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到達指揮部
莫里森立刻叫來兩個人，把那名昏迷的潛水員抬往船尾的醫療室。
展雪靠著船舷，大口喘了幾口氣，等胸口那陣劇烈的起伏稍稍平復，才抬頭叫住正準備跟過去的莫里森：「哎，還有潛水服嗎？」
莫里森腳步一停，扭頭驚訝地看她：「你還要下去？」
「歇一會兒，再下去一趟。」展雪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說，「費了這麼大勁，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我可不甘心。」
她心裡盤算，要是找到黑匣子，自己就不下去了，說不定會讓人起疑，不如再下去劃划水，等時間差不多了，隨便撈點什麼上來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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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伊，這次真得謝謝你。多蒂沒看錯人！」莫里森對她伸出大拇指，然後轉頭就叫人去拿潛水服。他很清楚，在那種水下環境裡，一個人受傷、失去供氣，救援有多麼困難。
而她救了人上來，竟然還要下去，這女孩真不簡單！
...
另一邊，韓學濤他們乘坐的運-8C運輸機，終於降落在陵水軍用機場。
飛機落地後，機身猛地一震，輪胎碾過跑道，發出沉悶的轟鳴。韓學濤隨手扶住座椅靠背，往舷窗外看了一眼，眉頭不由得動了動。
機場裡的氣氛很緊張啊。
跑道兩側停著幾輛軍用卡車，持槍哨兵沿著警戒線站開，隔一段就是一個，神情嚴肅。
遠處的停機坪上，幾架殲擊機整整齊齊地排著，機務人員抱著設備箱來回奔走，有人蹲在機腹下檢查，有人正衝著耳機大聲說話。塔台方向不斷傳來斷斷續續的無線電呼叫，偶爾夾雜著幾句急促的指令。
隔著機艙玻璃，韓學濤都能感覺到那股緊繃勁兒。
飛機滑行了一會兒，終於停穩。艙門剛打開，幾名海軍航空兵場站警衛已經等在舷梯下面。領頭的軍官抬手敬禮，簡單核對過身份，便示意他們下機。
四人剛落地，接待人員就迎了上來。
「吳迪同志，請跟我來。」
一名軍官單獨帶走了吳迪，連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韓學濤看著兩人快步走遠，心裡明白，吳迪既然是通信部派來的人，自然有另外的任務要處理。他沒多問，轉身跟著大王、小王上了另一輛吉普車。
車子發動後，沿著機場內部道路往前開。韓學濤原以為還要穿過機場，去某個正式的指揮部門報到，沒想到吉普車只走了幾分鐘，便拐進了一處臨時搭建的救援指揮所。
房子外面停著幾輛軍車，門口的警衛全副武裝。吉普車剛停下，兩名警衛便迎了上來，逐一核驗證件。確認無誤後，其中一人側身讓開道路，另一人則繼續守在門邊，目光始終沒離開來往人員。
韓學濤跟著大王、小王進了門，一股汗味、煙味和機器散熱氣息迎面撲來。
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先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
指揮所里燈光明亮，幾台設備同時運轉，風扇嗡嗡作響。電話鈴聲幾乎沒斷過，接線員一邊接聽，一邊飛快地記錄；角落裡的電台不時傳出呼叫聲，有人剛放下話筒，旁邊的人就把另一份記錄遞了過去。幾名軍官圍在桌前核對坐標，筆尖在地圖上來回移動，誰也顧不上多說閒話。
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空情雷達數據不斷刷新，幾個光點在屏幕上緩緩移動。
對面整面牆掛著南海海域海圖，海岸線、航道和相關坐標標得清清楚楚，其中一片海域被紅色螢光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添了幾行新標註，顯然是剛剛推算出來的落水區域。
韓學濤的目光在那片紅圈上停了一下，又看向旁邊幾張攤開的記錄表。
人不少，事情更多。每個人都在忙，可要把這些搜救力量真正擰到一起，恐怕比單純找到一片海域難得多。
他們剛走進去，屋裡幾名南海艦隊的指揮官便迎了上來，幾道目光落到了韓學濤身上，表情一片錯愕。
這麼年輕？
而且還是一身便裝。
韓學濤站在兩個穿軍裝的測繪人員中間，怎麼看都不像是總參專門派來的一線技術專員。
大王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並沒把那些目光當回事。他走上前，和幾名指揮官握了握手，簡單寒暄兩句，便側過身介紹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韓學濤同志，總參測繪局特聘技術專員。這次專門跟我們過來，主要負責黑匣子搜尋方面的技術工作。」
聽到「總參測繪局特聘技術專員」幾個字，幾名軍官這才收起了打量的目光，紛紛伸出手來。
「韓專員，你好。」
「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還有人抬手敬了個禮，態度相當客氣。
韓學濤一一握手，笑著回應：「各位好。剛到，還得先麻煩大家給我介紹一下情況。」
他說得隨意，沒有半點端架子的意思。可越是這樣，反倒越讓人看不出深淺。
幾名軍官嘴上客氣，目光里那點疑惑卻還沒完全散去——總參既然專門派人過來，想必有其用意，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本事，還得往下看。
韓學濤並不在意這些。他沒有急著解釋自己的來歷，也沒打算靠幾句話讓別人信服。簡單打過招呼後，他便退到一旁，繼續觀察指揮所里的設備和海圖，順手記下了幾處關鍵位置。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正低頭整理文件的軍官抬起頭，朝門口看了一眼，隨即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提醒道：「盧司令來了。」
屋裡的動靜似乎跟著收了收。有人迅速讓開過道，有人把剛才攤在桌上的文件攏到一邊。沒過幾秒，門便被推開了。
一名身穿海軍制服的中年軍官大步走了進來。他身材結實，步子邁得很快，肩章上的軍銜十分醒目。一路上有人向他敬禮，他只點頭示意，腳下沒有半點停頓。
此人正是南海艦隊副司令盧司令，也是這次搜救行動的總指揮。
聽說總參派來的人已經抵達，他特意從忙碌的指揮工作中抽出時間，趕過來見一面。
盧司令進門後，先和大王、小王握了握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簡短地說了句：「辛苦了。」
「應該的，盧司令。」大王連忙答道。
「總參的人來了，我們心裡也就更有底了。」盧司令抓著大王的手沒放。
大王趕緊接話：「您客氣了。我們這次主要是配合艦隊工作，具體怎麼安排，還得聽您的部署。」
「對，艦隊這邊怎麼需要，我們就怎麼配合。」小王也跟著說道。
盧司令嗯了一聲，正準備往下說，目光卻越過兩人，落到了旁邊的韓學濤身上。
他先看了看韓學濤的臉，又掃過那身西裝，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韓學濤見狀，心想，也別等別人介紹了，自己來吧，主動上前一步，伸出手來：「盧司令您好，我是韓學濤，總參測繪局特聘技術專員。」
「韓學濤？」
盧司令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確認似的問道：「李局跟我說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