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感覺不如直接開趴
「其實，關於對付「死亡」，咱們死靈法師是有小妙招的！」
聽到李仙魚的這段發言，程誠心中一驚，知這戀屍癖死靈法師的三觀不同常人，必然沒什麼好話。剛想阻攔，卻見身側娜維爾大喜過望：「公有良策？快說！」
娜維爾此刻對希薇婭佩服不已。
原本，她是有點看不起希薇婭這種貴族大小姐的一一雖然自己不過三十就能官居中將，也沒少被人詬病走後門，全靠坐師父的升職器，但怎麼說自己也是軍功赫赫，屬於實幹派。
但沒想到希薇婭居然能統御四位黃金強者，且各個都是忠君愛國的忠厚人，各個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就比如這位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就是看不清面容的粉毛蘿莉法師吧，小小年齡就成就黃金，甚至能打出白金階的禁咒，想來定是不世出的天驕；
還有那位能控住惡魔領主一小時的灰毛幻術師……奇怪，區區黃金怎麼可能控住領主……不對，好像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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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維爾忽然感覺思緒有些迷茫，隨後自動跳過了布穀。
然後是……甚至就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劍士和精靈法師，都不一般吶一一這劍士好像挺一般的，跳過。
但這精靈法師確實不一般！
原本她還以為這精靈是帝國派來的間諜，結果不僅在獸潮戰中表現精彩，以一人之力拉起魔獸屍體大軍，成為全場擊殺數最高的黃金，還能在關鍵時刻給出對付「死神」的辦法，真乃神人也！想必是潤來王國的棟樑之才吧！待我登上王位，一定要大大重用這等忠臣啊！
在娜維爾期待的目光中，只見李仙魚微微一笑，伸出一根食指來：「諸位，可知道「死』的對立面是什麼嗎？」
「生？」眾人微愣。
「準確來說，是新生！」李仙魚道，「世間生死輪迴，生生不息，但生機與死氣是可以互相克制的一「死神」惡魔作為「死亡」的人間化身，我可以認為它就是此時此刻，世間一切死靈法師的頂點。因此站在死靈法師的角度，「殺死它』是無用的，反而會讓它變得更強。」
「就比如我，平時沒事就喜歡在自己身體內銘刻死靈術式，如今已多達萬條一一一旦死掉，屍體就會原地轉變為黃金巔峰的超強死靈！這麼基礎的技術我不信京觀菩薩會不給自己來上一招。」
眾人聞言，紛紛覺得李仙魚說的有道理。
「那麼，你的辦法是什麼呢？」娜維爾問。
「當然是生啦！」
「你是說，尋找富含生機的物品，來克制死神嗎？」
「什麼物品的生機能超過人類？」李仙魚歪歪腦袋，「而最能代表「生』的行為，當然是繁育啦。」「什麼？」
「就是在京觀菩薩面前，開一場大大的銀趴！」李仙魚張開雙臂，「讓全部王國軍都參加！當著死神的面狠狠繁育，狠狠生一一這相當於一種「逆死靈儀式』，一定能克制住它！」
什麼普度大齋！
程誠咬咬牙：「我也要參加嗎？」
「對！」李仙魚點點頭。
「我們還是聊聊怎麼擊殺惡魔吧。」
芙蕾雅：「有道理。」
布穀：「複議。」
「誒？我覺得李小姐的提議不錯啊。」娜維爾不解，「以生剋死，聽起來就很有道理。」
「先不說別的……王國軍可是有足足二十萬人，「繁育』這種行為總不能男男來吧？」程誠反問。「軍營內有軍妓，交給她們的話，應該能滿足儀式的要求。」娜維爾道。
「居然還有二十萬軍妓嗎？」程誠大驚。
雖然知道王國很爛，軍隊也很爛，都是一群不靠月亮糖無法工作的癮君子……可也不至於在軍營里養二十萬軍妓的程度吧？
「怎麼可能？」娜維爾搖搖頭，「只有兩千人啦。」
「那還好……不對，那也太多了吧！」程誠咬牙，「而且雖然已經很多了但還是不夠分吧！」「她們都會三十六鍾姿勢的，所以放心。」
三十六變嗎？
像猴哥那樣拔一根毫毛吹出千萬個嗎？那確實夠了。
沒想到王國的軍妓都會這麼高深的功法，這是人不可貌相……不對！
「三十六種姿勢是什麼鬼啦！」
「就是能同時接待三十六位士兵而已。」
我完全無法想像這是什麼姿勢了……這還是人類嗎？
人也不過也七竅，你們這裡的軍妓全是海綿寶寶嗎？
「等等！」布穀掰著手指頭算道，「哪怕這樣，兩千人也無法滿足二十萬的儀式需求吧？」「因為還有一部分人會七十二變。」娜維爾道，「再加上還有不少是女兵，足夠的。」
我已經不想問七十二變是什麼了……
程誠拍拍手：「總之！這個計劃暫且擱置，我們先試試斬殺京觀菩薩！」
十分鐘後，軍營外，城牆邊。
京觀菩薩的手指動了一下。
隨後，《地藏王菩薩心經》的陣陣梵音，如被人一刀切斷般停下，它捏扁了掌心的雲頓歇，緩緩睜開了眼。
佛有慈悲心，亦有金剛怒目！
「鐺！」
這回不是鐘聲。
是它背後的千手同時撐地，五百米高的身軀從盤坐中站起，地面塌下去無數巨大的圓坑，坑邊的泥土翻捲起來，像被巨犁犁過。
五百米高的菩薩神像，開始用一千隻手在地上狂奔，誓要以瀆佛者的血，洗刷被玩弄的憤怒！布穀的催眠終究無法永久生效。
但這次王國軍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軍營上空，十二道金色的光線同時亮起。
光線從十二個方向射來，在軍營中央交匯，地面上，一個巨大的法陣正在展開。法陣邊緣，二十萬王國軍士兵盤膝而坐。
他們的胸口都亮著一點金光，從心臟位置透出來，二十萬點金光同時明滅，呼吸般起伏。
這是模仿「戰車」牌權柄的儀式法陣。
「戰車」傳奇彭龍騰可將千萬大軍的戰力無損耗地全部集中於一人，而大陣僅能傳輸五成，陣法開啟期間還不能移動。
但二十萬精兵，加上王國軍儲備的無數珍貴儀式材料、魔獸材料與火種，以及花費數十億信用點、從天神界請來到琥珀神術加持，足以將十二位黃金全部推到白金階的水準！
程誠感覺到蓬勃的力量湧進身體，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髓里發芽，撐開骨壁，擠進血管，沿著血管壁蔓延到每一寸肌肉。
劍柄在他手心裡震動，匣里龍吟的劍身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順著劍格爬上他的手背，爬上小臂。他抬起手，手指划過空氣，便將空氣撕出一道白痕。
白金。
不到這個水平，根本破不了京觀菩薩的防!！
正常情況下，人類是不可能有白金階的一一人類的壽命不過百年，單純修煉力量的極限就是黃金巔峰大圓滿一隻有那些壽命悠久的魔物，或極少數精靈長老，可以通過成百上千年時間的積累更進一步。但那僅僅是力量。
單論位格，白金與黃金無異，更別提比肩傳奇。
所謂白金階，終究只是人類給少數存在的劃分，並非天地本就有的等級。以程誠的仙道潛力來評價，大概是玄幻文里渡劫和仙人之間的「人仙」。兩邊都不沾。
但在儀式法陣效果下，催生出的十二位白金一確實有實力與京觀菩薩一戰！
此刻，京觀菩薩沖碎了法陣加固的城牆，殺入軍營之內！
它千手抬起，握成拳頭，遮住了半邊天。
「焉龍嘯！」
芙蕾雅舉起法杖，金光濃得像融化的太陽，向著京觀菩薩的要害射出！
光柱的直徑比之前粗了三倍，所過之處空氣被直接抹除一一留下一道真空的甬道，甬道邊緣的城牆磚石在無聲地氣化。
光柱擊中京觀菩薩的面門。
那張慈悲的面容上，眉心正中多了一個窟窿，邊緣的白色材質在熔化，像蠟燭遇火般往下淌，仿若菩薩垂落的淚珠。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在二十萬王國軍的法陣加持下，芙蕾雅連射三發原版焉龍嘯，打得京觀菩薩的頭顱後仰，碎片如雨灑落！
同時
北面，一位獨眼將軍舉起戰斧，化成四十米長的青色巨刃。
他雙手握斧，斧光從京觀菩薩的左肩劈下去，巨刃切開白色的軀幹，從肩膀一直切到肋下。紅色的液體從傷口裡噴出來，噴了他一身。
南面，一個白髮的老將軍雙手合十，然後分開，兩手之間拉出一道雷電的長矛，劈啪作響。他擲出長矛，雷電貫入京觀菩薩的右臂，在關節處炸開。那條手臂從肘部斷裂，連著前臂和手掌，轟然落地，砸塌了一段城牆。
東面，西面，更多的攻擊同時落下。
火焰。冰霜。風刃。岩槍。
京觀菩薩暴怒！
它張開嘴，噴湧出靜謐的紅霧。
紅霧所過之處，就連城牆的磚石也開始「死去」，如同經歷萬年風化，瞬間像沙子一樣垮塌。而最接近它的數千王國軍，在接觸到紅霧的瞬間立刻死去，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娜維爾！」
程誠吼了一聲。
娜維爾已經在蓄力了。
她站在法陣的最中心，十二道金色光線的交匯點上。光從她腳下湧進去，沿著雙腿爬上軀幹與雙臂，最後匯聚在右手。
她雙手合十，像老僧入定。眼帘垂下，臉上無風無波。
然後右手五指緊貼左手掌，像從中捏取了什麼珍貴的東西。右掌漸漸握成拳頭，緩緩抬升，從胸膛抬過肩膀，抬過頭頂，固定在頭頂正上方一
五指拳心劍！
「第一劍。」
劍光從她拳中射出，從京觀菩薩的胸口划過。
白色的軀幹上多了一條細線，然後慢慢變紅，沿著線蔓延，像日出前的天際線。
伸出食指。
「第二劍。」
劍光斬在京觀菩薩的脖頸上，側面裂開一道口子，口子邊緣的碎石翻卷出來，血色的液體噴涌如泉。「第三劍。」
「第四劍！」
雙劍齊發，劍光沒入京觀菩薩的胸膛，正中心臟！
它胸口炸開一個洞，洞口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無數紅霧從洞裡湧出來！然後是
「第五劍！」
娜維爾伸出了小拇指。
劍光如瀑布般從娜維爾拳中湧出，從地面沖向天空，淹沒了它的身體！
那十幾條撐地的手臂在劍光中同時斷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砸在地上，連成一片，連地面塌陷下去。京觀菩薩失去了右側的支撐。
它巨大的身軀開始傾斜，像一棵被砍斷一半的大樹，然後越來越快，五百米高的巨物倒下來，陰影覆蓋了整個軍營。
「轟！」
似乎整座第十五層都為之顫抖，煙塵衝上天空，遮住了血月。
娜維爾噴出一口血，倒下去。
副官衝上來扶住她，手按在她後背上，卻感覺摸到了一袋碎肉。
成功了？
不，還沒有。
煙塵里，京觀菩薩剩下的手臂撐住地面，把上半身支起來。它渾身被第五劍斬得布滿裂紋，不斷噴湧出紅霧一一但是它還沒有死。
只差最終一擊。
程誠舉起了右手，食指伸出。
與此同時一
第十五層，法陣邊緣，二十萬王國軍士兵，一個接一個抬起右手，二十萬根食指豎起來，像一片肉色的森林。
地下城之外，王都。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亡命徒正在擦拭從黑曜手裡買來的手槍，他的手忽然自己抬起來，食指伸出；貧民窟的巷子裡，一個剛開槍殺過人的男孩靠在牆上喘氣，他的右手忽然抬起來，食指筆直地指向天空；
一間酒館裡，一個老傭兵正在喝酒，他的右手抬起來，碰翻了酒杯……
王國邊境、海外軍事基地、帝國、教國……
無數人不自覺地抬起右手，豎起食指，指向同一個方向一
百萬人，千萬人，萬萬人，他們的身影與程誠重疊，令他感覺自己仿若同時手握萬萬把槍的扳機，食指微微彎曲一
「砰。」
程誠輕輕開口。
萬萬人的食指於此刻應聲而斷！
這是槍魔火種的絕殺。
獻祭億萬持槍之人的食指，獲得足以襲殺傳奇的偉力。
程誠的食指從第二關節處斷開，以一百馬赫的極速撕裂空間，疊成一聲持續不斷的轟鳴！
「轟！」
從程誠的手到京觀菩薩的眉心，兩點之間，軌跡上的一切都被洞穿，留下一條真空的甬道，火光沿著軌跡蔓延，像一條橫貫天空的火線。
正中的位置是眉心，芙蕾雅打出的那個窟窿。
在法陣與深淵buff的加持下，這一擊的威力超乎想像，斷指撕裂京觀菩薩的後腦穿出來，飛進血色的天「轟！」
京觀菩薩的頭顱爆裂！
一連串低沉的轟鳴，像遠山在塌。
最後，五百米高的神像從頭部開始崩毀，一塊塊碎片都在持續崩解，化作紅色的粉末，遮天蔽日！成功了？
二十萬士兵看著那個巨坑，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指，不知道該歡呼還是該慘叫。
程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巨坑，手慢慢放下。
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紅霧從坑底湧出！
不再像之前那種緩慢的瀰漫，而是如火山般噴發，衝上天空，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瞬間便漫過第一方陣的數千位士兵！
那些士兵甚至來不及叫，被紅霧碰到的瞬間，便立刻停止了心跳！
隨後是第二方陣，第三方陣………
紅霧漫過的地方，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悶響連成一片，此起彼伏。
法陣的金光開始熄滅。
二十萬點金光，一片一片地暗下去，每暗一片，程誠就感覺力量從身體裡被抽走一截。
失去王國軍，失去法陣加護，程誠等人的戰鬥力瘋狂下跌回到了原本的水準。
與此同時，紅霧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
保羅站在陣法最前面。
「大小姐……」
他回頭看了程誠一眼，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便永遠閉上了眼睛，身體從天上墜落。
緊接著，一位又一位，在場之人被法陣限制，根本無法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紅霧淹沒自己的身體！「很可惜呢老大，看樣子我們打碎的神像，不過是「死神」惡魔的軀殼。真正的惡魔領主，是這些霧氣啊…」
站在程誠身前的布穀回眸一笑，隨後被濃郁的紅霧吞噬。
「果然……還是失敗了嗎？」
程誠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死亡。
然後回檔，回到進入地下城之前，重新準備，這一次一定
一枚玉佩從他懷中飛出。
程誠微微一愣，認出了它一一那是進入地下城前，教國聖女塞拉菲娜交給他的禮物。
它從程誠衣襟里滑出來，懸在半空，慢慢上升。玉佩的形狀是銜尾蛇。首尾相接，沒有起點，亦沒有終點。
隨後，仿若有一條水銀巨蛇的虛影憑空出現。
「命運之輪」，重啟！
這是蘊含了聖女權柄與力量的傳奇寶具！
「鐺！」
一聲鐘響後，一切開始倒退，紅霧從程誠的指尖退開，那些倒下的士兵像倒放的錄像般重新站立，心跳從無到有。
隨後，時間加快。
紅霧重新回到京觀菩薩體內，菩薩神像恢復，緩緩退回原位，拾起地上布穀的運動鞋，捧在手心。水銀巨蛇的虛影轉得越來越慢，銀光開始暗淡，玉佩上的裂紋一道一道出現。
哢嚓。
圓環停了，所有人回到了娜維爾的辦公室內，牆上的地圖還歪著，茶水一滴一滴從桌上的茶杯往地上落。
正是還在商討計劃之時。
但這次沒有人說話。
娜維爾攤坐在椅子上，看著面面相覷的黃金將領們，嘆了口氣，隨後看向程誠：「希薇婭小姐，剛才的「聖女大人贈送的禮物。」
程誠從懷中拿出玉佩，裂紋從蛇尾蔓延到蛇頭，密得像蛛網，只有蛇眼那一小塊還完整：「看樣子，只夠再用一次了。」
眾人皆無言。
此戰眾人嘗試了一切能用到的力量，可最後哪怕擊殺京觀菩薩，也根本不是其體內紅霧的對手，會被它的亡語一波帶走一一橫豎都是死，還不如一開始就跑路呢！
「看來，只能試試我說的辦法了吧？」
唯獨李仙魚雙手叉腰，信心滿滿：「來吧，讓我們開一場史無前例的202000P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