磨,估計好久都拋不上去。」
「王妃娘娘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趙靜姝看葉錦寧走的方向,便猜測她也要回去了,順勢道,「王妃娘娘若是不嫌棄,不如跟臣女一同出去可好?路上也有個伴。」
葉錦寧心裡想的是直接答應了,不用再走石階下去,她的腿腳就不用跟著她受折磨了。
可礙於面子,還是裝出幾分猶豫的模樣。
「也好。」
她面上依舊淡淡,心裡卻是歡喜得不行。
二人並肩同行,一路閒話家常,倒也免去了孤身一人的冷清。
她們從京中時下最時興的衣料紋樣,聊到哪家茶樓的點心最是可口,絮絮話語竟不曾間斷,竟生出幾分相見恨晚的意味。
趙靜姝登上自家馬車後,掀起車簾,問到:「王妃娘娘,幾日後的百花宴,您會去嗎?」
百花宴?
沒人跟她提過這事。
葉錦寧心頭微頓,硬著頭皮應下:「應該會去的。」
趙靜姝眸中一亮,笑起來時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那便太好啦,那臣女就等著百花宴上和王妃娘娘再相見啦!」
葉錦寧「嗯」了一聲後便放下了車簾,回頭死死盯著蘭香。
「什麼百花宴,此事我怎麼不知道?」
蘭香被盯得發毛,直搖頭:「奴婢也不知道這是何時的事……」
「罷了,先回去吧。」
回到恆王府時天剛黑。
葉錦寧正準備用晚膳,婢子就急匆匆地來通傳,說是程鈺來了。
一聽到程鈺的名字,葉錦寧就頭疼。
她一來准沒好事!
每次都來吵架,又每次都吵不贏。
徒惹人煩。
那句「不見」還沒有說出口,就遠遠地望見程鈺那個青色的身影直挺挺地闖了進來,半點規矩都無。
葉錦寧放下筷子,胃口瞬間全無。
她的臉色一沉:「你到底懂不懂規矩,這是我的寢室,誰准許你這般擅闖了?需要我再找個嬤嬤來教教你嗎?」
程鈺一噎,臉上那點急切頓時僵住,訕訕地收了腳步,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語氣:「下次,下次,這次我太心急了。
公主府派人送了帖子,清河公主辦的百花宴。」
葉錦寧高熱那日,她來就是想說這個事。
葉錦寧只淡淡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百花宴」三字上,連片刻停留都沒有,隨手便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
她素來厭極了這些宴會。
不過是一群權貴女眷聚在一處,明著賞花,暗裡嚼舌根罷了。
偏要弄得這般大張旗鼓,生怕旁人不知她們聚在一處論人是非。
若不是白日裡一時嘴快,應下了趙靜姝,她此刻早讓人將程鈺直接攆出去。
瞧著程鈺這副難得急切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葉錦寧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戲耍之意。
「不去。」她淡淡開口,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程鈺連忙湊到她身側,可一對上葉錦寧的眼睛,又立刻心虛地挪開目光,軟著語氣央求:「去嘛,真的很好玩的,清河公主府里有許多珍稀名花,好看得很。」
葉錦寧挑眉,語氣漫不經心:「有什麼好玩?不過是你說我幾句是非,我傳你幾句閒話。那些花花草草,再名貴也是旁人的,哪有自己親手栽種來的有成就感。」
程鈺頓時被堵得一口氣不上不下,臉頰漲得微紅:「這不一樣!」
她本想借著百花宴可以拉近和葉錦寧的關係,以便完成裴言澈交代的任務。
誰曾想,葉錦寧油鹽不進,半分情面都沒有。
葉錦寧抬眸看她:「有什麼不一樣?公主府的名花再好看、再珍稀,她也不會分你一朵,就為了看這麼一眼,然後心裡一直惦記著。
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找罪受嗎。」
程鈺垂著腦袋,聲音低了幾分:「那好歹能一飽眼福!總不能因為得不到就連看都不看吧。」
葉錦寧看著她,心頭漸漸浮起一絲異樣。
今日的程鈺,實在太不對勁了。
往日程鈺即便吵不贏,那雙柳葉眼也會死死地盯著自己,哪怕眼眶發紅,也絕不肯半分示弱,氣勢上半點不輸。
可此刻,她卻始終垂著眼帘,目光閃躲,雙眼左右亂飄,一副心虛又侷促的模樣。
分明是別有所圖。
葉錦寧眸色微冷,緩緩朝程鈺一側傾了傾身:「你今日這般千方百計勸我去百花宴,到底是為了看花,還是為了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