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難道文官集團是真的？
「喊我做什麼，莫非你有程誠消息了？」
希薇婭接到消息，立刻放下手中工作，沒有通報就推門走進王宮，隨後見到了面對屍體端詳的芙蕾雅與李仙魚，心中一陣無語：
「怎麼你也研究起屍體了，是被李仙魚傳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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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確實有程誠的情報。」芙蕾雅抬頭道，「這具屍體應該就是他幹的，通過傀儡火種……所以喊你過來看看。」
說著，芙蕾雅講起發現屍體的始末。
當前世界上能夠使用「忘卻」的人，只有三位。
分別是作為源質容器的自己、作為【理解】下位的「月亮」布穀，以及能夠共享自己和希薇婭能力的程誠。
沒錯，雖然程誠從未提起，但根據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和戰鬥，芙蕾雅和希薇婭兩人早就意識到，程誠能通過某種方式使用她們的能力與火種……只是沒想到，連源質的力量都可以共享。
火種唯一，源質更是時空唯一的世界根基，是此界位格最高的存在一一能共享源質的程誠，又擁有多高的位格？
無法想像。
程誠最開始自稱是來自「提瓦特的神明」，提瓦特是假的這一點芙蕾雅倒是已經知曉，可是不是神明這一點……就很難說。
畢竟一位能跨越世界，強行控制她們，還能共享她們力量的神秘人，怎麼可能真的只是個普通少年？只能說，程誠聖質如初，心態倒是還像個少年。
芙蕾雅倒是知曉程誠的過去，以及那一個沒有魔力的地球世界，但誰知道是多久以前的過去？或許只是程誠年幼時的記憶，而之後靈氣復甦，程誠成就神位了呢？
結合程誠在試煉中喊自己媽媽來看，不排除這種可能。
希薇婭聽完芙蕾雅的描述，發問道：「所以，是程誠殺了此人，隨後使用源質的力量刪了這具屍體，又被你撈了出來？」
「對。」
「那你快刪回去啊！」希薇婭感覺自己快被女王陛下蠢哭了，「他既然刪了這具屍體，而不是燒了或者埋了，那一定有什麼原因，別壞了他的事！」
「我，我當然知道。」芙蕾雅撇撇嘴，「但我這不是想通過搜魂得知情報嘛，結果李仙魚說裡面沒有魂，死法則很像傀儡火種，所以喊你過來試試，能不能把它重新變回傀儡，然後再問出情報？」希薇婭蹲下去，伸手在曹總的頭頂抓了半天，隨後嘆氣：「不行，已經死了，靈體之線也斷了，估計線的另一頭還在程誠那裡。」
「好吧。」
芙蕾雅低下頭，看著屍體胸口的工牌，隨後掌中浮現虛幻權杖，讓這具屍體重新被世界忘卻。順帶清了下李仙魚的記憶，讓她忘記這段有關程誠的談話。
看著希薇婭和李仙魚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跑王宮來了？」的迷茫表情，芙蕾雅得意地偷偷笑了笑。
希薇婭啊希薇婭，這時候還想著跟我搶男人……殊不知，地位已經顛倒了！
在我執掌源質，能隨意操弄記憶的時候，你就註定是敗犬！
要不是尋找程誠還需要用上你，我早就把你記憶里關於他的事情刪乾淨了……哼，朕乃女王，你乃臣子，臣子跟女王搶男人，沒被誅九族已經是看在往日種種的面子上了！
胡思亂想著，芙蕾雅看向殿外的書記官，吩咐道：「通知駐帝國大使館，排查方向轉向各大學院和校企，特別是土木工程方面，他一定在那裡！」
「這麼詳細的情報朕都給了，要是三天之內找不到他，大使的位置就給其他人坐吧！」
十分鐘後，芙蕾雅的命令擺在駐帝國大使的案上。
他看著指令，一籌莫展。
本來，大使就負責一些間諜情報工作，但在與帝國宣戰後，大使館被帝國嚴密監視，除女王直線外所有電話都被監聽，處境已經很被動，還要忙著收集各種情報。結果女王陛下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命令放下所有工作去尋找一個在帝國的男人。
問男人什麼特徵，只說很帥，拿到王宮攝像機拍的照片一看，確實很帥。
但除此之外什麼信息都沒有。
這讓他怎麼找啊！
而且他手裡別的任務都耽擱了，偷偷資助的某性別組織也被一鍋端，手下情報人員紛紛被抓，似乎女帝早就意識到國內有帝國的情報人員，並早就已經監視了大部分，一旦開戰就全抓了。
大使無兵可用，現在幾乎是一個瞎子，他該如何為女王盡忠？
就在剛才，還有個接線員瘋了，興致沖沖地跑到面前說找到親王殿下的情報了，結果一問，她又說自己想不起來了……查了查連通話記錄都沒有，大抵是被高壓工作逼瘋了吧……
現在陛下又下了死命令，必須三天內找到……他感覺自己也快瘋了。
就在他對著這份死線發呆的當夜，一個電話打進了他的私人手機，大使接起，對方是沙啞的聲音：「嗬嗬，你似乎遇見了麻煩。女王的任務很緊，完不成的話，你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吧？」
大使對來電者知曉自己的情況並不驚訝，而是反問：「你們能幫我？」
對方輕笑：「當然，論情報工作，論對世界的掌控，誰能超越我們？前提是你加入我們。」對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大使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徽章，握在手心，心中不斷盤算：
早在進入仕途的第一年，他就已經察覺到對方的影子。
隨著自己的位置越來越高，對方反而越來越難以捉摸，就仿佛一道巨大的影子，無處不在，籠罩著整個王國與帝國，乃至籠罩全世界，簡直就是世界背後的影子政府。
直到成為駐帝國大使的那一刻，他才收到對方組織的邀請函，邀請他成為組織的一員。
但他拒絕了。
他將這件事匯報給先王阿爾薇拉，可女王只說了句「知道了」就沒了下文，緊接著便收到一個快遞，裡面放著自己兒子的手指。
就是那一刻，大使意識到，對方的勢力已經無法想像，絕對不可與之為敵。
而對方所屬的勢力，名叫一
「文官集團…………」
大使握著徽章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車燈光掃過窗簾，又暗下去，他才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我加入。」
三天後，金陵市物流總站。
結束土木工程的實習後，桐初雪跟著快遞系老師來到分揀中心的大廳里，隨後抬起了手。
「殺招·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數十萬件包裹同時離地，紙箱、木箱、鐵皮箱、軍用物資箱，密密麻麻浮上半空，遮住了穹頂上那排日光燈。
普通的分揀員們仰著頭，手裡的掃描槍滑到地上。
三十分鐘後，全站當日工作量清零。
桐初雪放下手，將最後的包裹按區域、按優先級、按配送時段分好，終於結束了今天的工作，隨後拿出手機：
「當日結算：170，000信用點。」
這是第五家總站了。
全金陵一共五家大型物流中心，她花三天全乾了一遍一一去一次還好，第二次分揀工們就直接堵在門口，齊聲喊：「求求您別來了！您再工作下去，我們都要被裁員了！」
唉，沒辦法，太有能力的人總是會遇到這種煩惱。
昨天分揀工們還集體向老闆抗議，表示有桐初雪就沒有我們！結果老闆擺擺手說愛乾乾不干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後，他們又出了狠招一一加入黑暗快遞界！
所謂黑暗快遞界，就是不要工資，甚至付費上班的快遞界一一他們妄圖用這種方式，逼走桐初雪，保住自己的工作！
桐初雪無奈之下，只好承諾自己每周只來快遞系上班一天。
嘆了口氣，桐初雪走出大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柴油和紙箱的氣味，停車場空蕩蕩的。
而就在路燈之下，蕭楚楠與王之明兩個小跟班等待許久，身邊還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幾個軍官模樣的人，肩章上的將星在路燈下反射著冷光。
桐初雪停下腳步，程誠在她腦海里嘖了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自己這麼肆意使用相當於白金階的殺招工作賺錢，不可能不引起帝國官方的注意，而在一級戰備期間，最可能接觸到的便是軍方。
軍方不同於工地上的中介和快遞站長，不能用傀儡糊弄，催眠和認知修改也不能亂用一一一旦暴露，很快便能引起更高層的注意，乃至驚動傳奇，甚至女帝親臨。
程誠不想跟姬御神再打一次照面，至少不是現在。
不過，在程誠計劃里，本就要與軍方接觸。
自己的魔女試煉任務里可包含建立間諜組織，爬上帝國高位的一一以學生的身份賺錢不知道要賺到什麼時候，當官也需要參加考試，唯有軍隊升職最快，接觸到的機密信息也最多！
「老大。」蕭楚楠上前一步，滿臉堆笑，「這幾位是後勤部的長官，想跟您聊一聊，讓我帶他們來找您。」
桐初雪抬頭看去，為首的軍官摘下軍帽，五十出頭，鬢角花白，他的目光掃過桐初雪手上的戒指，然後落在她臉上。
「同學，你是金丹？」他問。
「練氣。」
軍官的眼角跳了一下：「練氣能驅動化神法器？」
在帝國，白銀階以下統稱練氣，白銀階分為築基、金丹，黃金階分為元嬰、化神，而傳奇則被稱作合道仙人、渡劫仙尊。唯有掌握源質，方被稱為仙帝，就如在深淵中抵擋原初千年的琥珀仙帝，以及如今在位的真龍天子，姬御神仙帝。
「是這樣的，我們收到分揀員舉報，說是你擁有一件大規模殺傷性法器，效果堪比化神。」軍官肅然道，「而後聽說是初聖建築有限公司家傳，我們在調查後發現，公司帳上並沒有此物，因此懷疑是未受到國家檢測的私造法器，特來檢查。」
「並非家傳，而是來自於一場仙緣奇遇……此物已與我靈魂綁定，他人無法使用。」
桐初雪說著，摘下戒指，遞過去。
戒指當然只是普通戒指，重要的是戒指里的程誠一一隻要他不配合，無論誰拿到也無法使用，因此桐初雪並不擔心被搶。
軍官接過戒指，灌入一絲魔力，戒指毫無反應。他皺了皺眉，換了靈氣，換了神識，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軍用信用點預充卡，貼在戒指表面刷了一下。
卡上的餘額沒動，戒指也沒動。
他轉頭，把戒指遞給身後一個戴眼鏡的檢測員。
那人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副鏡片厚得像瓶底的檢測儀，架在鼻樑上，把戒指翻來覆去看了三分鐘，然後摘掉眼鏡，揉了揉眼眶：「怎麼看都是普通戒指，無靈力波動，無陣法銘文，材質是普通白銀摻銅。街邊飾品店賣兩百信用點的那種。」
軍官沉默了幾秒，把戒指還給桐初雪：
「戴上，用一下試試。」
桐初雪依言戴好，抬起右手，指尖對準停車場角落裡堆成山的軍用快遞箱。
數十隻鐵皮箱同時離地，懸浮在半空中，排成整整齊齊的方陣，然後緩緩落回原位，沒有一聲磕碰。停車場安靜了三秒。
檢測員又戴上了檢測儀，盯著戒指看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
軍官看著桐初雪，目光在她的臉和戒指之間來回掃了兩遍，這時候，其中一個軍官退後一步，掏出手機，走遠了。
風把他的聲音刮成碎片，只斷斷續續飄回來幾個字：「是……查過了……神魂綁定……對……好。」他掛掉電話走回來，在那個鬢角花白的軍官耳畔低語了幾句。
領頭軍官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沒有落款，只蓋著紅色的火漆印，印紋是一輛戰車碾過雲層。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清了清嗓子：
「第一集團軍後勤司令部令。」
「查金陵市土木工程系大專生桐初雪，天資卓異，勤勉可嘉，以一己之力運轉數萬軍資如臂所指，實乃國家急需之奇才。今邊境戰事已開，前線軍資轉運十萬火急。」
「特依《戰時常備徵調法》第七條第三款，徵召桐初雪入伍，授少尉銜，隸第一集團軍後勤運輸司，專司重裝物資及特種法器運輸之職。月俸十二萬信用點，賜軍屬修煉丹三枚，賜少尉制式法骸一具，賜金陵軍區家屬安置房一套。此令自簽發之時生效，違令者以軍法論處。」
他折好信紙，遞過來：
「第一集團軍，何毅威。」他頓了頓，「親筆。」
桐初雪雙手接過信封，行了軍禮：
「桐初雪領命。」
少，少尉？
桐初雪區區一個大專生，居然被軍隊徵召，還直接給了少尉軍銜？
蕭楚楠抓著安全帽，嘴巴張開又閉上，王之明拉了拉口罩，眼神里閃過一道精光：
「我早該想到的。」
「你又想到什麼了？」蕭楚楠轉頭看著他，一臉茫然。
「考進大專對桐大小姐來說只是權宜之計。她的命格屬土木，學校只看出這一點，把她分進土木工程系。」王之明解釋，「可他們忘了，她不僅是土木命，更是黑盜老祖的傳人。土木為表，物流為里，兩個命格疊加，通向同一個歸宿一一武官集團！」
「文官集團雖勢力強大，但也有對手，那便是擁有武官思維的武官集團！桐初雪一開始就故意考入大專，目的就是展現實力，加入武官集團！」王之明篤定道，「或許當初的黑盜老祖就是武官集團安插在文官集團的暗子，老祖倒台後，武官集團需要一個新面孔來填補軍需物流的空缺一一而桐初雪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棋子！」
蕭楚楠瞪大眼睛：「你……你看得這麼透？」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我若連這點東西都看不穿，如何保護帝國千千萬萬的無辜百姓免受文官集團屠戮？」王之明拉了拉口罩，「走，今晚我請你吃頓好的。」
蕭楚楠咧嘴一笑：「合歡魔宗？」
「……滾。」