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見鬼了
警察和鍾磊幾乎是前後腳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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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磊把車停進地下二層，乘電梯上來，剛走出酒店便聽見前面一陣嘈雜。
涉外飯店對面不到兩百米就是分局，接到報警後，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可誰也沒想到，等他們到地方一看，兩個老外已經躺在地上，一個捂著肩膀慘叫，一個滿臉是血，場面比報警電話里說的嚴重得多。
鍾磊當場愣了一下：我不過下去停了個車，怎麼一轉眼就鬧成這樣了？
帶隊的警察也有點傻眼。涉外的事向來敏感，平時接到這種報警，他們恨不得一路小跑趕過來，生怕出了什麼岔子。結果人是趕到了，可眼前這陣勢，明顯已經不是簡單勸兩句就能收場的了。
鍾磊一眼看見韓學濤，趕緊喊道：「小師弟，冷靜點！先別動手！」
帶隊警察卻沒心思聽這些，手一抬，直接掏出了警棍：「別動！都站好！」
旁邊一個警察已經拿出了手銬，快步朝韓學濤走去。鍾磊見狀，趕緊沖了幾步，伸手攔住他，把人拉到一邊，在那警察耳邊說話。
那警察原本還一臉急切，聽鍾磊幾句話後明顯身體一震，眉頭緊接著皺了起來，感覺到棘手......
四樓窗戶後面，譚博林也看見了鍾磊，鼻子裡哼了一聲：「鍾家小子也來了？看來我得打個電話了。」
說著，他摸出手機，往旁邊走了兩步，開始撥號。
樓下，帶隊警察被鍾磊拉到一邊後，另外兩名警察仍一左一右守著韓學濤，生怕他再突然動手。楚強和於鑫往這邊靠了幾步，楊蕾也忍著腳踝的疼，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兩個老外則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指著韓學濤沖警察大喊大叫，恨不得立刻把他抓起來。
韓學濤看了他們一眼，神情倒是輕鬆，轉頭對楚強和於鑫說：「你們別過來，先把楊蕾照顧好。」
說完，他竟然蹲下身，衝著兩個老外嘰里呱啦地說起話來。
旁邊兩個警察又傻眼了——
他們就在涉外酒店對面工作，平時也接觸過一些外國人，簡單的英語多少能聽懂幾句。可韓學濤說的這些，他們愣是一個詞都沒聽明白。
那根本不是英語，而是西班牙語。
更準確地說，是帶著濃重蒙得維的亞口音的西班牙語。換成一般人，恐怕連對方在說什麼都聽不清楚，韓學濤卻聽得明明白白。一聽那口音，他就知道這兩個人來自烏拉圭。
他蹲在那裡，不緊不慢地跟兩人說了一通，外人看著就像聊天似的。起初，那兩個老外還一臉憤怒，時不時指著他嚷上幾句，可聽著聽著，兩人的表情就變了。先是愣住，接著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上的囂張勁兒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學濤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手，神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個老外卻徹底老實了，別說繼續叫嚷，連看韓學濤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驚懼。剛才警察一來，他們還指手畫腳，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現在倒好，突然安靜得像兩隻被人拎住後頸的狗。
圍觀的人群看得一頭霧水，紛紛交頭接耳，誰也不知道韓學濤究竟跟他們說了什麼。
旁邊一個警察忍不住問：「你...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韓學濤聳了聳肩膀，隨口答道：「跟他們賠禮道歉嘍，剛才是場誤會，大家認錯人了，事情就這麼算了。」
兩個警察差點沒站穩。
賠禮道歉？
你把人打成這樣，一個胳膊都抬不起來，一個額頭磕得滿臉血，現在告訴我們是認錯人了？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接話，但心裡都明白，今晚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不遠處的副隊長，想知道領導那邊到底談得怎麼樣。
此時，副隊長正被鍾磊拉著說話，臉上寫滿了為難。他一邊聽鍾磊說話，一邊不時回頭看那兩個傷得不輕的老外，顯然也在掂量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連聲應道：「是，是，我明白。」
掛斷電話後，他的臉色更加難看，走回來對鍾磊說道：「不好意思，剛接到上級領導的指示，人必須帶回分局問詢。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分局副隊長，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你別讓我為難。」
鍾磊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對方還是不肯鬆口，顯然有人在背後打了招呼。事情鬧到這一步，真要把韓學濤帶回分局，後面還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少麻煩，最起碼招標怎麼辦？
副隊長沒再跟鍾磊多說，轉身走到韓學濤面前，儘量把語氣放緩：「這樣吧，手銬就不上了，麻煩你配合一下，跟我們回分局走一趟，把情況說明白。」
鍾磊立刻說道：「不著急，我現在就給你們領導打電話。」
「師兄，等等。」
韓學濤叫住他，隨後把副隊長拉到一旁，「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開幾步，韓學濤湊到他耳邊，跟鍾磊一樣，低聲說了起來。
副隊長原本還心不在焉，聽完卻猛地一震，反應比剛才聽鍾磊解釋時還要強烈。他下意識看了韓學濤一眼，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
韓學濤沒再多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遞了過去。
副隊長借著路燈看了一眼，心裡頓時冒出一句：臥槽，還真是總參的人！
他能在燕京核心地段的分局做到副隊長，自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證件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平時沒少培訓。鍾磊是國土資源廳規劃處的人，已經足夠讓他慎重對待，可眼前這本證件帶來的壓力，完全是另一個分量。
副隊長連忙把證件雙手遞還，態度一下變得恭敬起來，甚至下意識就想敬個軍禮。韓學濤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那兩個老外是烏拉圭蒙得維的亞的混混，沒什麼背景，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放心，不會鬧出外事糾紛。」韓學濤不慌不忙地說，「這件事不要往外張揚，我們接下來還有安排......」
副隊長神情頓時嚴肅起來，聲音也跟著鄭重：「是，首長！我們分局剛剛開展過涉密崗位專項培訓，請首長放心，保密紀律我們一定嚴格執行！」
韓學濤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副隊長轉身的剎那，臉上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神情。他沖另外兩名警察招了招手，乾脆利落地說道：「行了，情況了解清楚了，收隊！」
兩個警察一下沒反應過來。
「啊？隊長，收.....收隊？」
副隊長眼睛一瞪，趕緊沖他們使了個眼色：「讓你們收隊就收隊，哪來那麼多話？走！」
兩人雖然滿肚子疑問，也只能把話咽回去，跟著副隊長往外走。
三個人來得急，走得更急，前後不過一會兒工夫，便從現場撤了出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剛才還要把人帶回分局調查，轉眼間警察竟然收隊了，連個解釋都沒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鍾磊更是一臉莫名其妙。他原本已經準備好找對方領導了，結果韓學濤把副隊長拉到一旁說了幾句，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他走過來，忍不住問道：「小師弟，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怎麼前後跟換了個人似的？」
韓學濤笑了笑：「大師兄，回頭我再跟你詳細說。這裡人太多，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於鑫也湊了過來，看看那三個警察離開的方向，又看看韓學濤，滿臉好奇：「濤哥，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倆老外怎麼辦？」
韓學濤低頭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兩個老外，抬腿在刷子頭屁股上踢了一腳，用西語說道：「還趴著幹什麼？滾去醫院看，別把自己耽誤了。」
兩個老外哪裡還敢多說半句，趕緊互相攙扶著爬起來，轉身就跑。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鑽出了人群，仿佛生怕韓學濤再改主意似的。
於鑫看得目瞪口呆：「臥槽！！跑這麼快，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