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者最壓抑的一集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程誠盯著布穀粉嫩的嘴唇,咽了口唾沫:「那個,這會兒大家都看著呢……」
「有嗎?」布穀歪歪頭。
話音落下。
下一刻,所有隊友都莫名其妙移開了視線。
芙蕾雅忽然蹲下身繫鞋帶,李仙魚轉頭望向遠處的菩薩,保羅仰起臉研究天上的黑日,像被人同時掰開了腦袋。
「那個……」程誠還想掙扎,「我是女生誒,而且希薇婭肯定不同意……」
「有嗎?」布穀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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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腦海里的希薇婭催促道:「快點呀程誠,京觀菩薩都快來了,你還猶豫什麼?隊友之間親親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鬼啊!
這到底在演什麼,催眠APP系列還是常識改變系列?
所有外因都被排除,能阻攔程誠的只有自己的良心了。
對!良心!
我已經有芙蕾雅了,和希薇婭關係也就差臨門一腳一一更何況現在用的還是希薇婭的身體,我不能做這種背叛她們的事情!
那麼,我有良心嗎?
程誠摸了摸胸口,平平的,什麼都沒摸到。
不,仔細摸的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
「我說你啊……」布穀扶額,「「趁最後的時間好好享受希薇婭和芙蕾雅的身體』這種話只是玩笑,你怎麼還真享受起來了。」
「沒什麼。」程誠搖頭,「只是確認一下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
但是只有一點……那就是沒有了!!
「好!那就來吧!」
程誠英勇就義,一步步直接向布穀貼近;布穀眨眨眼,不退讓絲毫,藍紫色的眸子認真看著程誠,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兩人的眼睛越來越近,少女甜膩的氣息近在咫尺,少女的嘴角還嬉皮笑臉地翹著,可略略泛紅的臉頰出賣了她一程誠注意到這份難以扮演的羞澀,挑了挑眉,心中瞭然,動作又快了一分。
鼻尖相觸,少女溫熱甜膩的呼吸撲在程誠嘴唇上。
程誠閉上眼
「唔!」
一根手指攔在兩人唇前,指腹輕輕貼著程誠的嘴唇。
「嘿嘿~我開玩笑而已啦!,你還當真了啊~」布穀嬌笑著撇開臉,但眼神完全不敢看程誠:「你居然還當真了啊~真是好色呢老大………」
說著,發現眼前的程誠沒了動靜。
布穀不由得慌了一下:「那啥,我只是開玩笑,你別生……」
「好耶!」程誠握拳,「我賭贏了!」
「誒?」
「我們剛才不是在玩「比比誰能堅持到最後不移開視線』嗎?」
「幼稚鬼!」
布穀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想理他。
看不見的地方,手指絞著外套的下擺,用力到都快把衣角給扯下來……
「大小姐,布穀,你倆別鬧了,是戰是逃,倒是拿個主意啊!」保羅看著已經殺進一公里範圍內的京觀菩薩,急得直跺腳。
「那你現在可以說,是什麼辦法了吧?」程誠笑著說,「真親你又不敢,就別浪費時間了。」「誰說我不敢了!」布穀氣急,猛地轉回來,「是你會意錯了啦!」
「哈?」
「我說親一下,又沒說親哪裡。」
布穀的手指從唇角下滑,划過微微隆起的胸脯和潔白平坦的小腰,最後停在裙帶上:「女孩子的唇可不止上面有哦……我只是怕時間不夠,讓你欠著以後再來而已。」
「行行行,你專心開車,辦法也快點交出來。」
此刻,京觀菩薩距離城牆已不過五百米。
那尊巨物的陰影壓下來,把整段城牆籠住,眾僧侶詠頌佛經的陣陣梵音迴蕩在耳前。
布穀回頭瞥了程誠一眼,嘆了口氣。
隨後,伸出雙指,夾住一張虛幻的卡牌。
「月亮」。
那藍紫色的雙眸中,隱隱有一輪血月升起,漸漸占滿了整個虹膜。
隨之而來的,那天上漆黑的不規則大日,開始逐漸被一輪血月取代。
空間在震動。
像有兩隻看不見的巨手在天上角力,把天空當成一塊布,互相肆意地向這張白布上潑灑自己的顏料一同時,將對方的顏色掩蓋下去。
這是黑日與血月,兩種權柄於概念層面的戰鬥,於現實中的投影。
最終,黑日獲得了暫時的勝利。
可血月的顏色並未全部消失,而是隱於黑日身後,將柔和的月光灑向大地。
月光落下來的時候,程誠感覺到肩上一輕,京觀菩薩身上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像被一層薄紗罩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千手落地聲停了。
「鐺!」
鐘聲響徹天際,京觀菩薩的十數根類人型手臂收回,像收攏的花瓣,一節一節摺疊,收進背後。隨後慈悲地坐下,雙手左右相疊,手心向上,拇指相觸,掐出了「地藏菩薩法界定印」,又名「地藏與願印」。此印意為「賜予滿足」、「托起靈魂」與「法性圓滿」,是地藏菩薩渡魂、超度、救拔地獄眾生時所結本尊手印。
與此同時,原本似有無數僧侶吟唱,響徹天際,宛如億萬魔兵殺伐的《大威德金剛咒》,漸漸轉變風格,成了慈悲、神聖的《地藏王菩薩心咒》。
這感覺就像一把刀,刀刃還貼著脖子,忽然變成了溫水,順著脊背流下去,說不清是溫暖還是古怪。「這是……」程誠一臉不解。
「我可沒實力讓它消失。」
布穀蹲在地上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鎖骨窩裡積著一層薄汗,陣陣熱氣從她領口蒸出來:「我只是勉強騙過了它,讓它以為整個十五層的生物全部死光光,於是坐下來開始超度了。」
說著,那陣陣梵音變得遲疑,京觀菩薩慈祥的眉目漸漸糾在一起。
「它要發現了!」布穀一驚,「果然,我這個狀態對付不了完全體的惡魔領主……」
「那該怎麼辦?」
布穀想了想,抬起小腿,隨後褪下了左腳的那隻運動鞋。
鞋口脫離腳跟,發出一聲輕微的「啵」,熱氣從鞋腔里湧出來。白嫩小巧的玉足上,一滴足汗順著足尖的漁網襪滴落,在空中便被蒸發,消失不見。
「這足汗在鞋腔里經歷了完整的克勞修斯循環過程,水分子與角蛋白發生的美拉德反應絕對達到了三星主廚級別,這濃縮了整日奔波能量的結晶堪稱自然界的瑰寶,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被布料牢籠禁了十二小時的澎湃生命力!這是何等崇高的發酵藝術!緩緩脫出,乳酸菌與角質層在37攝氏度恆溫箱中纏綿出的芬芳,簡直是普羅旺斯薰衣草田裡混入了焦糖海鹽的氣息!被汗水浸潤得晶瑩剔透的指縫間正緩緩騰著獻給大地的晨霧,用舌尖解讀那些沁入真皮層的歷史年輪,這超越香水工業極限的複雜前後調!前調是帶著金屬質感的咸澀海風,中調浮現出酵母菌辛勤勞作的麥芽酒香,尾調還能品出苔蘚類植物的濕潤大地感!你是不是很想把此刻空氣壓縮成固體將它永遠保存呀?」
程誠:「???」
程誠:「你嘰嘰歪歪地在念什麼?」
「讀心,布穀只是發覺了老大的視線,把老大的心裡話念出來而已~!」布穀搖了搖手裡的運動鞋,「還有,布穀是女孩子,所以不可能嘰嘰是歪歪的!」
「……你開心就好。」
「嘿嘿~」
布穀輕輕笑笑,隨後將右手的運動鞋狠狠一拋,砸在京觀菩薩的頭上!
「啪!」
聲音很輕,像往湖裡扔了一顆石子,毫無傷害。
可京觀菩薩愣了片刻,隨後非但沒有動怒,還溫柔地將運動鞋拾起,放在手心。
隨後,那陣陣梵音再次響起,是慈悲的《地藏王菩薩心咒》。
「原來如此……」程誠理解了,「你是通過給京觀菩薩送禮物,行賄,獲得了它的歡心嗎?」設身處地地想想,如果程誠自己收到這麼一份禮物,也會很開心的。
如果再把漁網襪脫下來送我更好。
「才不是!」
布穀生氣哼哼,鞋也不穿了,赤著一隻腳踩在城磚上,腳趾蜷了蜷:「是幻覺啦幻覺!京觀菩薩發現身邊沒有死物,所以開始動搖,布穀補上了一點幻覺而已!」
「何意味?」
「你不知道嗎?穿了一天的鞋子上有數以千萬計的微生物,在不斷繁衍和死亡。」布穀解釋道,「所以布穀就想,用「微生物』的死形成幻覺欺騙京觀菩薩,讓它以為手裡的就是數千萬生靈屍……」「而且布穀用了這麼久的鞋子,沾染了「月亮」的氣息,效果翻倍,至少能維持一個小時!」「怎麼樣,布穀聰明嗎?」
布穀仰起頭,臉上全是「快誇誇我」的表情。
程誠嘆了口氣:「「以後這種不利於食品安全的話少說。」
布穀:「何意味?」
「腳上鞋子上有很多微生物什麼的,聽著不覺得倒胃口嗎?」
「何意味?」布穀歪歪頭,「這不算撒佐料嗎?沒有的話基本是沒味道的。」
「還得是你,老吃家。」
「彼此彼此………」
「好了,」程誠拍拍手,「閒話到此為止,現在是時候商議一下,怎麼解決這頭惡魔了。」軍營中央,娜維爾的辦公室。
牆上的地圖被震歪了,一半掛著,一半垂下來;桌上的茶杯傾倒,茶水沿著桌沿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然而沒有一人有心思注意這些小事。
「五指拳心劍嗎……」
所有黃金階將領齊聚一堂,程誠五人自然也受邀,前來參與京觀菩薩討伐計劃。
一共十二位黃金,把不大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
空氣里混著汗味、皮革味、槍油味,還有月亮糖的甜膩餘韻。
「對,」娜維爾道,「師父曾以此招斬殺惡魔領主,我未嘗……不,我最多只能重傷它。」她站在辦公桌後,雙手撐著桌面,指節發白。
娜維爾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與師父的差距,此事事關王國二十萬官兵生死,身為將領,她不能托大一一但她也不能讓眾人失了軍心。
「所以,等惡魔恢復行動,我會嘗試與惡魔一戰……諸位到時候一起發力,未嘗不能斬殺領主,成為英雄,立下堪比列位傳奇的偉業。」娜維爾道,「在那之後,如若失敗……請諸君立刻帶領王國軍分兵,儘量越分散越好,京觀菩薩會首先向生命聚集最多的地方移動。」
辦公室里的呼吸聲重了。
有人握緊了劍柄,不禁問道:「上將大人和審判官大人還沒來支援嗎?」
「從第四層切入此地的方法失效了。」娜維爾道,「好在和外界的通訊沒有失效,如今兩位傳奇已經來到第十四層,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第十四層的B0SS「血靈始祖』甦醒了。」娜維爾嘆息,「師父說,那BOSS一邊怒吼什麼「我頭髮呢,誰燒了我的頭髮』一邊發瘋,把通往十五層的戰地醫院摧毀了……」
「唉,到底是誰惹毛了那個怪物……」
「就是就是,要是讓我抓住他,必定要把他生吃活剝口牙!」
程誠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
「兩位傳奇雖齊力討伐了BOSS,但也失去了切入第十五層的辦法,目前正在嘗試重建醫院。」娜維爾安撫道,「等醫院重建完畢,兩位傳奇就能立刻來支援!」
眾將領鬆了口氣。
接著,娜維爾下達一道道命令,黃金將領們受命,去找各自的屬下開始布置防備任務。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漸漸遠去,辦公室為之一空。
只剩下娜維爾與程誠五人。
地圖終於從牆上滑落,卷著邊,落在地上,發出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娜維爾終於鬆了口氣,攤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一旁的芙蕾雅好奇問道:「將軍,你為何不把「所有通往第十五層的方法全部失效』這條信息告訴他們和兩位傳奇大人?」
「公主殿下,小聲點,小心被竊聽!」保羅連忙提醒。
「沒關係的。」程誠搖搖頭,「根據天意法則,兩人密謀必被竊聽,但是公共場合大聲密謀是絕對不會被偷聽的一一我們這麼多人密謀,算公共場合。」
說著,他看向娜維爾,大聲密謀道:「將軍,我有一招,同樣可以傷到,甚至擊殺惡魔領主,但是需要你保密。」
娜維爾從椅背上直起身:「什麼招?」
「一個很強力的殺招。」程誠低頭,「但是組成殺招的其中一枚火種正在被王國追查……我不希望有人看見是我出的手。」
他說的自然是「槍之火種」的大招。
以獻祭全世界所有持槍者的手指為代價,打出足以殺傷傳奇的一擊一一雖然當初維萊特接住了槍之惡魔的此招,但那也是持槍者在這個世界還太少的緣故。
在魔女試煉里,程誠可是憑藉此招一槍殺死了堪比白金的岩王帝姬!
更何況在這地下城的諸多深淵buff加持下,傷害只增不減,說不定真能配合五指拳心劍斬殺京觀菩薩!但維萊特和凱倫都在追查「殺死槍之惡魔後消失的魔女」,程誠可不想讓他們查到希薇婭和芙蕾雅頭上來。
「可以!「娜維爾點點頭,「以娜維爾之名,向你發誓,絕不會讓你的秘密透露出去。」
「我我我!還有我!」芙蕾雅舉起手來,「只要魔力足夠,我可以打出原版的焉龍嘯一一同樣相當於白金階的全力一擊!」
「好!」娜維爾大喜,「我屬下幾位將軍的殺招也不俗一一屆時我們一同攻擊,勝率又提高了不少!」眾人對視一眼,皆感到心中放心許多。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仙魚舉起小手:「其實,關於對付「死亡」,咱們死靈法師是有小妙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